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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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正得意的陈行听到背后传来的话，立马站直了身体，慢慢地僵硬地向后看了一眼。
沈念月顿时汗毛炸起，看了过去。
一个打扮朴素的女人，脸色蜡黄，眼角下有不少皱纹，两道黑眼圈，看起来睡眠并不是很好。
眼神犀利，在他们三人身上晃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沈念月的身上，或是说停在了那个褪色的保温壶上。
“这是您的？”
看起来对方就是乔叔口中的老大媳妇了，沈念月心里想着。
女人点了点头，声音透露着一丝劳累，却并没有太严厉，“你就是沈念月吧，我听公公说了你的事，正好家里还有只鸡。”
在农村，来客人最好的招待方式便是鸡鸭鱼肉了。
沈念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声音更是诚恳很多， “真是谢谢您了，鸡汤真的很好喝，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女人的目光转了一圈，忽略了其他二人，又落在了沈念月身上，“叫我乔姐儿就行，壶给我吧。”
沈念月连忙把壶递给了乔姐儿。
赵易川在门口等着他，陈行则是因为乔姐儿的话看不清神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像是还没遇到过反驳自己的人一样，又像是因为那些话。
沈念月抿了抿嘴，看向正在收拾柜子的女人，“乔姐儿，您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有人能看到鬼？
所以是真的…存在？
赵易川听到沈念月这个问题，看了眼青年紧握的拳头有些诧异，心里却又觉得有丝好笑。
“装神弄鬼吧。”陈行脸色不善道。
乔姐儿将保温壶放到了橱柜里，动作一顿，看向门口一侧出言不逊的年轻人。
她的眼神很静，仿佛被生活折腾了很久，徒留下一潭死水，嘴角却勾起诡异的浅笑，“遇到了就知道了。”
“草！”
陈行在被盯上的那一刻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骂骂咧咧走了出去，“这踏马节目组从哪找的人。”
沈念月看向乔姐儿，对方却没有生气，依旧机械般都收拾着橱柜。
“沈念月，我们也走吧？”赵易川的脸色也不太好，刚刚女人的言行让他下意识的觉得有些惊悚。
“晚安，您也早点儿睡吧。”沈念月冲乔姐儿说道，跟着赵易川向外走去。
一路无言。
和赵易川说了晚安后，沈念月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东西还没摆多少，大多都在行李箱里放着。今天一天下来，沈念月觉得自己的精神都脆弱了不少，只擦了把脸，躺在了床上。
他虽然怕黑，却又睡眠浅，于是便关了灯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把被子的四个角都压在了身下，仿佛能给自己多增加一些安全感。
不一会儿，被子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了。
而那个被他忽视的玉微微亮了起来。
……
夏日的阳光刺眼热烈，成功找到了遮光窗帘遗漏的缝隙，落在床上卷成蚕蛹的被子上。
被子的遮光性并不强，里面的人动了动，慢慢探了出来。
昨晚的睡眠并不是很好，沈念月一直梦到有个人在追着他跑，醒了后只觉得身心俱疲。他下意识摩挲着枕头下的手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屏幕亮了起来，7:00了
怕自己睡着了之后还是噩梦，沈念月也没有心情继续睡下去了，撩开被子下了床。
《恐怖恋爱》在找到乔叔这套院子后做了简单的修改。
像是沈念月的房间，水泥地，一张单人床，一个椅子上面放了个洗脸盆，怕不方便还放了一个小水桶，墙上挂了一面镜子，这就是房间的全部了。
他有些不舒服地揉了揉脸，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捏过一般，有点儿疼。
沈念月穿上拖鞋走到镜子面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青年因为刚刚醒来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倦意和泛起来的泪水，头发因为他在被子里窝着有些炸毛，脸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沈念月的视线往下走了走，移到了自己的脖颈处，那块玉安安静静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能剪掉吗？
但是剪不掉的话不就更可怕了吗？
沈念月乱七八糟地想着，还是在洗完漱后走到了行李箱旁，掏出了小剪刀，走到镜子前，在剪刀即将挨到绳子上的时候，他抬头看向镜子。
青年眼神颤抖着最后又放下了剪刀。
算了，还是等他精神稳定的时候再剪吧。
敲门声响了起来，“沈老师，我进来了？”
沈念月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被自己插着门插的木门，知道这是综艺的摄影师来了，是专门负责拍嘉宾起床的视频。
据说起床时的状态最为真实，这大概也是节目组的目的。
但是他已经醒了，也不想在回被窝装睡，拍了拍脸提神，打开了门。
镜头率先出现的是一双修长匀称的腿，再往上走便是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脸，在早起的夏日格外的提神。
摄影师突然有些遗憾没有拍到沈念月醒来的画面。
沈念月冲镜头挥了挥手，嘴角抿了抿，解释道：“做了个噩梦，所以醒的早了一些。”
青年的长相虽然属于浓颜，性格却并不具有侵略性，刚刚醒来带着些刚睡醒的恍惚。
拍的很好。
摄影师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摄影结束，移开摄像头，露出了脸，看起来是个大学生，“沈老师，外面正在吃早饭，我给你拿一份？”
“叫我沈念月就好了。”沈念月笑了笑，“没事，我出去吧。你是要把这几个嘉宾都拍了吗？”
摄影师摇了摇头，“我是您的专属摄影师王力，叫我小王就行。”
“小王。”沈念月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油条豆腐脑豆浆茶叶蛋，还有汤粉米粉，您也去吧。”小王声音脆生生，带着大学生的朝气。
今天综艺就开始了，沈念月也没有节食减肥的想法，直接和小王去了厨房。
院子的人不多，手里不是拿着油条就是正剥茶叶蛋啃的，脚下一堆碎掉的鸡蛋壳。
工作人员一般起的早，厨房也没有多少人，见沈念月来了还有些惊讶。
桌子上摆了不少饭，和小王报的菜名大抵一致。沈念月是北方人，早上不爱吃辣的或是太油腻的，只拿了一个茶叶蛋。
怕自己在这里影响工作人员吃饭，他出门坐在了厨房走廊处的小凳子上剥鸡蛋吃。
茶叶蛋炖的很好，剥了壳后上面会有褐色的纹路，那是入味的象征。
沈念月撕了一张纸铺在自己的腿上，将鸡蛋壳放了上去，一口口吃着。
和昨晚不一样，今天他才看到了乔家后院的全貌。厨房对面对着一间关上门的屋子，窗户拉着窗帘，看起来没人住。再往里看是四间屋子，门也都关着。
不是。
有一间房间是开着的，或者说是漏了一个縫，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漏了出来，接着是一双眼睛。
沈念月又看了看，松了口气，那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正扒着门缝偷偷看这里，快翘到天上的马尾在空气中支棱着。
大概是乔姐儿的女儿。
沈念月吃完后将卫生纸团了团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出来后发现小女孩仍然还是站在房间那里扒着墙向外望去，眼神渴望。
想了想，沈念月转身回厨房拿了个茶叶蛋，走了过去。
小女孩早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吃饭的漂亮哥哥，还有他手上拿的茶叶蛋。
她想她只看几眼不多看，等妈妈回来了她就进房间。
她刚这么安慰自己，却见那个漂亮哥哥走了过来，手里带拿着一个茶叶蛋。
小女孩攥紧门框却没有进去，有些愣神地看着漂亮哥哥离自己越来越近，直至蹲在了自己的面前。
“吃茶叶蛋吗？”见小女孩没有躲进房间里，沈念月将茶叶蛋向她的方向移了移。
小女孩低头看了眼面前的茶叶蛋，抿了抿嘴角，甚至能听到自己口腔中咽口水的声音，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看起来是害怕生人，或是被家长交代过不能和生人说话，警惕性很好。
沈念月看了眼周围，乔姐儿和乔叔都没在，只留了小女孩一个人在家。
他又蹲了下来，将茶叶蛋的壳剥了一半，自己掰下少许放进嘴里，慢慢嚼完，“我是前面院子拍戏的，不是坏人，给，这能吃的。”
小女孩这才又看了沈念月一眼，面前的青年眼里满是耐心地盯着自己，她的手下意识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接过去吃了起来。
小女孩吃得格外的快，看起来很饿，两个大人走的时候应该很匆忙，忘记给她留饭。
“以后饿了就去厨房吃，节目组的饭你也能吃的。”沈念月轻声道，“到时候直接说沈念月哥哥让来拿的就可以了。”
节目组节食的不少，沈念月来的那天中午看到了扔了很多盒饭。
沈念月？
见青年这么说，小女孩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出了沈念月的名字，好好听啊。
“是在叫我吗？”看着女孩的口型，沈念月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招娣。”招娣小幅度地抬眼看向沈念月，又垂下眼眸盯着脚上褪色的凉鞋，声音很小。
沈念月神色一愣，意识到了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
“不在屋里待着怎么出来了！”乔姐儿声音比之前的严厉许多，刚从外面回来的她跑了过来拉住招娣的手，脸色责备地看向面前的人。
那双泛冷的眼睛从沈念月的身上划过，和昨天的女人仿佛不是一个人，沈念月只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惧。
“乔姐儿。”沈念月礼貌地点点头，“我是看招娣还没吃饭，给她送了一个茶叶蛋。”
他说着看了眼厨房，“节目组的饭还有很多，如果招娣想吃的话以后直接拿，用我的名字就可以，我会和工作人员说好的。”
恰在此时，招娣的肚子咕了一声，打破了沈念月声音落下后的宁静。
乔姐儿这时的脸色才好了不少，她刚刚来得太急，现在才发现这是节目组的沈念月，她摆了摆手，虽缓和了不少但仍带着防备，“不用，我会给她做饭的，您去忙您的吧。”
如果此时再听不出来乔姐儿语气中的赶人，沈念月这么多年娱乐圈算是白混了。
他只好找了个借口离开，向前院走去，却又在中途扭头看了母女二人一眼。
宅院深深，夏日的阳光似乎也照不到遮挡的地方。女人站在小女孩的面前不知道正在说着什么，挡得严严实实。
二人处在阴影之中，和这宅院融为了一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