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石》xp感人

13、情郎 燕儿:我也

　　都说酒品见人品，李元见过喝醉以后上房揭瓦的，也见过哭天抢地的，更见识过有日天日地的，就是没见过刘玉这样，乖乖趴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
　　李元的心跳还没平静下来，刘玉刚才睡前正红着脸颊捧着他的脸，对着月亮发誓，说:“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他自动识别成，他是刘玉这辈子最爱的夫君。
　　李元自己越想越美，抱着人坐在河边傻乐。
　　“主子，夜深露重，该回去了。”肖飞宇出声提醒，李元抱着人捡起河边的灯笼往家走。
　　刘玉被他抱着睡得不是很舒服，迷迷糊糊地问:“去哪啊？”
　　李元抱着他脚步沉稳，道:“回家了。”
　　刘玉懵懵地点头:“哦。”
　　没走几步，李元听到怀里的人问:“你会唱歌吗？”
　　跟在后头的肖飞宇险些摔着，他扯扯嘴角，听到自家主子说:“会。”
　　然后他家主子抱着的醉鬼竟然胆大包天地嘟囔着:“唱来听听。”
　　肖飞宇面无表情地听太上皇即兴作词哼唱着，他心里想，原来刘大人管这样叫好朋友啊……
　　“月儿弯，郎君俏，柳叶眉毛，江边灯火应照。归家途，作此赋，情肠难诉……”
　　刘玉闭着眼睛砸吧砸吧嘴，嘟囔着问:“你想你心上人了？”
　　李元轻笑，颠一颠他，道:“嗯，想心上人了。”
　　“你那么有才华，她肯定会喜欢你的。”刘玉拍拍他的肩，鼓励他。
　　李元趁机问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刘玉意识不清醒，反应不过来他的话，道:“我喜欢吃鱼。”
　　李元哭笑不得，又问一遍:“我是说你得意什么样的人？”
　　“烤的最好吃。”刘玉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
　　李元不问了，既然刘玉不说，那他就当做是喜欢自己这样的。
　　他一路美滋滋地抱着人回家，将睡死过去的刘玉放在床上，李元动作小心地给他宽衣解带，脱鞋脱袜，在给刘玉盖被子时，他听到刘玉又嘟囔了一句，两个字，没太听清。
　　他低头将耳朵贴近刘玉的唇，喉咙滚动问话的声音有些哑，李元问:“你叫谁？”
　　“……皇上。”刘玉的声音很小，气息很烫，都撒在李元的耳畔，烫得他心痒痒。
　　李元心跳得快，笑得温柔，又问:“皇上是谁？”
　　刘玉窝在被子里，蹭着枕头睡着，没再说话了。李元脱了衣服钻进被窝，抱着他美滋滋地闭着眼睛，睡不着又睁眼。
　　他又贴着刘玉耳边问:“皇上是谁啊？”
　　睡着的刘玉伸手挠挠耳朵，差点打到李元的鼻子，李元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他觉得自己醉了，北疆浑浊的烈酒没醉倒李元，反而是刘玉这一声软软轻轻的“皇上”，让他深陷其中，飘飘乎乎的，兴奋地想打滚。
　　刘玉喜欢他。
　　李元妄加揣测，左思右想，思前想后，最后断定。
　　刘玉喜欢他！
　　不然为什么喝醉了在梦里都叫他，怎么不叫燕儿，雀儿的？
　　李元叹口气，觉得自己太小气，和燕儿那小丫头比什么，自己都三十好几快四十的人了……
　　忽而，他又有些惆怅，过完中秋就要回京了，他又要回到四四方方的院子里过四四方方的日子去，刘玉这块儿宝，他是带不走，也不想带。
　　夜深人静，李元在胡思乱想中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刘玉闭着的双眼，悄无声息地睁开了。
　　他说完“皇上”那两个字后，就觉得不对，已经吓得醒酒了，后来李元抱着他追问皇上是谁，他羞得喘不上气。
　　“……”他偷偷看李元，只能看到半边侧脸和喉结，近距离看时，刘玉发现他鬓角有一根白头发，眼角也有一丝褶皱。
　　好像有点老，有这么老的情郎吗？
　　他突然发觉自己在想什么，红着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刘玉觉得自己还是醉的。
　　那可是太上皇啊！
　　真是昏头了，都怪表舅说些有的没的，刘玉脑子一团乱麻，缩在枕头被窝里逼着自己别再乱想。
　　但脑子根本不听他使唤。
　　长得俊就行吧？
　　俊的应该就能当情郎。
　　情郎和媳妇一样吗？
　　还用喝那么多酒吃那些肉吗？
　　李元与他这些天同床共枕，是不是就算圆房了？
　　刘玉皱眉，又迟疑着，别是他想错了，李元的心上人不是他。
　　那能是谁呢？
　　明天可得问清楚……那要怎么问呢？
　　愁死个人了！
　　后半夜李元睡得香甜，刘玉却没睡好，想了一夜，到最后他竟然觉得李元的心上人说不定是燕儿，这不中秋节后就要带燕儿走吗？
　　自己倒是自作多情了！
　　第二天一早，李元精神抖擞地醒过来，心情好得张开嘴都能唱出歌儿来。刘玉醒了就木着一张脸，谁叫也不理，脸上写着:“我有心事”。
　　李元最先注意到，伸手探探刘玉的额头，问:“怎么了？”
　　刘玉摇头，拿开他的手，道:“没事，我去干活了。”
　　他下地披上衣服走进院子里，头也没来得及梳，站在院子里茫然地看看四周不知道忙什么。
　　正巧燕儿来送菜，还带来四个红绳给刘玉。
　　“这是什么？”刘玉摆弄着红绳，不明所以。
　　燕儿到底还是小孩子，她开心地说:“端午节剩的，给你和你的朋友们，中秋节还可以戴！”
　　刘玉头一次听说，端午节剩下来的红绳，中秋节也能戴的，不过到底是燕儿一片好意，说不定李元就想要呢？
　　“谢谢。”刘玉诚恳道谢。
　　燕儿小脸红扑扑地，抓着衣角，低着头说:“宝儿哥喜欢就好。”
　　刘玉愣愣地，张张嘴要说什么，“你……”
　　燕儿羞得不行，扔下菜跑了，“我回去啦！”
　　“哎？！”刘玉没看懂，他想让燕儿拿两个鸡蛋再走，但转念一想，鸡蛋还要留着给李元吃，就没拦着她走。
　　李元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刘玉手里拿着四个红绳，问他:“这是什么？”
　　刘玉回答:“燕儿送的，端午节的红绳。”
　　李元笑着问:“端午节的红绳拿来做什么？”
　　刘玉也笑了，说:“燕儿说中秋节戴。”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燕儿实在可爱。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两人都觉得燕儿或许算得上彼此的良配。
　　刘玉泄气，转身要走。
　　李元拉住他，说:“不是也有我的嘛？”
　　刘玉抿唇，心想:李元果然喜欢。
　　李元伸手，兴致冲冲地说:“戴吧，你给我戴。”
　　刘玉扯出一根红绳，一边戴一边嘟囔:“你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一样，中秋节戴红绳，也不怕人笑话？”
　　李元注意力都在刘玉的手上，他才不怕别人笑话，“燕儿的一片心意，你也戴，等会儿我给你戴。”
　　刘玉抿唇没拒绝。
　　李元的戴好了，他伸手扯来一根，握着刘玉的手腕，低着头仔细给他戴。
　　“好看！”李元晃晃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和刘玉戴着红绳的手腕凑在一起，看起来好像月老的红绳将两人绑在一起。
　　刘玉打掉李元的手，转身去做饭了。
　　他心里酸酸的，打鸡蛋的力道比平时都大，李元跟在他身后进来，不明白他怎么不开心了。
　　人家小姑娘给他送红绳，李元自认为该生气的应该是自己吧？怎么刘玉看起来醋泡了一宿似的？
　　“来信啦！来信啦！”
　　送信的小哥年纪不大，腿脚跑得飞快。
　　“刘相公，你家来口信啦！你娘说你外公的病治好了，得修养一阵，中秋不回来了。”小哥自己在大水缸里舀一瓢水，咕嘟咕嘟喝完走了，快得刘玉都来不及招呼。
　　李元看他脸上终于露出笑意，伸手刮刮刘玉鼻尖，道:“这下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刘玉点头，心里也终于做下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