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柳和柳生都不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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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怎样拨打柳莲二的手机，得到的终究只是这样一道客气的女声。
据柳家父母讲，柳莲二外出参加学校组织的全国奥数集训去了，全封闭式的管理不允许有太多外界因素的干扰，于是家里人也就放下心来并没有怎样频繁地联系。
幸村凉日单手撑着下颌，无意识地在课本上画出一些没有规则的图形和线条，视线透过身侧的窗户落在了不知名的远处，久久没有回神。
“……幸村同学……幸村凉日……喂，幸村凉日！”
有些愠怒的点名声一下子将她的意识从虚空中扯回来，她转头看了看讲台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手里捏着的粉笔头狠狠丢过来的班主任，然后自动自觉地拿起课本走出了教室。
竟然已经熟门熟路了。
话说刚过反省期的隔天就被罚站，怎么想都不像是个好兆头。而且最近被罚站的次数还真是多啊，像是要一口气把人生中所有的走廊时间一下子全部站完似的。
幸村凉日翻开手中的课本，然而胡乱翻了几页终究还是重又合上。
……一打开书眼前就会浮现出柳莲二那张万年睡不醒的面瘫脸，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想起来那一日少年背过身去独自走过坂道的寂寥身影。
莲二。莲二。
你是去了哪里。
她蹙眉，感觉心尖亦纠缠到了一起。
“……噗哩~”
熟悉的语僻里依旧充斥着她厌恶无比的轻浮腔调，忽然毫无征兆地响起在耳边，惊吓之余幸村凉日甚至都不想转过头去，左手直接半握成拳下意识地朝着声源方向抡了过去——
白发少年故作亲昵地靠过来几乎要搁在少女肩上的脑袋便应景地“咚”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隐约里竟然听见一点悉悉索索的细微轻响，似乎是因了某处墙皮意志太不坚定而集体脱离大部队，纷纷空降到地面上去了的缘故。
额……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哇啊，凉日酱真是狠心……”
你自找的。
“……啊啊，头好痛啊。”
这不是废话么，声音那么响怎么可能不痛你又不是哆啦A梦。
“呵呵。”仁王雅治揉着脑袋重新站好，脸上的表情像是想笑却又微微抽搐着，想来是自己下手真的没有丝毫留情。
“……”内心里稍稍不忍了十分之一秒之后，幸村凉日立即恢复了理智果断地掉头就走。
果然还是和这个人牵连得越少麻烦也就越少的吧。
“喂喂，不要这么无情嘛~”少年不死心地一路跟了过来，“……啊，流鼻血了流鼻血了……”
要不是她用余光亲眼瞥见他似笑非笑欠扁非常的狐狸眼确确实实是朝向着她的，她想她此时大概真的会立刻转身递上纸巾和一句“对不起”。
所以幸村凉日连背影都没有犹豫一下，目标明确地大踏步拐进了洗手间。
“……凉日酱~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么你为什么不理我~”结果少年竟然一反常态地一直跟到了洗手间外面，调侃似的腔调几近于耍赖。
仁王雅治你最近是闲到发慌所以四处讨打来了么。
幸村凉日两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觉得脑袋里过电似的一阵抽搐。
“……啊哈哈，话说上次也是在你们班门口遇见你的吧~凉日酱最近怎么总是被罚站呢~？”门外的少年开始自语般的喋喋不休了起来。
要你管啊。
“……哦凉日酱是今天才回来学校的吧~？好长时间不见了哈~”
不要在每一句话里都加一个让她汗毛都竖起来了的“凉日酱”好不好？真的会死人的！
“……啊哈哈，再话说最近柳和柳生都不在了就已经够无聊了，现在连凉日酱也不理人了这可怎么办呢~”
少年的话像是一把锤子，在不经意间狠狠地砸下来，震得她眼前一片模糊。
柳和柳生都不在了。
柳和柳生都不在了？！
幸村凉日倒退了几步倚着墙壁堪堪站定，待得她稳住心神一头冲出去的时候——
少年发尾处的一星白色施施然转过了拐角，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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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好不好？”
“那你们讲点道理好不好？”
“明明已经和你们讲得很清楚了这是学校的意思，又不是我们愿意扔下好好的排球场不用跑来网球场打排球的。”
“就这样空口无凭大摇大摆地闯进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随便瞎掰的啊，喂，你们不要一下子都挤进来啊……”
“切，朝仓前辈直接找我们部长说的，还能有假么？”
“……总之有什么事等我们部长和正选都来了再说吧，我们要开始训练了，请你们离开吧。”
“不是一开始就讲过了么这里一半的网球场以后就要给我们排球部使用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明白啊？”
……
距离网球场还有将近三百米的时候，一阵嘈杂的争吵声便冲进了耳里。
待幸村凉日慢慢走近了便也差不多把事情听懂了个大概。
排球队的一干人堵在网球部门口，态度强硬地征讨着一半网球场的使用权，而网球部的人亦立场坚定地死守住阵地丝毫不退缩。有不少人已经趁乱揪扯起来，网球部和排球部的一众人搅合在了一起，场面一时间里一阵混乱。
要是这个时候有真田弦一郎在那该有多好啊。
幸村凉日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暗自怀念着他们的黑面副部，一边掏出手机来认真地揣摩着要不要给真田弦一郎或者幸村精市打个电话。
然后号码还未来得及拨出去，突然炸响在耳边的平地一声吼便震得她一个激灵差点把手中的手机给摔飞出去。
“给我安静！！”
简短有力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威严感——一如真田弦一郎的一贯风格。
哟，果然真田君你听到我的深情呼唤了是么。
原本揪扯在一团的人群同她一般被惊得一抖，呆愣了几秒后便自动自觉地退向了两边，自中央分出一条路来。声音的主人真田弦一郎大踏步走到了矛盾的中心处，虽然站在她的方向只能看见少年宽阔的脊背，但是幸村凉日的头脑中还是栩栩如生地映现出了一张火冒三丈黑如锅底的脸。
趁着真田弦一郎稳定局面的空当，她拍了拍身侧同样在看热闹的某同学问道：“那个……请问现在是怎么个状况……？”
“哦，据说是学校要拆掉排球场改建成周边商业街，所以就把一半网球场地划派给了没有了活动场地的排球部，这不，排球部的人来这儿就是为了要网球场的……”
……那这可真够纠结的。无论是排球部还是网球部。
但是若真就这样拆掉学生活动场地搞成商业性质的场所，学校方面顶得住来自各方面的舆论压力么。光是家长委员会那边就不好交代的吧。
幸村凉日皱眉暗自琢磨了一下，随后摊开双手来耸耸肩。
Ma，本来这种事情就已经很麻烦了，反正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相比之下还是现在摆在她眼前的问题比较重要的说。
向身侧的同学道了一句“谢谢”，她上前几步去站到了网球场的铁丝网边，冲着里面正蹲在角落里捡着球的一个网球部员喊了一声：“……同学，请问柳前辈和柳生前辈今天有来训练么？”
小男生被她一喊有些吓了一跳，愣了几秒还是回过头来老实地回答道：“……额，没有，他们这几天都有事所以请过假了的。”
……有事他妹啊，有个事至于到连个电话都接不了的程度么。
幸村凉日在心里翻个白眼，暗暗自语了一句接着问道：“那他们有没有讲，是什么事情呢？”
“……这个就不清楚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
“哦，好的，谢谢你了。”她报以一个微笑准备转身走人。
小男生稍稍有些紧张地后退了半步，神情竟似有些畏惧：“……额，不谢。”看样子似乎巴不得她赶紧消失。
……她有那样让人受不了么？
幸村凉日凌乱在风里，思绪纠结了。
她有记得她现在是幸村凉日，她清楚自己在这里不受待见，所以才连网球场都没有进，只是站在铁丝网外面遥遥地喊了个人来稍微问了一下，但是这孩子明显一副受刺激的模样可让她情何以堪……
别告诉她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不接她电话也是因为她从前犯案次数太多所以现在报应来了，她也会受刺激的……
最初的最初她不过是想找柳莲二打听一下学校里最近的情况以及曾经是否有丢失贵重物品的历史，毕竟他的情报网遍布了立海的角角落落所以一定了解这些事情，况且她也并没有其他的人可以打听了。然后打给柳生比吕士是因为觉得柳连二的突然失去联系有些不同寻常而两个人此时不是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的。结果柳生的情况和柳基本一样，亦是人不知在何处且无法取得联系。恰好应了她所考虑到的最坏预想。
最近发生的各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并且突如其来，着实让人招架不及。
眼前，因了真田弦一郎的威慑力，围聚在网球场内的排球部的人和场外围观的人都渐渐散了。
幸村凉日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用力闭了闭眼，终于稳住步伐转身走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柳和柳生都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