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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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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铃声像惊雷平地炸起，付以行一个激灵跳起来，一掌拍在刺耳的闹钟上，屋子瞬间归于平静。
他抓抓乱糟糟的头发，闭着眼睛快步走出家门，精准找到靠着墙根的水龙头，泼了自己一脸冷水，使劲上下搓脸，直搓得泛红才睁开眼睛，彻底清醒了。
牙刷牙膏放在厨房窗台上，付以行直接绕到窗边拿，在院子里完成洗漱。
刚巧卖早餐的大婶出摊，他踩着拖鞋跑去买了油条包子和豆浆，想到丫丫还病着就少要了一份豆浆油条，多要了碗白粥。
一看手机，五点五十。
他加快脚步跑到厨房，拿出昨天买的鸭梨，削皮切块，放进烧着热水的锅里，又撒了一把川贝几颗冰糖。
他瞧着时间差不多就调了小火盖上锅盖，一出厨房就看见小鱼儿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
付以行：“丫丫醒了吗？”
小鱼儿打了个哈欠儿，“没有。”
付以行略过小鱼儿，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丫丫侧躺着缩成一小团，嘴巴砸吧砸吧的，她睡觉不老实，喜欢闭着眼打军体操，小被子不堪暴击，飞得老远。
付以行摸摸丫丫的额头，很正常的温度。他一条腿跪在床上，左手撑着身体，右手捞过被子盖住丫丫的肚皮，又起身把风扇调小。
他再次看眼时间，走到桌子旁低头拿了一杯豆浆两个包子，嘴也没闲着，“等丫丫醒了喂她吃点粥，冷了你就热一下，锅里炖了雪梨川贝汤，也给她喂点。我先走了。”
快步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跑到厨房关火，又嘱咐了句小心点。
小鱼儿的手揪着衣角，闷闷应了一声。
时间紧，付以行只能边跑边往嘴里塞包子，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喝豆浆把包子顺下去，三两下的功夫消灭早餐，也到了地方。
这是一家照相馆，只有一个老板，没有固定的员工，付以行每周来两次，活干完就可以走，工资都是周结。平时需要干活的时候老板也会发信息给他，当做加班。
照相馆的大门紧闭着，付以行绕到门边的花坛，掀开一块石头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后又把钥匙放回原位。
他平时就过来整理货架搬东西，偶尔帮老板搬大型设备。
他这边正搬得起劲，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小行？来这么早啊。”
付以行应声抬头，笑着打招呼，“依依姐早。”
尹依依打着哈欠儿点点头，长发披在肩头，显然是刚刚起床。
她揉揉眼睛，走到沙发边上坐下，盘起腿又伸手捞起抱枕抱在怀里，调整一会儿姿势，却总感觉哪儿不对，一抬头就看见中央空调上绑着的红带子安安静静地垂在那儿。
尹依依懒得挪窝，高声召唤员工付以行，“小行啊！”
付以行已经搬了一早上，脑后扎着的小揪揪有些松，发丝和短袖粘在身上，他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依依姐怎么了？”
“开一下空调，”尹依依看着他，一只手指向空调，“这么大热天的，你也不早点开起来，搬一早上东西热的够呛吧。”
付以行连忙找到空调遥控，把空调都开起来，听尹依依数落也不吭声，就只是一个劲儿的笑。
尹依依见他这样，渐渐闭了嘴，她知道这孩子死犟，对他唠叨没用，他只会客客气气地应下来，然后继续照着自己想法来，就像这会儿。付以行认定对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尹依依想着想着自己叹了口气。
付以行听到了，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卖力的干活。
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尹依依刷着短视频哈哈哈笑个不停，感觉有些饿，按着瘪下去肚子，她点开外卖软件，随口问了一句付以行想吃什么。
付以行三下两下理完剩下的东西，又把照片细细做了分类，然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告辞。
尹依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看起来很纠结，“不留下来吃个中饭啊？”
“不了，谢谢依依姐，”付以行笑了一下，“我回家吃。”
尹依依点点头，继续选自己的外卖。
付以行则一头栽进滚烫的空气里，顶着大太阳匆匆跑回了家。
回到家，两碗白粥摆在桌上，已经放凉了。
厨房里动静不小，付以行走过去很顺手地接过小鱼儿手里的锅铲。
小鱼儿往后退一步，蹲在地上拿了个盘子放在付以行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又绕到另一边看着付以行炒菜。
“哥哥，我已经喂丫丫喝过粥了，”小鱼儿说，“还有冰糖雪梨，剩一点点我放在冰箱了。”
付以行一手抄起锅，把菜倒到盘子里，“知道了。”
小鱼儿趁着付以行洗锅，把菜端到桌子上，小孩子手嫩，她感觉有些烫手，刚放下盘子就捏住自己的耳垂降温。
付以行刚出厨房就看见小鱼儿垂着脑袋捏耳垂，走过去拍拍她，“烫到了？下次你别动了，我来端。”
“冰糖雪梨剩了多少？”付以行拉开冰箱，“这么多？”
老旧的冰箱里并没有多少东西，仅有的一点儿蔬菜装在贴着大促销贴纸的袋子里，孤零零地躺在一个豁口大碗边上。
碗里还有一大半的汤，透过雾蒙蒙的保鲜膜依稀可以看到里边的鸭梨块。
小鱼儿端起碗，吸溜一口粥，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菜，说话有些含糊，“剩下一点儿给你吃啊。”
付以行把碗放回冰箱，“不用，我吃过了。你下午热一下和丫丫吃完吧。”
“不行。”
虞恒安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翻着新鲜出炉的文件，有些头疼。
手机里的女声撒着娇，虞恒安依旧面无表情，“我真的很忙。”
虞瑶瑶嘟囔几声，“可是刘一鸣他……”
“哥哥，他真的和一般男生不一样！我不管，我这辈子非刘一鸣不嫁！”
空气安静了几秒，电话那头的虞瑶瑶发出一声尖锐的暴鸣，“啊！吴许哥！你烦不烦啊！”
吴许笑得七仰八歪，他开朗得有些过头的笑声混合虞瑶瑶的尖叫，十分不美好地在虞恒安的办公室里乱窜。
虞恒安：“……”
虞瑶瑶大声控诉：“哥！你怎么开免提啊！”
吴许缓了口气儿，“妹妹啊，你哥没开免提，你也不想想自己嗓门多大。”
虞瑶瑶愤怒输出，吴许直接帮虞恒安挂了电话，顺便附赠一个媚眼，“不客气。”
虞恒安扶额，“上我这儿净捣乱是吧？等晚点她缓过来指不定怎么闹呢。”
吴许嬉皮笑脸地耸耸肩，显然习惯了把摊子一棒槌搞烂再一脚踹给虞恒安的缺德勾当。
虞恒安：“你去见过薇薇了？”
吴许摇摇头，“没啊，她太忙了，叫我别去烦她。”
所以就来烦我了。虞恒安心里吐槽，没敢说出来，不然指不定吴大爷怎么闹。
吴许靠着办公桌，有些无聊，于是随手拎起虞恒安桌上的摆件，举在眼前打量，左瞅右瞅还摸了摸下巴，最后给出一句评价，“真丑。”
虞恒安没好气地夺下摆件，“滚。”
凑巧吴许的助理来电寻找他们出差到一半离奇消失的老板，这小助理爱看小说，只要吴许有一秒钟不在她前边晃悠，她能脑补自家老板伤亡于恶毒商战的100种方法，想着对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窝囊样，吴许麻利地起身滚蛋了。
走出门前还免费给虞恒安表演了个何为哭得撕心裂肺。
小助理：“老板啊！你在哪啊！我给你打的十三个电话为什么都不接啊！你那里安全吗？方不方便接电话啊？”
吴许：“……”
他要真被人抓走，助理的大嗓门一定是他逃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吴许离开的背影实在匆忙，成功扫除虞恒安被烦了一下午的不爽，加上吴许走后他的工作效率出奇得高，比往常更早下班，他心情很好地扬着嘴角，盘算着晚上点哪家外卖。
正所谓物极必反，乐极生悲，心情很好的虞老板刚开着车离开公司不到三分钟，车轮“砰”的一声华丽炸开。
他走到车尾弯下腰查看，盯着炸豁口的倒霉轮胎，认命地叹口气，拨通最近一家维修店的电话。
这家店效率很高，一会儿的功夫就到达现场，连人带车打包送回店里。
谁知过来容易回去难，碍于下班高峰期的强大阻力，虞恒安在维修店的椅子上坐下时，他腕儿上手表里的分针已经马不停蹄地绕了整整两圈。
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噩耗接踵而至，手机电量不足10%。
虞恒安眼神扫了一圈，没找到借充电宝的地儿，只能随机抓个工作人员，“你好，这里有充电的地方吗？”
“啊？哦哦哦，有的有的，您用的啥手机？跟我来吧。”
虞恒安跟着工作人员走，很快充上电，只是这条借来的线不长，他只能靠在收银台操作手机。
微微斜着身子的动作很不舒服，虞恒安也没心思玩手机，原地等待一会儿，等手机电量看着没那么惨不忍睹，就拔了充电线。
他走向自己那辆瘸腿车，打算问问他的车什么时候换好胎，刚好一个秃顶男人站在一边，正和边上蹲着的一个年轻人说些什么。
注意到有人朝这边过来，男人和年轻人一齐转头看向虞恒安。
看清年轻人的脸，虞恒安有些吃惊，说到一半的话跟着拐了个弯：“你好，你们……雇童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