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横流，何处是家》雨中栀

5、烛火 莹静静

　　莹静静地躺在祖母坟茔旁，除了胸廓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什么也没有。周围除了冷，只有黑暗。
　　不知躺了多久，莹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铃声，那铃声忽远忽近。还能闻到一股草香味。莹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已回到破旧的茅屋中，窗外的树旁栓这一头黄牛。
　　“那黄牛，不是那个叫舟的牧童的么？怎么会栓在我家？”莹正疑惑着。
　　“喝点热的吧”莹回头，那牧童正端着一碗泡沫站在莹面前。莹满脸惊愕，原本她想拒绝的。可架不住空了不知道多久的肚子，她本能的接过碗，狼吞虎咽起来。
　　牧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不一会儿，一碗泡沫莹吃的精光，连带碗都被莹用手刮了又刮，实在刮不出来了，莹才放下碗来。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在外人面前干了什么。“额.....谢谢.......谢谢........”莹尴尬的对舟表达着谢意，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都不曾言语，就那样静静地保持着。
　　“对了，你怎么到我家来了”莹率先打破了平静。
　　“我跟着牛四处吃草，放牧，不知不觉到这里了，看到你躺在地上就把你拖进来了。看到.......”舟原本想说那个坟的，忽然间他想到了这件事和那天莹在街头的事，怕对莹的打击太大。就没有接着往下说。
　　他在犹豫怎么往下说时，莹率先打破了沉默“看到我在祖母的坟茔前面是吧”，“我不记得我后来干完没有，我得去看看”莹挣扎着起身就往祖母坟茔那去。
　　眼前的是一座新坟，那坟头的高度，不是她这个几岁的小孩徒手能完成的。“我家牛吃了你这附近的草，顺带帮你拉了些土”舟看着呆住的莹说。
　　“除了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来表达我的谢意了，我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来报答你，要不我帮你放牛吧？”莹满脸感激地对舟说道。
　　还没等舟回应，远处传来了声音，那声音和那天在山上呼叫舟回家的声音好像是出自同一人。舟随即回应了那人几句，“我得带着牛回家了，谢就不用了，说起来牛吃了你家地里的庄稼我还要向你赔罪呢”
　　莹和舟再没说话，舟再次向莹致歉，带着牛离开了。莹静静地站在原地，原本那地里长的庄稼还没有草的长势旺盛，说是一块草地也不为过。估计是牛吃完了草，露出底部的庄稼残枝，舟才意识到吃了她的庄稼吧。现在被牛吃了，她倒也没有太心疼，反而是祖母的坟茔被修好了，她多了一丝欣慰。
　　转瞬即逝，迎来的是无穷的迷茫。今后没了祖母，她该何去何从？从前直说她克父克母，现在唯一的祖母也走了，怕是传的口碑更差了，就算卖身给人当奴婢，也不会有人买她。全身枯瘦的没有二两肉，人牙子也嫌弃。再加上在泥地里晕了几天，她现在活脱脱一个小乞丐.......
　　正在她迷茫时，一个云游的药师到了她家茅屋附近。长途跋涉，药师有些口渴了，想向莹讨些水喝。走进些，药师才发现，这家仅有一个小孩。
　　药师上前询问后，才得知莹家中已无大人，仅她一人孤苦伶仃，想想便问了一下“那你可有打算？”莹摇摇头。
　　药师一时心软“这样你看行不行，你一个人在这乱世，无依无靠，尚且年幼尚无独立生存的技能，你跟随我一起采药为生，你看可以么？”莹正迷茫不知自己该去往何处，听到药师话，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再想到自己的祖母，如果当初她会医术，自行上山采药草，给祖母治病，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离开她了。
　　莹点点头，下定了决心。她双膝跪地，给药师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药师捋捋胡子，点头表示接受，双手扶起了莹。“今后你就跟随我吧，你可有名字？”
　　“我叫莹”
　　“那你今后就跟我姓顾，唤你作顾莹，可好？”
　　“谢谢师傅赐名”
　　师傅犹如一束光照亮了莹黑暗的夜空，为她指明了前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