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跟傅攒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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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攒看着桑远的那句“你不来吗？”出神。
不得不承认，傅攒其实是有些失落的。他什么都不会。
不会打球，不会打游戏。
五人上号，姜边龙开了麦，那边悉悉索索不知道在干嘛，半晌，就听见姜边龙小声说：“萧炎他在睡觉，等会儿我俩就不开麦了，把他吵醒我小命就没了。”
肖霄洋也小声说：“这么早就睡了啊？那你俩来我们宿舍打呗。”
姜边龙禁音拍腿：“欸！对哈！那我和桑远可上来了啊。”
门开着一条缝，微微透出一道亮光。
姜边龙轻手轻脚开门进去，桑远跟在后面。
四人纷纷看向门口。
门口刚有动静钱琨就说话了：“哟，你俩来啦，来坐坐坐。”
钱琨热情得不行，连忙起身去给他俩拉椅子：“带靠垫和轮儿的没有了，辛苦你们坐一下低配版。”
“哎呦，坐啥不是坐。”姜边龙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桑远跟着坐下，环顾四周——和他们宿舍布局一模一样，只是两极分化严重，宿舍左边干净整洁，右边则一片狼藉，尤其是书桌。
于柯起身：“这种椅子舒服点，我可以上床打，你们坐这个。”
“我回床上了，你们坐吧。”傅攒拿着平板和耳机，让出自己的椅子，脚踏床梯，三两下上了床，一点没犹豫。
“攒啊，我们打游戏，那你打算干啥？”钱琨嘴上问着，手里也没闲下来——收拾自己的书桌。
“看电影。”傅攒点击搜索。
“啥电影？不会又是恐怖片吧。”钱琨这么问不是没理由，他已经撞见两次傅攒看恐怖电影了，不过都是同一部。
“《宿舍禁忌2》。”傅攒横屏，摆好平板。
“我草，这玩意儿还有二？我以为你上次看完了就没了。”
“嗯，挺好看的，你有空可以看看。”傅攒跳过广告。
“那还是算了。”钱琨别的不怕，就是怕鬼，看不得恐怖片。
说话间，于柯已经上床，姜边龙也在于柯的极力邀请下坐上了他的椅子。
“傅攒。”桑远抬头看傅攒，他正在打理耳机线。
闻言，傅攒停下动作：“嗯？怎么了。”
“我可以坐你的椅子吗？”桑远这句话说得特别乖巧，像一只跟主人撒娇的小猫，一个劲儿往上蹭，祈求主人能摸摸自己。
“可以，你随意。”傅攒回望。
傅攒特别喜欢桑远的眼睛，尤其是仰视自己的时候，傅攒很喜欢这种感觉。只不过因为身高原因，很少有机会能看到。
所以每当他俯视桑远的时候，对上桑远的视线，他都会露出一种很微妙的表情。
之前没注意，今天这还是桑远第一次见傅攒这种表情。
两人一时都看愣了。
“不是，你俩干嘛呢？深情对望啊？看对眼了？”肖霄洋实在是不理解，这俩人一声不吭对视半分钟了。
“噢，没干嘛。”桑远回过神，“谢谢了。”
傅攒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看走神了，耳机线绕了又绕：“不用谢。”
“你俩什么情况？”肖霄洋满脸不解。
桑远坐到傅攒的位置上： “没情况。”
“那准备吧，阿爆都迫不及待了。”肖霄洋没再追问。
游戏启动音响起。
一直到“全军出击”傅攒也没解开耳机线。
耳机线被缠得乱七八糟，怎么也解不开。
刚刚对视的短短几十秒，傅攒回想起来，却觉得十分漫长。
他不知道他们到底对视了多久。
他只知道那个眼神，幽深，似秘境，透亮，如明月。致使他沉醉其中。
很奇怪，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短暂的对视。
仅此而已。
却叫傅攒心似小鹿乱撞，怦然不止。
这场游戏之旅一直进行到快凌晨一点才堪堪有结束的意思。
两边谁也没打扰谁，傅攒安静地看电影，一点反应没有，看个恐怖电影神情自若，坐在床上跟个雕塑似的。
桑远和于柯都是打游戏只操作不说话的类型，要不是英雄角色还在峡谷奋战，不知道还以为一个死床上一个死靠椅上了。
又一局结束，姜边龙伸了个懒腰：“啊，连胜好爽！远哥你娜可露露玩得简直不要太牛逼！我草。”
钱琨赞同：“带飞啊，没想到远哥你玩这么溜，我记得这英雄也没出多久吧。”
肖霄洋：“今年才出的，到现在差不多八个月——如果是桑远的话，那我不惊讶，他玩游戏可六了，那天赋，上手很快的，这都是基操。”
钱琨：“不是，你怎么这么了解桑远，咋滴你俩之前就认识啊。”
“欸！这话说对了，我俩还真认识。”肖霄洋打个响指，那嘚瑟样简直是欠揍值拉满。
“高中同学。”桑远看不下去了，去摁肖霄洋颧骨，一整个手罩住肖霄洋半张脸，“你嘚瑟个什么劲儿。”
肖霄洋反抗： “欸——”
“柯柯，宿舍有什么吃的吗？”这时候，傅攒突然出声，问隔壁床的于柯。
“嗯——有面包……还有下午买回来的一些水果。你饿了？”
傅攒颔首，准备下床。
两人说话声并不小，肖霄洋噤声，桑远收回手，都把注意力放在这俩人身上。
钱琨：“你们吃水果吗？今天买了挺多。”
姜边龙把这当自己宿舍：“不吃白不吃，都有啥啊？”
于柯也跟着下来了，六个大男人站一块儿，宿舍瞬间变得有些拥挤。
傅攒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站在外围。
“你们吃啥啊？下午和柯柯去买了水果，苹果龙眼黑提。”肖霄洋把水果拿到桌上，一一点出名字，“不想吃水果的话还有吐司。”
钱琨：“龙眼。”
于柯：“苹果。”
肖霄洋：“我和……”桑远都比较爱吃黑提……
傅攒：“黑提。”
桑远：“黑提。”
姜边龙：“我能……”吃吐司吗。
六人同时开口，场面一度混乱。
不知道是谁，率先发出一声爆笑，紧接着几人开始笑个没完。
肖霄洋笑骂：“不是，我们有病吧。”
定位准确，多少带点病，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傅攒还是一成不变的面瘫脸，看几人越笑越来劲，就先去把黑提和苹果洗了。
他其实很少吃水果，也不是真饿。
最后还是桑远控场：“别笑了，不然都吃吧。”
姜边龙举手发言：“远哥英明，不过我想吃吐司。”
钱琨把吐司丢给姜边龙：“吐司是前两天买的，你看看过期没。”
姜边龙念：“保质期三天……生产日期十月二十六……我草，那过期了啊。”
刚好今天过期。
姜边龙：“这才过期一个多小时，应该没事吧？”
肖霄洋思考：“嗯——我觉得是没事的。”
这也得亏是在412而不是在312，要是萧炎听见姜边龙刚刚那话，指不定要说什么呢。
钱琨：“没事，吃呗，过了保质期只是过了最佳食用期，这还没俩小时呢，怕这个。大不了串个稀，再不济去趟医院呗，到时候我给你出医药费，大胆吃！”
姜边龙和钱琨碰拳，露出八颗白牙，笑得十分标准：“好兄弟！”
六人围坐在长条桌边——
412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吃东西的时候绝不在书桌或者床上吃。
姜边龙和桑远很配合地跟着坐在了一起。
水果是要吃的，天也是要聊的。
于柯就坐在傅攒对面，抬眸问傅攒：“攒，你今天那个电影看完了吗？”
傅攒嘴里正吃着钱琨刚刚强行塞给自己的龙眼肉，颔首，嗯了声，又伸手接下肖霄洋递过来的黑提。
宿舍经常有水果，不过每次傅攒都兴致缺缺，所以总被他们三人强行投喂，拦都拦不住，渐渐就成了习惯。
傅攒等嘴里的龙眼吃完，没急着吃黑提：“挺好看的，不过一比二更压抑，画面冲击力也更强，二的重点都放在了揭秘和煽情，有点生硬，我更推荐你去看一，没有太大的必要看二。”
傅攒仔细回想影片内容，评价得很认真。
在恐怖电影这方面，于柯还真不认识一个比傅攒更了解的了。目前国内外上映的，傅攒差不多都看过。
所以于柯经常会问傅攒一些他还没看过的影片。有时候聊到俩人都看过的，还会讨论一番。
这也是于柯和傅攒聊得来的原因之一。
在于柯看来，刚认识的时候傅攒有点戒备心，态度很冷淡。但熟了后才发现，傅攒其实很好说话，性格也很讨喜。他身上有一种矛盾感，具体于柯说不上来，这种感觉让于柯很喜欢和他相处。
傅攒刚把黑提吃完，钱琨剥好的龙眼又来了。
傅攒摆摆手，去抽纸巾：“我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钱琨没搭理，又往前递了递：“那不行，吃！”
傅攒乖乖接下：“谢谢。”
桑远注意这个很久了：“傅攒他不爱吃水果吗？”
傅攒一噎。
肖霄洋抢答：“那可不，宿舍水果没怎么断过，但我从没见过他主动去拿了吃。”
钱琨接话：“所以啊，我们就投喂，不过攒他不挑，喂什么水果就吃什么，这点值得表扬！”语音刚落，钱琨一本正经地竖了个大拇指。
桑远若有所思，点头以示回应，仍问：“是不爱吃吗？”
傅攒终于说上话：“不是，我只是没吃水果的习惯。”
桑远：“为什么？”
傅攒：“因……没为什么。”
因为小时候没怎么吃过，所以一直没有吃水果的习惯。
一开始是爸爸不给买，后来是家里没这个条件。
还能是为什么。
这个话题很快过去，几人开始复盘游戏，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的，话题又转到傅攒身上了。
肖霄洋毫不留情：“我只见过攒玩消消乐，他玩消消乐也挺菜的，其他不清楚。”
傅攒觉得丢脸，咳了两声。但此话不假，傅攒确实在游戏这方面没什么天分，玩消消乐只是打发时间，也用不上什么脑力。
姜边龙学着钱琨他们的叫法：“攒啊，你不玩王者吗？”
傅攒摇头。话题在自己身上，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我之前让傅攒用我号玩过一局，那简直……进步空间不是一般的大。”于柯想了个委婉一点的说法。
钱琨没忍住，噗嗤一声，又连忙假装清嗓掩饰。
桑远真诚发问：“你玩游戏都很菜吗？”
傅攒脑子嗡的一声，他现在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找缝无果，索性破罐子破摔：“对，菜得如出一辙。”
肖霄洋替傅攒找补：“菜虽菜，但是攒的学习能力强啊，操作轻轻松松就能学会，多练练也菜不到哪儿去。”
姜边龙：“欸，既然说到了，攒你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教你的，以后还能经常一起开黑呢！多好。”
于柯：“是啊是啊，攒你可以试试鲁班七号，好上手。”
钱琨：“巧了，我这儿还真有号有鲁班，攒你要是玩的话我把号借你。”
肖霄洋：“嗯嗯，还有，攒我跟你说，桑远他鲁班也玩的不错，可以让他教你。”
桑远眉眼弯弯：“嗯，我教你。”
好奇妙，这一刻，傅攒真实地体会到了他以前从未有过的一直渴望拥有的感受。
是一种幸福感，像水汽，细细密密包裹住傅攒。
傅攒会心一笑：“好。”
今天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就连傅攒都染上一丝兴奋。
凌晨两点半，412还灯光大亮。
“坏了。”姜边龙想起什么似的，手掌砸拳，“我草，我好像忘了跟橙子说留门，他现在应该都做完俩梦了——远哥你说了吗？”
很显然，没有。
宿舍里静默一瞬。
肖霄洋若无其事道：“害呀，这有啥的，挤挤睡我们这儿呗。”
“我先下去看一眼。”姜边龙说完就蹑手蹑脚地开门下楼。
“等等吧，实在不行一米二的床挤挤还是可以的。”
姜边龙回来得很快，轻轻合上门，摇头示意。
不出所料，汪程果真没留门。
宿舍一时没人说话，傅攒有些忐忑。
四分之一的概率。
肖霄洋：“那你俩睡哪儿，我的床可以挤。”
钱琨：“我的也行。”
于柯：“我也可以。”
傅攒蜷了蜷手指，没由来的心悸：“我…那儿也行。”
“那我跟攒睡。”傅攒刚说完姜边龙就马上接话，仿佛专门在等这一句。
下一秒，桑远淡然开口：“我跟傅攒睡。”
含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
姜边龙倒也没坚持：“也行，那我跟琨子睡。”
我、跟、傅、攒、睡！
啊啊啊桑远说要跟我睡！
……不是。
啊啊啊桑远要和我挤一张床！！！
我草！！
四分之一的概率还真特么撞上了。
傅攒表面平静得很，内心早就炸开了锅。
他开始设想一会儿的场景……
我草。
不敢想。
傅攒磨磨蹭蹭上了床，跟桑远说他要收拾一下床，让他等等。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被子一掀就能睡。
傅攒往旁边挪了挪，吞吞吐吐道：“你…你上来吧。”
桑远往上爬，坐上床时，傅攒下意识又往里缩了一下：“睡、睡吧。”
桑远一直想笑，他觉得傅攒的样子特别可爱，一种随时要英勇就义的模样。
傅攒一整个人都贴着墙，紧闭双眼，睡得端端正正，乍一看挺安详。
桑远失笑，轻声说：“你这样不难受吗，过来点。”
温热的吐息覆上傅攒的侧脸，傅攒睫毛轻颤，没睁眼，也不说话。身体却是很诚实地往桑远那边挪。
这下两人彻底紧贴在一起。
一米二宽的床对于两个一米八往上的大男人来说还是很拥挤了。
宿舍很静，只有呼吸声和钟表滴嗒的声音。
傅攒一直听着耳边的呼吸声，没一会儿，呼吸声就变得平缓。
桑远睡着了。
傅攒轻轻舒出一口气——
你倒是睡得香，我不太能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