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云白山青》鹤义妁

9、颜回

　　旁边的那拉把阿勒迪纳兰拎过去，用颜回话说些什么，少女不住地点头，表情开始不耐烦，说：“知道了那拉，我没那么傻。”
　　“两位再会啦！”少女挥了挥手，被那拉丢上了骆驼，“再见！！！”
　　鹤云深摆了摆手，扭头掀开了车帘钻了进去。
　　“铜铁这类东西不可能出现在互市上，既然选在了西南，他的运输路线不可能拉得太长。”鹤云白在车内被闷得脸颊发红。
　　“我过江都时，当晚正好有一批铜铁从滕氏的码头运往越州。”鹤云深捏了捏他的脸道，“不过，那批是送往越州监军司的。”
　　“有人浑水摸鱼。”鹤云白拿起竹扇用力摇了几下。
　　“滕百川查的差不多了，应该今日信笺就到少府监手里了。”鹤云深接过竹扇，一下一下地给他扇风。
　　“该去换我们想要的东西了。”清风徐徐来，吹起鹤云白几缕发丝，他用手拨了拨。
　　崇宁年间马源充裕，三十五斤茶可换一匹马，后以茶价下滑，要五十斤茶才能换一匹马。
　　早在崇宁年前，大昭推出了“招商中茶法”，由商人来承担茶叶的运输，商人帮朝廷每运一百斤茶叶朝廷抽取四十斤用于易马，剩余的茶叶听凭商人自己贩卖。这样减少了很多运输茶叶的成本费用，但因为茶叶在产地和互市的价钱悬殊过大，不少商人也开始铤而走险，开始私茶交易。
　　比如各地茶马司，其中各类交易，不可言明。
　　鹤云深这次作鸠僚族打扮，是为了降低其防备之心，梁择木所在州府此次茶总量，只能换四千匹马，而大昭每年需要三万五千匹不止。
　　他们提前在鸠僚六部买了家禽牲畜，利用茶叶差价，用牲畜换了茶叶，再把茶叶带到互市换马。
　　“林胡人，他们这次纲马占比很大，我们不如换一部分羁縻马。”鹤云白若有所思道。
　　“从羁縻马中挑选一部份良健的为战马，以补充战马来源的不足。”鹤云深拉过鹤云白，把他护在道路内侧道，“我倒还有个想法。”
　　两人相视一笑。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阿勒迪纳兰伸出带着金色链子的手朝他们挥了挥。
　　“我们想来和你换东西。”鹤云深指了指他们的商队道，“换你们颜回部的良马。”
　　“良马？”阿勒迪纳兰眯起了她的大眼睛，神色陡然冷了下来，“那我得先看看你们的茶叶。”
　　“雅州名山茶可是川茶中的上等茶，纳兰姑娘？”鹤云深让人拿了茶叶，摊开一部分在她面前，“如何？”
　　阿勒迪纳兰用手捻了一撮茶起来，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放入口中。
　　“确实是名山茶。”阿勒迪纳兰用颜回话对着那拉道，“你取点去泡开。”
　　“怎么称呼？”阿勒迪纳兰左手放在身前。
　　“眠卿。”
　　鹤云白额角抽了抽，在外用不用自己的名字是好，可也不能用别人的吧！
　　过了会那拉从后面的账中捧了茶盏出来，茶汤红透亮如琥珀色。
　　“眠卿大人有多少？”阿勒迪纳兰轻抿一口，茶汤入口滑润，具有独特陈香，滋味淳厚回甘，“确实好茶！”
　　鹤云深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十五万斤。”
　　“这种品质的茶，能换良马四千五百匹。”阿勒迪纳兰低头算了会儿抬头道。
　　“那我也得看看你们的良马吧。”鹤云白上前一步道。
　　“漂亮姐姐！”阿勒迪纳兰想上前拉他，被鹤云深挡住了，周遭的气息骤然冷了三分，她只好讪讪地放下手，“当然，茶叶我们也得清点，防止有人以次充好呢。”说着她看向鹤云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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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西沉，偶尔有几只寒鸦飞过，湖面波光粼粼，一只小舟正从桥洞穿过。
　　“禁军有兄弟漏了痕迹。”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单膝跪地道。
　　“蠢货！”坐在船舱内的人带了面具，但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如今丰都内不安全，不要出去了。”
　　“是。”
　　“杀了吧。”那人开口，如同说杀一只鸡那样轻松，“处理干净点，别让我动手。”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