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云白山青》鹤义妁

8、互市

　　天上洒落点点碎银，星星亮得很。
　　“将军打算何时动身去南边的互市？”梁择木亲自将二人送往客房，在游廊停住了脚步。
　　“明日一早出发，去赶六月下旬的互市。”鹤云深看了看天边的星子，“有劳府君安排。”
　　“二位早些歇息。”梁择木拱手。
　　鹤云深见鹤云白推开房门，挥挥手禀退了下人，听得凉风吹过树梢，摊开手掌，笑意盈盈。“卿卿何不共赏？”
　　他像山野里诱惑人的精怪，偏偏又有无数萤火虫围着他上下翻飞，点点萤光闪烁在他的眼睛里，每个动作都在说，来啊，给这烦闷无聊的夏夜添一把火。
　　戴着红绳的手搭了上去，鹤云深握住他的手指，在手腕上印下灼热的吻。
　　夏日最舒爽的莫过于晚间凉风，怀中卿卿。
　　鹤云深把人压在门上，眼里分明染上了情欲，在人惊呼出声前堵住了他的唇。
　　“鹤云深！”
　　“恩？”他心不在焉地应着，心里却在想，我的卿卿怎么生起气来也那么惹人怜爱。他在他颈间喘_息着，两个人很快就起了薄汗。
　　“能说说一色为什么断了么？”鹤云白在他颈间问，手也不老实，一只手捏着他的手腕，另一只顺着腰后一路摸上去。
　　“我输了。”鹤云白带着点喘息，并未挫败，他仰头，喉咙里溢出话变成了呻_吟，鹤云深的手抚上了他的大腿，指尖灵活地剥开他的衣衫，从下而上，在他的胸膛打着圈儿。
　　“输了？”鹤云深的话带了点蛊惑，在他胸膛打圈的手夹起一缕发丝在鼻尖轻嗅，在亲下去前道：“哪里？”
　　“你耍无赖！”鹤云白胸膛剧烈起伏着，脱口而出的话也碎在他的唇齿间，两人的气息在相离那一刻交汇。
　　鹤云深把人藏在怀里，他又高又壮，把鹤云白遮的死死的，手指肆意在他身下抚摸，鹤云白带着红色珠子的手腕无力地垂在他肩上，被捏得发红。
　　鹤云白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情_欲的潮水淹没，他搂着鹤云深的脖子，想要上岸，却像大浪里的孤舟，被荡得再也站不稳。只能向他求救，嘴里阿青云深叫不清楚。
　　鹤云深一只手撑在墙上，一只手把鹤云白抱起来，这下子，他真的成孤舟了，只能往鹤云深怀里靠。鹤云深精准地寻到他的唇，在月光里和他共赴一场春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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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昭在西南边疆和西北边疆开茶马互市，用茶叶换马匹，但战争多发，能换到的马匹非常少。
　　互市点四周有沟堑和篱院，里面有木牌指路。各处的商队赶往这里，有不少少数民族。
　　“阿勒迪纳兰！”一个体格像棕熊一样的大汉牵着骆驼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纳兰！！！”他好像非常着急，用蹩脚的大昭话问着有没有人见过一个巴拉巴拉的少女。
　　“巴拉巴拉的少女？”鹤云深忍俊不禁，“这我倒是没见过。”
　　“啊，这位俊美的少年，你……”大胡子话还没讲完，被撞得一个趔趄，从后面冒出来一个笑容满面的少女。
　　“哎！那拉！我在这儿！”少女看起来瘦小，力气大的吓人。
　　“你们在说什么巴拉巴拉的少女？”阿勒迪纳兰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你的大昭话倒讲的不错。”鹤云深抱臂，打量着他们后面拉着的东西。
　　“我们是颜回部的商队，你们呢？你们是大昭人吧。”阿勒迪纳兰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容，挡住了鹤云深探究的目光。
　　“是啊，我们是鸠僚族。”今天的鹤云深一副鸠僚族装扮，衣青布袴，藤篾缠腰，红缯布缠髻。
　　“鸠僚？那不是百越人么？”阿勒迪纳兰睁大眼睛问道。
　　“我们是大昭的鸠僚族。”鹤云白从牛车内探出头来。
　　“咦，这位姐姐长得真漂亮！”少女上扬的尾音都在彰显着对鹤云白的喜爱。
　　鹤云白还没来得及说话，被某人塞回了车里，鹤云深凑到他耳边，“不是说腰酸膝软么？休息好了？”
　　“你们回颜部这次来互市换什么？”鹤云深靠在牛车上问。
　　“换茶叶呀！”少女娇俏的声音听得鹤云深头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