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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细作 ...

  •   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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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仆卷了廊上的帘子,捧着餐盘鱼贯而入,席间杯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端坐主位的梁择木举杯遥敬鹤云白。
      席面不大,来的大都是梁择木的幕僚和一些军中的手下。鹤云深换了身蓝色衣袍,戴着面纱,坐在鹤云白身后。时不时在后面用手指挽他头发玩儿。
      鹤云白举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笑道:“端州南连百越,北尽三河。府君坐镇岭南,五府十三洲,果真厉害。”
      梁择木挥手禀退了上前斟酒的侍女,沉声道:“公子不妨直说。”
      “梧桐虽立,其心已空。待发于春,实葬于冬。”鹤云白理了理袖摆,目光炯炯地看着梁择木。
      鹤云白的话像暴风骤雨,过了电闪雷鸣的前奏,直接而又冰冷,给所有人当头棒喝。
      顿时,刀兵出鞘的声音响起,四处的府兵从暗处现身。
      梁择木府中的幕僚沈怀川霍然而起,指着鹤云白,脱口道:“公子说话,可要小心自己的脑袋的!”
      “怀川,坐下。”
      见梁择木没有怪罪的意思,沈怀川甩袖而坐。
      “公子师承自有山人,见地不俗,不知令师如今在何处?”梁择木示意手下退下,摇着他的羽扇问。
      “家师山野云游,行踪不定。”鹤云白抚摸着腕间的珠子,淡淡开口,“府君想和家师说的,可让在下转达。”
      鹤云白的话说的很清楚了,自有山人能做的,他也能做。
      “如今京都局势风起云涌,国库空虚,仓廪不实,又值新帝登基,今年五府十三州的军饷多半又批不下来了吧。”见梁择木犹豫要不要开口,鹤云白抿了口葡萄酿道。
      “公子有办法?”梁择木被戳到了痛处,他难道不知道鹤云白话中的循循善诱?他是没办法,他是出了名的儒将,不像扶风那些将领,年年去京都闹,也拨不下多少军饷。他在岭南建军田,有仗打的时候打仗,没有的时候就开荒种田,端州多山,良田不多,也只是勉强糊上军中口粮。他身为一府之君,带头简衣缩食,这些年散出去的家财也不知几何。
      “想必府君已经知晓我身后的人是谁了,十五日前,江都滕氏寄出信物,和我寄给府君的信应该一起送到了吧。”鹤云白手指敲在案几上,沾了酒渍乱七八糟画了一通,又擦掉。
      “鹤云深通敌叛国是假,天子借机清查是真。”鹤云白对面的幕僚开口说道,“石蕴玉还真是好手段。”
      “瑾泉不得无礼。”话中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梁择木目光扫过,“她如今是端坐内阁了。她力荐楼家那小子守义渠阙、雁门关,把功成身退的楼老太爷并着楼家拴死在燕北。又假言鹤云深通敌叛国,空出来的丰都又要给谁坐呢?”
      “不止,”鹤云深摘了面纱,抬头看向梁择木道,“府君不妨一猜,谁最先坐不住了。”
      “鹤云深?”在座有人惊有人安然自若。
      “不是,天子布告贴的满天飞,硬是没逮到你?”沈怀川虽猜到几分,但还是在看到人传八十营第一的鹤云深时愣住了。
      “不是逮不到,是意不在此。”他旁边的瑾泉忍不住开口道,“怀川你可真是反应慢。”
      “将军在江都遇到的人?”梁择木蹙眉,打断两人一触即发的嘴仗,他倒是也只能猜个大概。
      “禁军。”
      “假戏真做?”
      “另有其人。”鹤云白思忖片刻道,“禁军分为马军、布军、弓军,那日要杀云深的,来了两种,且兵器十分特殊。”
      “禁军和善巷战的前线士兵的结合,当日_我险些被留在那里。”鹤云深面色沉重,“也就是说,丰都内出了细作。”
      丰都三衙里出了细作,且位高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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