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石》xp感人

12、捉鱼 一点一点会

　　寻常人家一天三顿饭里有一顿能吃上鸡蛋，偶尔吃上一顿猪肉，已经算是顶好的生活。
　　李元贵为太上皇，在乡下不仅帮刘玉干农活，还顿顿吃糠咽菜，这让刘玉心里很过意不去。
　　但寻常人家吃的猪肉，县城酒楼里的菜，对于李元来说，都不如刘玉亲手煮的一碗面。
　　两人正坐在当院撸稻子，李元听刘玉念叨着想给自己改善伙食，他不爱吃那些东西，也不想刘玉为他浪费钱财。
　　“我们去河里捉鱼吧。”
　　这个时节正是鱼肥的时候。
　　李元看着刘玉明亮的眼中充满期待。
　　刘玉点头：“也好。”
　　“你会捉鱼吗？”李元问。
　　他小时候在御花园里捉过鱼，不过那是先皇特意养的金鲤鱼。他捉上来后，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先皇训斥一通，还被罚闭门思过。
　　刘玉摇头：“算命的说我是邪祟转世，不能靠近庄稼和水源，否则会影响收成和村子的命脉。所以小的时候，家里不让我去地里还有河边。”
　　李元皱眉十分生气：“荒缪！”
　　刘玉已经不太在意：“不过后来我回乡不久，村子里就开始试用大农具铁牛，村里人一开始都不懂，我学的快，学会以后教村里人，村里的收成一直都很好。”
　　“我自己在家种的玉米，也长得很好，慢慢也可以下地干活了。”
　　刘玉：“后来村子要引水到农田里，村子里的人都不懂，我与县丞在河边田里来回走了许多路，大家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了。”
　　“只是还不曾去捉过鱼。”
　　李元拍拍他肩：“那我们下午去捉鱼。”
　　“晚上去吧，我听他们说，等天黑了，拿个灯笼。鱼儿自己会过来。”刘玉也有些期待。
　　“好。”李元点头。
　　他环顾四周，问刘玉：“你家有灯笼吗？”
　　刘玉愣住，呆呆地摇头：“没有。”
　　“那我们做一个吧？”李元提议。
　　刘玉为难：“我不会做。”
　　“我来做。”李元让肖飞羽寻来木头和铁丝，还有笔墨纸砚。
　　刘玉在一旁撸稻子，李元坐在一边做灯笼。肖飞羽杀人用的薄刀片，此时正被李元用来雕木头。
　　李元将自己与刘玉二人的名字刻在木棍上，又在纸上画出二人对坐而食，田间割麦，同榻而眠，河边戏鱼的场景。
　　待刘玉做好农活，李元的灯笼也做的差不多了。
　　他在空白的地方写下龙飞凤舞的字迹：宝儿与北疆。
　　刘玉看着灯笼，惊喜的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害臊，他很喜欢这个灯笼，但又不想拿出来让人看见，想把这个灯笼藏在屋里。
　　“画的真好，先，先放屋子里吧。”刘玉拿着灯笼就不撒手。
　　“我，我们晚上再拿出去。”
　　李元看他红着耳朵结结巴巴，点头顺着刘玉，不想再多话惹他。
　　今天的太阳落得好像比往日都慢一些，大概是人心里惦记着事，就觉得时间过得慢。
　　夜里无风，草草吃过饭后，刘玉和李元二人提着灯笼，带着鱼篓，打火石和葱姜去河边。
　　鱼儿迎着光游，但刘玉手笨，总抓不成。便换他来提灯笼，李元来捉鱼。
　　可李元不好好捉鱼，捉着捉着就将刘玉捉下水来，灯笼掉在河边，河里扑腾着两个人。
　　“你，你干什么？”
　　“捉你下来野浴。”李元捧起水撩他一脸。
　　刘玉愣神片刻，有些气有些好笑地反击，也撩水泼李元。
　　“你捉鱼，捉我干什么？”刘玉一边撩水一边质问。
　　“鱼儿，玉儿，都一样，捉到一个是一个。”李元乐着和他玩起打水仗。
　　还没下霜，今夜天气又好。河水有些凉，但玩闹起来也不觉得冷。
　　这还是刘玉平生第一次打水仗，也是头一次和朋友在河里玩。
　　他如今对李元的态度已经很平常，甚至发自内心地将李元当做朋友。刘玉很珍惜朋友，尤其是李元。
　　他觉得李元相比燕儿或是谢裕安都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刘玉还说不上来。
　　“捉到了！”李元突然从河里举起一条大鱼。
　　大鱼还在手中扑腾挣扎，刘玉瞪大眼睛，很是惊奇。
　　“好厉害！”他上岸捡些木枝，生起火来。
　　李元将鱼摔在岸上，拿匕首处理好，再用粗木枝将鱼穿起来。
　　“你烤着，我再摸两条上来，明日给大姥送去补补。”李元将鱼递给刘玉，转身又举着灯笼去河里，
　　刘玉拿着鱼烤着火，看着河里摸鱼的人，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好到他想喝酒。
　　“你喝酒吗？”刘玉突然问李元。
　　李元又摸上来一条鱼，没听清他猫叫似的声音。
　　“什么？”李元走近一些问。
　　“喝酒吗？”刘玉问。
　　李元挑眉，点头：“有吗？”
　　刘玉点头：“有，北疆家家户户都有酒。”
　　“你们这里就像世外桃源一样。”李元冲暗处挥挥手，肖飞羽得令去取酒。
　　等肖飞羽取来酒，李元也抓上来一篓鱼，刘玉手里的鱼也烤好了。
　　“尝尝。”刘玉举着鱼，递到李元嘴边，又觉得这样不方便李元咬。
　　他用手撕下一块鱼腹上的肉递过去。
　　用葱叶和姜搓过的烤鱼，味道鲜美，没有异味。李元低头叼住鱼肉的同时，轻轻咬到刘玉的指尖。
　　“好吃吗？”刘玉问他。
　　李元看着他，嘴里嚼着鱼肉，点头：“好吃。”
　　刘玉傻乐着撕下鱼尾，送进自己嘴里：“嗯，好吃！”
　　“给你，我再烤一个。”刘玉将手里烤好的递给李元，自己又去收拾一条来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