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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尖锐问题不好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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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阑倚乘坐的宫车刚到沈府门口,就听见外面一个小厮在对着马车喊道。
“少爷!”靖书早早地就在府门旁等候,本就两天没见自家主子就已经十分担心,今天下午京中又突然疯传沈阑倚护驾,击杀隋渝的事情,不免更加担心。
在靖书的接应下,沈阑倚下车道:“先回屋吧。”
“老爷和夫人让您去正厅议事。”靖书在身后小声但清晰地说道。
沈阑倚这一刻才感到疲惫,他已经战战兢兢的对付了一整天的人,现在只想洗个澡,再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你说什么?!”正厅内沈耀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阑倚。
“皇上要我明天入宫,做他的近身侍卫。”沈阑倚只得重复道。
片刻地沉默后,沈耀摇头说道:“皇上哪里是要你护卫,分明是把你困在宫中监视罢了。”
李氏不禁捂了捂嘴,她虽然不是沈阑倚的生母,但她与沈阑倚的生母季氏情同姐妹,季氏死后,也是视沈阑倚如己出,对沈阑倚处境的担忧丝毫不少半分。
“可是倚儿的伤还没好,何况伴君如伴虎啊......”李氏说着说着,眼角便有了泪花。
又一阵无言的沉默后,沈耀又开始叮嘱:“但无论如何,既然是近身侍卫,就要尽忠职守,一定要尽职保护好皇上。”
沈阑倚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底在感动之余,也被沈耀的话影响着。
皇上身边竟真如此恐怖吗?
李氏起身去给沈阑倚收拾行李,屋中仅剩沈阑倚和沈耀两人。
沈耀不禁又问道:“倚儿,你说实话,你身上的武艺究竟从何而来。”
原以为白天在猎场逃过父亲追问的沈阑倚,没想到此时要再一次面对这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他甚至有一点想实话实说,而理智还是按住了他,只磕磕绊绊地答道:“看别人舞刀弄枪,加上当时事发紧急就会了,也没有怎么刻意去学。”
而此时除了这种解释也没有别的解释了,自己家的孩子自己最清楚,沈耀接受了这个答案之余,也在默默感叹自己家流的终究是武将的血。
沈阑倚的房屋似是与沈府格格不入,外表庄严气派的沈武侯府中,竟有如此书卷满目,墨韵琴音的屋子。
沈阑倚坐在案边,刚沐浴完的他,此刻正无所事事地把玩着桌案上的一盏铜镜,长长的头发乌黑顺直,手边的红珠衬得本就皮肤极白的他更加的肤色明皙。
而五官和名字一样,竟然也与生前一致,生前沈阑倚经常被夸长相秀气,还因此时常能收到女孩的情书,而现在当真回到了古代,受发型衣着的影响,竟要比生前看上去更加俊秀,坐在案边,活脱脱一个人型的白玉瓷。
“少爷,夫人给您准备的行李都在这里了。”靖书指着身后背着大包小包的两个小厮道。
沈阑倚转头看了看道:“就放这里吧。”
“少爷,夫人说入宫只带我、福青和福白。”靖书站在一旁,乖巧地说道。
“怎么了吗?”沈阑倚不懂靖书突然说这句话的用意。
“会不会太少了啊,少爷进宫只带三个人。”靖书嘟着嘴,小声嘀咕道。
沈阑倚看着眼前十一二岁的少年,不仅笑了笑道:“我们是去做事的,可不是去享清福的。”
靖书嘴撅的更重了:“我就是怕少爷辛苦。”
沈阑倚笑了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靖书一副惊讶的表情,“靖书啊,少爷您怎么连我的名字都忘了。”
沈阑倚笑道:“逗你的。”
靖书一脸不解,但也没说什么。
只有沈阑倚知道他自己的心虚,但转念他就想到了,自己可以从这个下人身上套出不少话。
“靖书,”沈阑倚正了正坐姿,一改严肃的语气,“我问你。”
少爷刚问了莫名其妙的问题,这会儿又严肃起来,靖书虽然不解,但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站在沈阑倚面前,等待沈阑倚的问话。
沈阑倚想了半天,还是问了些黄口小儿都知道的常识问题。
“...如今是哪朝?”
“大宣朝。”
“我是谁?”
“...沈家嫡次子沈阑倚。”靖书之前还不解,现在只当这是少爷对即将入宫的自己的一番敲打。
“我今年多大?”
“年末方满十八。”
“我父亲是谁?”
“正一品飞骑将军沈耀。”
……
一番询问后,沈阑倚终于是对自己的处境有了一些全面的认知。
沈阑倚,沈家的嫡次子,自小读书,颇通诗书礼乐,但对武学一无所知,家庭和睦,从小便享受周围人的爱,被保护的很好,因此性格也温和善良,从不苛待下人,在京中的风评常年很好。
至于沈家,武将门楣,老爷沈耀位居朝中高位,但人红是非多,因先帝重文轻武,当朝皇上生性多疑,近些年一直在收敛锋芒,从不出错,想要独善其身。除了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嫡长兄沈阑羽,自己的母亲季氏原是主母,可七岁时季氏便病逝,李氏便接手主母之位,李氏之子沈阑羽便也成了嫡子,但兄弟二人关系始终如李氏季氏一般亲密,兄友弟恭,不曾有隔阂。只是沈阑羽近日在淮北宦游出差,所以今天没有见到。
而谋反的隋渝是当今皇上的三皇叔,存反心由来已久,其党羽已经被皇上清除的八九不离十了,这次秋猎围刺便是他最后的殊死一搏,但他武艺高强,所以能跟他平分秋色的沈阑倚才会让大家如此震惊。
虽然不喜欢如此这般对别人进行身份压制,但不得不承认,靖书的回答给他提供了很多急需要知道的信息,这样他才能早早提前应对。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