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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2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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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2日 下午
何染属实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严望亭面前。
记得凌晨的时候,何染明明还想过多去给他捧几次场,至于能不能认识,就只看缘分了,结果现在缘分强迫他们认识,其实有点过于强迫。
凌晨的时候喝了一杯咖啡,何染精神亢奋到凌晨六点钟,四个小时的时间他把家里的电视频道翻了个烂,最后他把频道停在了CCTV -6,看了一部又一部古早的电影,直到早上六点的时候,他看着刘德华主演的电影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睡的门门香,何染醒来的时候肚子便是在咕咕叫,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睡饱了吃,吃饱了睡。
顶着有些瞩目的鸡窝头,何染随便披了一件外套,穿了个短裤,准备到隔壁楼下的沙县小吃店买份热干面吃。
何染平常睡觉习惯睡六个小时,这一下睡了九个小时,给他睡的脑子有点不清醒,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一身什么奇怪的反季节搭配。
迈着不清醒的步子,何染下了楼,三两步走进了隔壁楼下的小吃店,他推开门走进店里,一股热浪向他涌来,店里是有暖气的,要不然他不得个病是过意不去的。
可能是因为过了许久饭点的关系,店里并不忙碌,甚至老板娘都坐在位置上一手嗦面,一手拿蒜。
何染找了一个四周没人的位,向老板娘招呼道:“静姐,来份面,。”
老板娘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她的这家店开了五六年,何染前几年的时候几乎是天天来,一来二去的老板娘就记住了他。
“染儿,你等会儿我啊,我马上就吃完了,”说着静姐把把手里还剩半瓣蒜吃了,夹了一大筷子面和蒜一起嚼。
何染倒是不急,他招呼静姐,让她吃慢一些,别噎着。
何染在这地儿也住了三年了,这静姐都快成自己的亲姐了,他自然知道姐吃饭的速度,姐说等一会儿就真的只是一会,没一会儿的时候,这面就端了上来。
淡黄的面条上撒着几个翠绿色的香菜,有些古绿色的酸豆角藏匿在香菜之中,芝麻酱淋的有些多,覆盖在整个面条上,没有葱花,何染吃了许久的热干面,这样是他最喜欢吃的。
“谢谢你啊,姐,”何染偏头对着老板娘笑着说。
赵静爽快的回道:“不谢不谢,快吃吧,”说着捞了捞小臂上的袖套,进了后厨忙东西。
何染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褪去薄膜,露出里面的筷身,有些不健康的木头的味道,何染虽然并不喜欢使一次性筷子,但是多年以来,便有些习惯了。
热干面吃的许些年了,何染从来也吃不腻,其实也不算是吃不腻吧,大部分的时候,何染要不然会放很多辣椒,要不然会放多些的醋,吃起来滋味也大不相同。
每天的口味依着当时的感觉来算,今天倒是有些想吃些酸的。
何染伸手拿起辣椒罐旁边的醋罐,那个醋罐看起来像是新换,上面少有些淡黄的划痕和泛黄的感觉。
醋还有大半罐,何染拿着醋直接往面里放,结果啪嗒一声,新换的壶很是不给力,醋壶最上面的盖子掉了,直接掉进了面里,随之如此大半罐的醋壶也全部进了热干面里。
何染连忙起了身,绝对不能让这醋染到他的裤子上。
人再快终究还是没有醋流的快,何染深蓝色的短裤刹那之间颜色加重了一片,甚至更让人尴尬的是,这加重的一大片好巧不巧就落在了裤子中间,真是特别像……尿在上面了。
“我靠!”何染喊道,“真TM倒什么霉了!?”
何染连忙多抽了几张纸,补救一下自己的深蓝色短裤,结果可想而知,裤子是补救不回来了,为了弥补一下自己的愚蠢,何染想把桌子上的醋也给擦干净,但是在抽纸的时候,刚抽了一张,纸就没有了。
何然顿时跨了脸,眉头也皱了来,心情有些烦躁。
也就在此,他准备到其他桌寻一些卫生纸的时候,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严望亭,严望亭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对,很是尴尬。
何染的脸立马黑了,他想过他们会认识,但是他没想过他们会以这种方式认识,在这种极其让人想要死的心情下。
“怎么了?怎么了?染儿,你咋了?”
后厨忙碌的静姐在听见声音之后直接冲了出来,左手还拿着炒菜用的勺子,上面还有着些许泡沫,可以看的出来,静姐刚才应该是在刷勺子。
何染站在那,静姐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咋了染儿?你……”
话还没有问完,她就看到了何然□□那里湿的一大片,立马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染儿,这是咋了?哈哈哈,”静姐的笑声着实猖狂,何染有点遭不住,烦躁加重了几分,但是尽管如此脸上也依旧笑得灿烂,说:“姐,我先走了,面不吃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店门口的时候,严望亭对他说道:“你需要长一点的衣服吗?”
何染听闻站住了脚步,长一点的衣服确实能遮住一点,虽说家就在隔街,但这样子属实被人看见了尴尬。
何染回头看严望亭,他很认真的在盯着自己,眼神深邃悠扬。
“如果你愿意让我用的话,”何染对他说。
严望亭轻轻一笑,说:“助人为乐,三好青年。”
严望亭向他走来,身形依旧和那天在酒吧见到的一样,干净利落。
他把羽绒服递给了何染,指着何染身上那件衣服说:“把你的衣服也借我用用,要不然我会冻死。”
何染脱掉了外套给了他,自己把那件羽绒服套在了身上,长度刚刚好,正好遮住身上的那片污渍,起码出门不会太丢人。
“谢谢,”何染说。
“不谢,把羽绒服还给我就行。”严望亭淡淡的说。
何染问他:“哪里还?还在这?”
“我家就在隔壁的四楼,你去那里还,我不想再多跑一趟。”
何染听他说四楼有一些惊讶:“四楼,你住在四楼?”
严望亭点点头。
“我在二楼,咱们一起上去,我马上就能还你。”
严望亭听闻有些迟疑,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行,等我吃完面。”
没过一会儿,店里面一高一低走出两个人,他们并肩走着,身后的张静还在招呼着再见,何染回头跟她道别。
店门外有些冷,虽说刚即入冬,但是绝大多数人都穿起了棉衣,何染是少数的没有棉衣的人。
严望亭拢了拢身上的白色外套,这外套是真薄。
“你不嫌冷吗?”严望亭问何染。
何染立马说:“还行,况且也不是很冷。”
严望亭说:“你是皮厚吗?都不嫌冷的。”
何染苦笑道:“我一般下雪的时候才会穿棉衣,现在我还遭得住。”
严望亭说:“你也不怕冻出毛病。”
何染哈哈一笑,心想又不是没冻出来过。
08年那时刚来这里的时候,钱都是省着花的,那一年冬天,给林寂买完棉衣之后,就没有钱再买多余的了,病也跟着冻出来了,先是感冒,后来全身都疼,还是林寂偷偷借了张姨的钱给他买了一件棉衣,要不然那个冬天真就没法过去。
可能是那次病练出来的,自从好了之后,何染就变得格外的抗冻,这棉衣也就跟着每年到下雪的时候才穿上。
一直到现在,何染柜子的棉衣依然没有几件,今年还是第一次,没有到下雪的时候就穿上了棉衣。
何染看了看旁边的严望亭,对他说:“我抗冻。”
严望亭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看了看他缩在棉衣袖子里面一直不肯伸出来的手,眯了眯眼。
他的家离小吃店并不远,加上爬楼梯的时间,也就不到五分钟,不多时,两人出现在了何染家门口。
何染的家在201,门上贴着很大的一张很是抢眼的龙的图案,各种颜色,五花八门,本来应该配合春节的红色和金色,倒是没有占很大的比例,真是能闪瞎人眼。
龙的上方,横批:八方来财。
严望亭指着那张龙的图案,嘴角抽搐了一下,对何染说:“你的品味很特殊啊。”
何染看了一下那张春联,顿时有些无语,说到:“它很丑,我知道。”
每次看到这张春联,何染都会感到很无语,这张春联是去年腊月的时候林寂选的,那几天因为店里有点事情何染就把过年买对联的事情交给了林寂,这小子连着几天跑了好几个地,何染以为会有什么惊喜,结果这小子愣是给他憋出了一个惊天大屁,最后何染真想一巴掌把他给拍死。
林寂拿着那张龙的春联,眼神放光的对何染说:“哥,怎么样?我选了三天的。”
何染看着那副春联,真想把他给扔到美国。
“哥,你不觉得它很酷吗?你看这颜色,只要贴上咱们家就是最牛逼的,”林寂兴高采烈的对他哥说。
何染黑着脸听林寂介绍这幅对联。
“你看你看,还有这个横批,八方来财,多合适啊。”
受不了了,何染对林寂说:“今天除非我死,要不然你别想贴上去。”
最后,架不住林寂的软磨硬泡,门上还是贴上了这幅春联,只不过原本还有的两个上下联何染说什么也没让林寂贴上去。
严望亭回想自己第一次经过这家门口的时候,就被这幅闪瞎人眼的春联给震撼到了,真是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让人震惊的地步。
“真让人惊讶,”严望亭喃喃自语到。
何染立马撇清关系:“这不是我选的,是林寂选的。”
“林寂?是你弟吗?”严望亭问。
何染点点头,说:“是。”
“家弟的品味非常特殊,”严望亭带着肯定的语气说。
何染听闻嘴一撇,“或许吧。”
“别说春联了,要进来坐坐吗?”说着何染拿出钥匙开了门。
严望亭没有答好,也没有答不好,只是在何染进门之后,跟着他进了门。
门在打开的瞬间,何染马上打开了灯。
有些不知名的味道扑面而来,味道不是很浓,但是却让人一下就闻的出来,严望亭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严望亭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间房子给他的感觉他说不上 ,有些不舒服,严望亭想到。
房子装修不算是精美,甚至可以称得上粗糙,但是房里摆着很多的小摆件,看的出来这是后来者加上去的,房子的配色很不均匀,各种颜色混搭在一起,显得极为不协调。
刷了颜色的啤酒瓶,盒子,小木雕,摆放在房间的各个地方,放的并不杂乱,但是就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随便坐吧,”何染对严望亭说,“我去给你拿杯饮料。”
严望亭说:“不用,我不喝饮料。”
“行,那你随便看看,我去换身衣服。”
这间房子真小,一眼就能望到头,严望亭在这间房子里走了走,他突然发现这间房子不对劲的感觉是来自哪里,这间房子里看不见太阳光。
严望亭抬手看了一眼表,现在是下午将近四点的时候,即使现在是冬天,但也不至于一点太阳光都没有。
他在这间房子里寻了许久,厨房,客厅和卫生间窗户倒是有,但是极少有太阳光能照进来的。
连太阳都看不见呢。
不多时何染从房间走了出来,看见严望亭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的窗户。
何染问严望亭:“你在看什么?”
严望亭回过头,看着何染略有些苍白的皮肤以及乌黑的头发,他说:“何染,你……”
话没有说完,被何染打断了。
“你怎么知道我叫何染?”何染颇有些疑惑。
严望亭听闻愣了一下,对他说:“因为我们是第三次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