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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观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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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公子了!”李桂桐推开门看到相拥的两人连忙道歉道。
空气中那点暧昧的气氛也消失殆尽,鹤云白起身随李桂桐出去。鹤云深闻了闻身上残留的味道,枕臂躺下了。
山中有种说不出的宁静,虽然夹杂着蝉鸣鸟叫,却让人的心很平静,鹤云深闭着眼,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不过他这段时间确实没睡过好觉,鹤云白在门口暼到,伸手把门轻轻带了起来。
“公子可是要离开了?”李桂桐双手攥紧身前的围布开口问道。
“五日后走。”鹤云白温声说道,“可是给小五上学的钱不够用啦?”
“不是不是。”李桂桐连忙摆手,“我只是在村里听说公子今日捡回来个人,我怕……”
她没有再说下去,鹤云白心下了然,笑道:“安心。”
村里唯一一所学堂,离小五家有四五里地,那孩子非常勤奋,也很懂事。
“那我不打扰公子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李桂桐笑了笑。
“恩。”鹤云白点了点头,望着那边的路尽头有一粒黑影越来越大,是小五回来了。
约莫十三四岁的孩子,回来向鹤云白作了一揖,便去烧火做饭了。
鹤云深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他梦到鹤云白一身是血的倒在他面前,他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鹤云白都没有反应。下一秒就天旋地转,倒在了土坑里,泥土开始盖在他的身上,窒息感扑面而来。
“阿深,阿深?”
远方飘来鹤云白的声音,从旷野传来,破开虚空。
“做噩梦了?”鹤云白看着满头是汗的鹤云深,伸手用帕子给他擦拭。
鹤云深一把拽住他的手,坐起身来,把头搭在鹤云白肩上,“卿卿。”
鹤云深的气息喷洒在鹤云白的脖颈,顿时染上了一层红晕。
“恩?”鹤云白握住他的手,轻拍着他的背,“我在。”
情深意浓时,小五推门而入。
鹤云深充满怨气地坐在小院里吃饭,夹菜时都还恨恨地看着小五,小五毫无反应,等他吃了一口就发出赞叹,“好吃!!!”风卷残云地干了三碗,打了嗝在院子里摊着晒月亮。
“这孩子做饭真有一手。”鹤云深摸了摸肚皮,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就是不会说话。”
“小五以前是会说话的,”李桂桐接过话,“他爹是个军户,在他六七岁的时候,从军中逃回来了,以前的房子被一把火烧了,小五抱着他的小狗在火里,被救出来后就不会说话了。”
“别难过,李婶。”鹤云白出声安慰道。
“公子,”李桂桐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请公子帮帮我。”
鹤云深忙起身拉住她说使不得,鹤云白抬起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李婶起来说话,不必跪我。”
“求公子把小五带走吧。”李桂桐已经带了哭腔,正在灶台洗碗的小五手一顿,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擦干净了手,走过来。
“小五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他走,送他去山人那听学。”鹤云白深深看了一眼十四岁的少年。
“小五,快谢谢公子!”李桂桐拉住他的手,“好孩子,出去念书,听娘的话”
沉默良久,他向鹤云白深深鞠了一躬。
“好小五,乖小五,娘在春山等你,”李桂桐抹了一把眼泪,用力地拥了拥她的孩子,便一把把他推到了鹤云白面前。
“公子给小五取个名字吧。”李桂桐哽咽着。
既然与前尘了断,取个新名字也未尝不可。
鹤云白沉思片刻道:“那就叫观棋吧。”
观棋不语真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