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c 来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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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攒满脑子都是桑远那句“过来点”。
过来点。过来点。过来点。过来点。过来点。过来点。过来点。过来点。过来点。过来点………
啊！！！！
傅攒这晚睡得不太好，过了四点实在是撑不住了才合上眼皮睡着。
傅攒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接电话的显然也不清醒，胡乱按了免提，一声爆吼响彻宿舍每个角落：“姜边龙！！！！”
来电的是萧炎：“你特么死哪儿去了？？？还有远哥呢？你俩一大早的去哪儿了？还是说昨天压根没回来？？也对，橙子说他没印象给谁开过门，你俩该不会一宿没回吧？？睡哪儿了？？412？？”
姜边龙迷迷糊糊嗯了声。
萧炎更来气了：“姜边龙你特么看看现在几点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几点了！！十一点半！！餐厅你不去了？饭你不吃了？？给你五分钟，五分钟没看见你人的话，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昨天中午萧炎想去的那家餐厅没座了，姜边龙就预定了今天中午十二点的位置。他和萧炎一起去吃午饭。
姜边龙意识回笼，举起手机看了眼时间——11：27。
姜边龙脑子一抽：“十一点二十七。”
“什么？”萧炎反应过来，“三分钟，三分钟见不到你人，你就死了。”
钱琨一早就醒了，晨跑完又带了早餐买了水果，没想到等早餐都凉透了这几人还没要醒的迹象——钱琨习惯带早餐回来，不过哪怕早餐凉了他也不会叫醒假期睡懒觉的人。
听了萧炎那通电话，钱锟泪花都笑出来了：“不是，你还不快下去，等着我们给你收尸啊？”
姜边龙脚一蹬，腾的一下就弹起来了，啪嗒下了床，去卫生间抹了把脸，冲出来匆匆说了句拜拜就甩门而去。
钱琨仍在笑，问床上那几具“死尸”：“你们还不起来吗？”
傅攒脑袋昏昏沉沉，刚刚那些他都听见了，但就是不想起来，躺得实在是安逸，有股淡淡的清香，窝在别人怀里舒服得傅攒下意识就往里蹭。
……
等一下。
我草！
别人怀里。
谁？？？
傅攒倏地一睁眼。眼前却是一片黑。
我草，我瞎了？
傅攒手撑着床起身——对上桑远的视线。
哦，是桑远的卫衣。
好样的，恨不得我是真瞎了。
桑远从那通电话被接通起，就一直低头看着怀里的傅攒。
身边人温温热热，眼也不睁，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依。
可爱。
桑远默不作声，就这么一直盯着傅攒的一举一动。
傅攒还愣着，他一时难以接受他在桑远怀里睡觉还蹭他的事实。
桑远笑得宠溺，语声温柔：“怎么了？”
傅攒张口就是扯：“我瞎了。”
桑远：？
傅攒你是真傻逼，你怎么没睡死过去。
傅攒对自己无语，耍赖皮地顺势一躺——
无所谓了，爱咋咋吧。
桑远身体往外偏了一点：“不起床吗？”
傅攒装死。
桑远哑然失笑：“那我先下去了？”
傅攒表演仰卧起坐：“我复明了。”
好好好，复明好。
桑远实在是觉得好笑，大中午的傅攒这是怎么了？
肖霄洋是赖床大户，觉多还睡的死，那么大动静他愣是一点不知道，等他们都吃完午饭回来了肖霄洋还在睡。
“肖洋你是打算睡到晚上吗？起来吃饭。”
没人应，钱琨又叫：“肖！霄！洋——”
好，钱琨知道了，这种程度是叫不醒肖霄洋的。
钱琨踏上床梯，二话不说往肖霄洋肩膀上扇了一巴掌：“还睡呢？梦里修仙？赶紧滚起来吃饭，饭一会儿凉了，别赖床。”
肖霄洋被扇醒时人还是懵的。
于柯在心里感叹：还好肖霄洋没起床气。
肖霄洋坐起来，突然问：“阿爆呢？”
怎么一个个的都在找姜边龙。
钱琨诧异：“你那时候没听见萧萧打的电话吗？”
肖霄洋疑惑：“什么时候？”
钱琨无语：“十一点半……哦不对，十一点二十七。你别管了快起来吃饭。”
见肖霄洋没动，钱琨又解释：“萧萧打电话叫阿爆去吃饭，他俩定了餐厅。后边儿你一直没醒，我们就先和橙子还有远哥出门吃饭了——给你打包了，你再磨蹭一会儿该凉了。”
肖霄洋一到周末就睡懒觉这一点几人已经习以为常，最开始于柯还会叫醒他一起去吃饭，后来干脆直接打包回来了。
肖霄洋这次没赖床，宿舍几人很欣慰。
肖霄洋边收拾餐盒，边问：“你们下午什么安排？阿爆刚刚发微信问我打不打球，就和他们宿舍的几个。”
钱琨从手机上移开视线：“我就不去了，一会儿还要去机场。”
肖霄洋给袋子打了个结：“去机场干嘛？”
钱琨：“接我表妹，她今天从英国回来。”
肖霄洋：“噢，那晚上还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钱琨了然：“当然了，娜娜一般不和我吃饭。”
肖霄洋没懂：“为什么？”
钱琨撇嘴：“她嫌我太吵了。”
齐娜就是钱琨的那个表妹，照钱琨的话来说，是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多才多艺十项全能的标准的“邻居家的孩子”。
表妹一直在国外留学，家人和家里的企业重心也都在国外。这次回国是因为她参加的比赛终赛在国内举办，平时是很少回国的。
钱琨是独生子女，一直想要个妹妹，所以对齐娜很好。听说她要回来，特意去接机。
临出门还跟他们夸赞了好一番自己的表妹，炫耀自己表妹有多厉害。
肖霄洋听不下去了，笑骂：“你够了，还不快点去，别来不及了。”
钱琨刚出门，肖霄洋就又问：“你俩都去吧？”
于柯答应了，上次和萧炎在场下畅谈的感受告诉他——他很喜欢和萧炎聊天。
不过那之后一直没什么机会。
傅攒犹豫一番，拒绝了肖霄洋的邀请。
肖霄洋没觉得意外，反手点开群聊。
【：攒他不去，谁来管管？】
【爆爆龙：管不了，上次可吓死我了，别又受伤了。】
【xy：？】
【洋霸天：撤回.jpg】
【［爆爆龙撤回了一条消息］】
【爆爆龙：管不了，上次可吓死我了。】
【xy：管不了，上次可吓死我了。】
【我是橙子：管不了，上次可吓死我了。】
【远啊远：管不了，上次可吓死我了。】
肖霄洋作为桑远的高中同学兼姜边龙球友，早已通过走后门成功打入312宿舍群。
【我是橙子：@洋霸天攒他怎么说的？】
【洋霸天：没怎么说啊，就说不去。】
【爆爆龙：为啥？我还想着今天教教攒呢！】
【远啊远：+1】
【我是橙子：+1】
【洋霸天：不然？】
【xy：你们问问。】
【爆爆龙：直接拉进来呗，把柯柯和琨子也拉进来。】
【xy：我没意见。】
【我是橙子：我没意见。】
【洋霸天：我更没意见。】
【［“远啊远”邀请“c”加入了群聊］】
【远啊远：我没他们微信。】
【爆爆龙：你就加了攒？？】
【［“洋霸天”邀请“扭转”加入了群聊］】
【xy：你就加了攒？？】
【［“洋霸天”邀请“ke”加入了群聊］】
【我是橙子：你就加了攒？？】
【洋霸天：你就加了攒？？】
【扭转：什么情况？】
【ke：这是？】
【c：？】
傅攒莫名被拉进群聊，问肖霄洋：“这什么？”
肖霄洋：“312的宿舍群，加了方便。”
傅攒颔首，若有所思，然后一键静音。
果不其然，肖霄洋和于柯的手机同时响起信息提示音。
【爆爆龙：攒宝去不去打球？我教你。】
【我是橙子：攒宝去不去打球？我教你。】
【xy：攒去不去打球？他们教你。】
【扭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远啊远：@c 来打球吗？我教你。】
傅攒静了音没退出群聊界面，看到桑远的那条信息，心跳频率骤然变高，咚咚咚一下又一下敲着傅攒的大脑。
【c：来。】
行，又脑抽了。
“草！！”肖霄洋爆发出一声尖叫，“攒你答应了？！果然还得是他们出马。”
傅攒在心里反驳：不，“果然还得是桑远出马”。
今天的空气很凉爽，有微风有阳光，风吹叶落，光照大地，为之镀上一层闪闪金光。
户外活动最适合不过了。
汪程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仰头沐浴暖阳，伴着风声开口：“今天先从基础的开始教吧？”
肖霄洋沉思：“嗯……先教运球？”
“这东西要循序渐进，一次性不教多，那就先从运球开始吧。一对一教学，包教包会，萧萧你有没有兴趣学一学？”姜边龙去搂萧炎的肩，凑近说。
萧炎没躲也没答应：“没兴趣。”
他不喜欢流汗的感觉，也不喜欢打球之后脏兮兮的手。
姜边龙啊了声，语气尽显失落。
“不过，”萧炎没忍心，淡声说，“可以试试。”
姜边龙语调上扬，搂得更紧了：“真哒？”
萧炎点头肯定：“真的。”
球场意外的没什么人，傅攒心情莫名愉悦上几分，隐隐有些激动。
虽说是一对一教学，但到了傅攒这儿，就变成了二对一，本只有桑远一人教傅攒，但肖霄洋闲不下来，又不乐于一个人打球，就来凑热闹了。
傅攒很聪明，学东西很快，没多久就能自己带球上篮，只不过不太熟练，显得动作十分笨拙。
半途，肖霄洋嚷着让桑远投篮，傅攒立在一旁观看。
肖霄洋吹了个口哨，从远处向桑远抛球。桑远稳稳接住，没过两秒，转身朝篮框疾跨三步，纵身一跃，风拂起衣角，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随着身子向上跳动，桑远手轻轻一翻，只听唰的一声，篮球飞进球框，砰声砸在地上，又连砸好几下，继而转为翻滚，直直地向傅攒脚边滚去。
傅攒看呆了，十六岁就喜欢的少年，此刻就在自己眼前，是那么近，那么不真实。
眼前的一切，像梦，随时都会醒来，随即就会永远地消失在梦里，无论怎么努力，也够不着。
傅攒心突突猛跳，好像要冲破胸膛，冲进桑远的心里。这是傅攒两年以来，最冲动的一次，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地上去告白，想不顾一切，想一股脑的宣泄自己汹涌的爱意，想倾诉自己积攒已久的渴望与欲求。
左脚轻轻抬起，只一厘一毫。几次都将跨出去，却又被理智拉回。
这种感觉傅攒再熟悉不过。
他不能告白，他没有立场告白，没有资格告白，更没有勇气。
身前陡然变暗，额间覆上温热宽大的手掌，桑远的气息从上喷洒：“发什么呆？”
傅攒下意识愣愣开口：“我……”
我喜欢你。桑远，我喜欢你。
可是，我不能说，也不敢说。
我希望你一辈子也不要知道。
傅攒喉咙发紧，鼻子酸酸涩涩，说不出口的话让他觉得好委屈，好想哭。
可是又没有理由，他本就不该哭。
傅攒挤出一点笑，眼睛亮闪闪，和桑远对上视线：“我在想，你好厉害。”
桑远手往上，动作轻缓，撩起眼底的薄薄一层刘海，又慢慢下压，最后手停在发顶，轻笑出声：“谢谢，你也很厉害，”桑远揉揉傅攒细软的发丝，又说，“还很可爱——想不想试试三分球？”
耳边的话语和风声，发顶的触感与温度。
傅攒从头顶到脚尖，传来密集的发麻感，像蚂蚁遍布全身在啃噬，由外至内，一步步爬往心脏。
无力抗拒，静待交付真心。
或许，他早就交付了。
桑远收回手，在傅攒眼前挥了挥：“傅攒？怎么了？”
傅攒一回神：“我……今天可以不学了吗？”
桑远眉眼带笑：“当然可以，累了吗？”
傅攒想解释说不是，但又觉得没必要，他没必要告诉桑远那些多余的想法。只嗯一声以作答复。
今天的教学特别畅快尽兴，几人坐在树荫下，姜边龙仰头往嘴里灌水，喝完随手一揩下巴上的水滴，视线一直放在远处的两人身上：“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近了？啧啧，罕见。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远哥摸谁的头呢。”
肖霄洋哼笑：“别说你，高中三年我都没见过。”
汪程欲言又止：“我咋觉得……”
萧炎咳了一声，打断道：“我只觉得，打完球的手好脏。”萧炎边说边用湿巾擦手，“远哥直接上手了。”
于柯也在擦，不过没萧炎讲究，只擦了个大概。
汪程不忍看，指着地上的水瓶说：“萧萧，这儿还有水，不然你先将就着洗一下？”
萧炎对汪程竖了个大拇指：“欸，你说的是。”别过脸叫，“姜边龙！”
姜边龙心领神会，拿起自己喝剩的水，拧开瓶盖，把萧炎的手往草丛上拉，缓速往下倒。
两人配合默契，一瓶水刚好用完。
萧炎甩甩手，姜边龙拎起自己的外套，往萧炎手边递。萧炎熟练地往上擦拭，直至水滴擦尽。
桑远和傅攒没磨蹭，捡起球并肩往树荫下走。
傅攒自私起来，他好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一直一直走没有尽头。
无论发生什么，世界只有你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