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千年——落日》墨染成华

3、第 3 章

　　耀最近发作的时间越来越不稳定，让他有些担心。
　　但他一向很有办法。
　　他知道宫中有个公开的秘密。
　　将众多的孩子关在一起，让他们彼此蚕食。
　　最后留下的孩子，帝君以其心为补。
　　但无人生还的情况更多。
　　他经常会在宫人赶来收拾之前带走最后倒下的孩子。
　　他今天也是一样。

　　将怀中的孩子小心藏好，一路小心的不留痕迹。
　　这里是他的秘密场所。
　　因为这里曾是冷宫，又地处偏僻，不是传出闹鬼的传闻。
　　因无人敢接近，这里便被荒废。
　　他将孩子放在地上，寻找着他的工具。
　　这次的孩子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味道应该不错。
　　他想。

　　他解开沾满血迹，破破烂烂的衣服。
　　熟练的寻找心脏的位置。
　　少年突然动了一下。
　　还活着。
　　他有些吃惊。
　　真是坚强的孩子。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来照顾你吧。
　　一缕暗香浮动。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

　　“香。”

　　“大哥。”
　　香看着推门进来的人，放下笔，朝他跑过去。
　　耀摸摸他的头，温柔的笑着。
　　香喜欢这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他曾躲在破旧的屋檐下，冻得瑟瑟发抖。
　　他曾被人带走。
　　很黑的房间，没有光。
　　他看见许多跟他一样的孩子。
　　一开始有人来给他们送饭，但食物总是不够。
　　拼命的争抢着，败者只好退到一边。
　　大家都还相安无事。
　　直到……有人被杀为止。

　　他听见很轻的声音，有人在呻吟。
　　腥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那是这个屋子里所有人都知道的，血的气味。
　　所有人都躁动起来。
　　港凭着优秀的夜视能力躲过了几次攻击。
　　他们饿虎扑食般争抢，厮杀，蚕食。
　　地上只剩血迹证实着曾经的事。
　　所有人神经都被挑动了。
　　开始了。
　　港握紧了私藏的匕首。
　　在见到他之前，不能死。
　　脑中有这么一个声音。
　　港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见他。
　　港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记忆。
　　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自己抱作一团，为自己温暖。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死。

　　杀吧。
　　把他们全部杀光。
　　港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他已没办法思考。
　　机械的重复着一个动作。
　　杀，杀，杀！
　　他几近疯狂。
　　最后一个。

　　禁闭的门被打开。
　　他本能的举刀。
　　在看清那人脸孔的一瞬间，手中的刀滑落在地。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他终于支撑不住。
　　我终于，见到你了。
　　这是他倒下前，最后的意识。

　　马修看着窗外，雨将下未下。
　　马修讨厌这种天气。
　　这会让他不自觉的去回忆以前的事。

　　这是哪里？他疑惑着。
　　“马修！”
　　有人在叫。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名字指的是谁，但他本能的感觉是在叫他。
　　“马修，你在干什么？快逃！”
　　有人扯着他跑。
　　他不理解这个人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逃？
　　枪声。
　　他看见子弹穿透胸膛，抓着他的手松开了，躺在地上，化作冰冷的尸体。
　　他停下脚步。
　　脸上有些湿湿的，他伸手去抹，泪。
　　他不懂他为什么要哭，为了什么而哭。
　　有人在靠近。
　　他被人抱住了。
　　他听不懂这个人在说什么。
　　肩膀部分的衣服湿了。
　　仿佛发泄似的大声嚎啕。
　　这个人又为什么哭呢？
　　他无法理解。
　　这个人很寂寞吧。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这么想。
　　他把手搭在对方的背上，轻轻的拍着。
　　“没事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对方确实停止了哭泣。
　　他看见对方往上翘起的嘴角，然后爆发出笑声。
　　他微微歪头，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在笑。
　　他看见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回家吧。”
　　那个人带着笑容，这么对他说。
　　那是一个很美的笑。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那句话，或是为了那个笑容。
　　他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