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千年——落日》墨染成华

4、第 4 章

　　耀微笑。
　　他习惯如此。
　　他用笑容来保护自己。
　　没有人看出来，他在心底嘲笑着他们。
　　愚昧，无能。
　　他说。

　　他不对任何人敞开心怀。
　　过去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依旧是在笑着的。

　　伊万对这个孩子很在意。
　　哦，是的，在意。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他想留下。
　　他想看着这孩子，直到最后。
　　有几次他甚至想向那孩子臣服。
　　哦，该死，他一定是疯了。
　　他狠狠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不清不楚的说些什么。
　　耀站在门边，透过门缝看着他，嘴角勾起。
　　让人恐惧。

　　今日是庆典啊……
　　耀看着走来走去的忙碌的人们，想到。
　　不过，就算在怎么样的盛会，他也不能参加。
　　他不够格。

　　他羡慕的看着那些皇子们换上艳丽的新衣。
　　终有一日，我必将你们踩在脚下。

　　他不屑的冷哼，朝自己寝宫走去。
　　他需要力量，强大的，超越所有人的力量。
　　现在的他还不够。
　　差不多，该好好发展一下了。
　　他笑。

　　耀讨厌那个孩子。
　　他曾不止一次的躲在柱子后偷偷的看着他们。
　　一次又一次的被那孩子发现，唤出他的名字。
　　他看到孩子眼里，有着恶作剧般的笑意，就像是嘲笑着他，一种怜悯。
　　他打从心底的厌恶。

　　那小小的孩子又长大了一些。
　　总是跟在他的身后，“大哥大哥”的喊着。
　　他这种时候总是得放下手里的事来陪她。
　　耀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报告上去。
　　他必须小心。

　　耀去了马修那里。
　　这个不被人重视的孩子。
　　亚瑟•柯克兰的御用杀手，他最忠诚的朋友。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用这个词。
　　他不需要朋友这种东西，那会让他有无谓的束缚。
　　但他确实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

　　马修很久没看见他了。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或许更久。
　　在这里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耀趴在床边，将头埋入手臂中。
　　马修不禁叹气，努力的用自己纤瘦的胳膊搂着他。
　　马修感受着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嘴角有着温和的笑。
　　每次都是如此，将自己逼到极限，几近崩溃的时候，他总是会跑来马修这里，肆意的哭泣着。将所有压抑着的情绪，随着泪水流出，发泄着。一口气爆发出来。
　　马修总是轻轻的搂着他，直至泪不再流。
　　马修从来不会问他，马修会在他哭完之后递上一杯热茶。
　　马修并不喝茶，这里的茶叶都是为了他所准备的。为了随时迎接他的到来。
　　他在马修面前展露的，孩子般的天真的一面。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

　　耀真的是很喜欢马修的。
　　暧昧，模糊不清的“喜欢”。
　　他信任着，打从心底的。
　　马修绝不会背叛。
　　他如此认定。

　　耀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封信，浅灰色的纸，泛着古旧的颜色。
　　他看完里面的内容，虔诚的亲吻着信纸，将它焚毁。
　　你所说的，我必将竭尽全力。

　　皇室的每个孩子都有一种力量。
　　但只有一个力量可以得到承认，神秘的力量。
　　耀没有力量，这是他不被喜爱的原因。
　　他没有力量。
　　人们是这样以为的。
　　他知道，他有。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它在身体里流动，翻涌。
　　但它无法使用。
　　这压抑着耀的发展。对他来说，不能用的力量就像垃圾一般。
　　他不需要。

　　伊万又回了一次家里。
　　如果那里能称之为家的话。
　　伊万很惊讶的看到耀在自残。
　　用那尖细的簪子狠命的扎着自己的手臂。
　　一个又一个的小洞正在冒血。

　　他不会阻止。

　　伊万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耀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可惜没什么威慑力。
　　耀稍微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重新将簪子戴上。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快步离开。
　　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