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千年——落日》墨染成华

2、第 2 章

　　呐，你是谁？
　　那天，他这么问他。
　　马修从来都不是显眼的孩子，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
　　他就像月光般，温柔，寂寞，浅浅淡淡的，太过自然，被人们遗忘。
　　其实他并不差的。但他身上的所有光芒，在他的双胞胎哥哥的阴影下，毫不起眼。
　　阿尔太过优秀，他所有的光芒仿佛都被阿尔夺走了。
　　他不是不恨的。

　　那天，那个孩子来到了哭泣的马修面前。
　　像是为了宣示自己的存在似的，艳丽的红袍在风中狂舞，与墨黑的发丝纠缠交错，美的如此嚣张。

　　杀手。
　　这对马修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天生让人忽视的体质，使他的任务没有失败的纪录。

　　马修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他已经习惯一个人。
　　他用那赤红温热的液体来温暖自己，但为何他还是感到如此寒冷？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红与黑的交错会这么的美。
　　美的让人窒息。

　　伊万微笑，看着耀在雪地里舞剑。
　　有趣的孩子。
　　他在心里评判。

　　很少有人能引起他的兴趣。
　　他喜欢看着那些人斗来斗去，然后等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时，杀了他们。
　　他固执的认为，只有人死时的表情才是最美的。

　　既然那些人活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让他好好欣赏一番。不是吗？
　　他如是说。

　　小屋的门被推开，光划破了黑暗。
　　“马修，你在吗？”
　　来人有着同阳光般灿烂的金发，呼唤着他的弟弟。
　　“怎么了，阿尔？”
　　马修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门口的方向。
　　阿尔冲过来紧紧的拥抱着他。
　　他将手中的卷轴给他看。
　　阿尔要去皇城了。
　　“恭喜。”
　　他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阿尔太过高兴而没看到马修紧握成拳的手。

　　门被关上，屋子里又回复黑暗。
　　马修缩起身子。
　　好冷……

　　小屋的门再次被打开。
　　他看着那碧绿的瞳，笑了。
　　“这次是谁呢？柯克兰先生。”

　　耀讨厌雪。
　　他讨厌那一片片的白色，没有生命的气息。
　　这种时候他的脑子里会突然冒出一首古怪的歌谣，很熟悉的感觉。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听过，事实上他也没时间去想，他在这皇城中必须小心翼翼，即使他不受宠，但少一个人便少一分威胁。
　　他必须活下去。

　　耀有个秘密。
　　啊啊，是的，秘密。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生病了。
　　他是这么认为。

　　他想要。
　　他压抑着。
　　他想要。
　　甜甜的血，柔软的肉。
　　这是，心脏。

　　他猛然回过神来，将手中吃了一半的心脏扔在地上，转过身呕吐。
　　血还带有温度，死去的孩子的尸体躺在地上。
　　真恶心。

　　星空被云所遮，他抬头仰望。
　　他始终期望着有一天能飞出这座牢笼。
　　即使他的翅膀在很早以前就已损毁。

　　轻轻的推开门，屋内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有多久没来了呢？
　　他将孩子的尸体放在白骨之上。

　　又多了一个同伴，高兴吗？
　　他蹲下来，轻声对着那堆白骨说。

　　伊万倚在门边，看着满屋子的怨灵。
　　真不错。
　　他赞叹道。

　　耀站起身，对他微笑。
　　很美的笑。
　　伊万如坠冰窖，彻骨的寒意。

　　他看着耀的瞳孔由嗜血的红恢复到沉寂的黑。
　　在心里嘲讽。
　　只不过是个孩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