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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故人逢 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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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坐在桌前的褐发少年正悠闲的唱着歌,桌前放着的饭菜热气散尽,一口未动。
门砰的一声开了,一股冷风吹来,少年打了个哆嗦,张口便要骂。
“不是我说你——”何年转头看见来人,立马不做声了。
来人脸色阴沉,眉毛紧蹙,双手握拳,恨不得鲨了眼前人。
何年全然不知,还贱兮兮的喊了一声:“孔明明~”
“滚。”归弛强忍怒意对着眼前人说道。
“哎呀,刚才我不是见楚将军进你帐篷里了嘛,他一见到我肯定又要数落我了。”说完,何年又往归弛身上蹭了蹭。
归弛一把撇开他,挥袖间,一个东西从袖口掉落,发出“叮”的声音。
何年从地下捡起来一个桃粉的簪子,表情变的激动起来:“嗬~深藏不露啊你,没想到我们看似高不可攀的孔明已经心有所属了,哦嚯嚯。”说完,何年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
“别放屁。”归弛表情更黑了,死盯着何年不放。
何年也不甘示弱:“那你说这是什么,这分明是定情信物啊。”
“……”
那门子的定情,我看你像个信物!
归弛脸黑的不能再黑了:“你哪看出来是的定情信物?”
何年愣住了,他不知道他看似无一不知的孔明先生情商竟低的可怜,他不可置信的指着手里的桃花簪说道:“不是哥,这簪子明显是个桃花啊,你难道没听过赠君桃花十里香,愿得郎君一回眸?”
“……”归弛愣了愣,他从没想过间过客送他簪子的用意,那时七八岁只是觉得好看才想要的。
赠君桃花十里香,愿得郎君一回眸么…
原来间过客是这个意思吗,所以说他是……喜欢我?
想到这,他不禁两耳通红,但脸上依旧一本正经。
何年笑嘻嘻的拍着归弛的肩膀问道:“哎,谁送的呀?”
“一个故人。”归弛如实答道。
何年似乎是没有听到满意的回答,仍不死心的问:“那你喜不喜欢她?”
归弛顿了顿,笑了笑:“首先我们两个都是男的,其次我们已经很久不联系了,况且……”
况且人家是望不可及的仙人,我怎配喜欢。
何年听了这话不乐意了:“哎!男的怎么了,那句话怎么说的?乱世之中,敢爱敢恨嘛~喜欢就去追咯。”
“……”归弛不说话了,桃花簪在手中来回揉搓。似乎想中止这个话题。
“你…”何年顿了顿,也不再说了。话锋一转,又笑嘻嘻的说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归弛回过神来,看着他笑嘻嘻的表情,叹了口气道:“又想祸害那家公子了?”
何年立马不乐意了:“这回是认真的!什么祸害…”
归弛笑了笑:“那我先祝何公子喜结鸳鸯了。”
“嗐,还没成呢。”何年不好意思的说。
归弛立马感兴趣了,虽说何年这人是不太正经,搞过的人可以绕地球一圈,男的女的都有(男的居多),但人长的还是不错的,很少有人拒绝。
“哪家的公子,这么不识货。”
“可不是嘛!”何年立马表示赞同,然后又别别扭扭的说:“就…南城的夜公子夜望舒。”说完,何年脸立马红了。
归弛:“……”
装什么纯情!
南城的人大多是富贵人家,最看不上整天在泥坑里的士兵了,看不上何年很正常。何年却坚持说夜望舒和他们不一样。这不,他又屁颠屁颠的去找他了。
归弛:“……”
无语死了。
回到归弛的营子时已经傍晚了,他正准备看今日没看完的书,楚天阔就进来了。
“将军可有事?”归弛礼貌的问道。
“嗯……”楚天阔挠了挠头,磕磕巴巴的说,扭捏的和小姑娘似的。
归弛:“……”
您有什么就直说吧,弄的像我非-礼你了似的。
楚天阔不好意思的说道:“就…今天仙人说他要在这留几天,我立马就答应了。但又想了想,咱们这儿没啥像样的住处,也就先生您的好点了,所以……”
归弛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所以?”
楚天阔将头低了下去“就只能让仙人和您同居几天了。”
归弛脸色阴沉,恨不得一脚踹飞他:“……”
楚天阔连忙往后退,急忙说道:“哎!哎!和仙人同居也没什么坏处嘛,况且仙人长的还好,怎么看也是你站便宜了…”楚天阔越说越小声。
归弛的脸更黑了,坚决说道:“不行。”
“那怎么办,都和仙人说好了。”
“……”那也确实没法了,归弛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接着,两人都不说话了。一个不敢说话,一个不知在想什么。
“那他…说什么了吗?”归弛突然来了一句。
“嗯?”楚天阔没反应过来,想再确认一遍。
归弛有些不耐烦了:“我说,间…那个仙人有没有说什么。”
楚天阔不由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见归弛主动向他问起别人,下意识说道:“啊!没、没。”
“知道了,你走吧。”说完就往外推楚天阔。
“哎!哎!”楚天阔还没说完,就让归弛推了出去。
终于安静了。
归弛坐回桌前,随意的翻着书卷,想要集中精力,却始终看不下去。
间过客真的忘了他了。想到这,翻书的手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直到把书页撕出了洞。
……
这才几年他就忘了?他其实………
归弛突然反应过来,已经过了两千多年了啊……
归弛冷冷笑了笑,也是,正常人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但归弛仍不死心,他是仙人啊,仙人怎么能说忘就忘呢。还是说,他本就不值得仙人耗费精力去记。
在时知名字,去时忘干净。你就是这种人?间过客?
“呵。”归弛笑了笑,将手中撕了个洞的书页揉成了球。
归弛:“……”
罢了,也怨不得别人,当初自己要离开,现在怨别人算什么。随意一扔纸团。
好巧不巧,间过客拉开帐篷走了进来,归弛刚想到什么,垃圾却已经飞了出去,正巧砸到间过客的身上。
归弛“……”
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间过客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归弛。归弛也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着,两人对了很久,归弛突然觉得这样好笑,收回了目光,静静的看书了。
这一系列动作,在间过客眼里是归弛瞪了他一眼,不耐烦的看书了。
间过客叹了口气,将纸团捡起来走到归弛身旁:“先生就算再生气,也不应该拿书撒气啊。”间过客声音低沉,极度温柔,一如初见时那样,他总爱用大人的语气和人说话。
归弛正在气头上,他眉毛紧皱,冷漠中带着几分怒气:“那拿你撒气?”
间过客愣了愣,将纸团摊开放在桌上。归弛以为他不会说话了,静静的看起书了。
“若是这样能让先生心情好些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间过客说道,向归弛走去。
归弛见间过客向他走过来了,开始慌乱起来:“你…你干嘛?”
“让先生撒气。”间过客说道,似乎很认真。
“你…!”归弛脸瞬间通红,他没料到间过客会真的让他撒气。感到有些不自在,站起身就往外跑。
间过客:“先生去哪?”
归弛更不自在了:“出去透气!”说完立马往外跑了。
间过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了很久。
他仔细打量了这间屋子,屋子中的一切都整齐有序,就是有一个与这房子格格不入的草垫子在床旁边。
我的住处?
间过客也没多想,干脆坐在了草垫上。
归弛晚上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你去床上睡。”归弛看着间过客淡淡说道。
“不用,在这睡便好。”间过客礼貌的微笑着。
“我睡草睡习惯了。”归弛如实回答。
他却实是习惯了的,自从搬来这的时候他就让人给铺了这个草垫。要是突然让他去睡床的话,他肯定不习惯。
间过客看着归弛,归弛也不躲,两人对视了许久。场景与千年前莫名的相似。
最后间过客叹了口气,只好从草垫上起来回到床上。
归弛松了一口气,坐到草垫上,关了灯准备睡下。兴许是间过客在上面坐了一会的缘故,草垫上还存着一抹淡淡的茶香,令归弛很快有了睡意。
正在快要睡着时,间过客突然来了一句:“先生。”
两人一个在床上睡一个在床旁边睡,挨的非常近了。他这么一叫,让归弛清醒了几分。归弛“嗯”了一声,准备再睡。
“我们……是不是认识?”间过客开口,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间过客也觉得好笑,自己明明从未来过这里,却在见到这个墨衣少年时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
“……”
归弛微微愣了愣,随即眼底闪过一抹讽刺:“……怎么可能。”
间过客闻言,也不奇怪,只是垂眸无奈的笑了笑:“听着先生对我说话的语气,我以为我们认识。”
归弛想起他今天说的话,脸又不由得红了起来。提什么不好,非提这个!
间过客想了想又说道:“先生说我像您的故人,那您是不是见到我也有种故人又归的感觉?”间过客确实是很好奇,他从没想过会有人会在他身上找到这种感觉。
归弛实在太困了,胡乱的“嗯”了一声就睡了。但间过客的那句话却一直在归弛脑中回荡,他淡淡笑了笑。
哪有什么似是故人归,不过是故人已忘,旧人不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