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身侍卫不好当》星垂夕野

2、第 2 章

　　出了谋反这么大的事，秋猎也必须终止，所有人即刻启程回京。
　　沈阑倚从穿越到这里便一直没有闲下来过，此刻等待启程回京的空隙中，终于有时间思考这一切。生前自己的惨状还记忆犹新，不知道还能否回去。既来之，则安之吧。
　　没等沈阑倚再想更多，一名鞋上还染着血迹的，一看便是武将的中年男子，面露愠色地朝自己迈步跨来。
　　“你是什么状况？”沈耀低声问道，语气中透着生气，但更多的是不解。
　　“什么？”沈阑倚被没头没尾地这么一问，一时发懵。
　　“别跟我装傻，”沈耀看着眼前装傻装惯了的儿子，怒意便更盛，“你为什么有这般武艺，家里从来没有教过你武艺。”
　　听到沈耀的话，沈阑倚也大概猜到了面前男人与自己的关系。
　　而沈耀看着面前不说话的儿子，也不追问下去，只叹了口气道：“回家再说吧。”
　　沈耀一边叹气，一边检查沈阑倚身上的伤，看到伤口都没有很深，并且已经敷药处理过了，才定了定心神。
　　“疼吗？”
　　沈阑倚对于父爱是极其不适应的，何况眼前这个男人，也不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父亲，但这样的关怀还是让他心底扬起一丝暖意，最后只是僵硬地摇了摇头。
　　“沈公子。”宾安风尘仆仆地走了过来，“皇上命您今夜酉时进宫面圣。”
　　“进宫？”沈耀却是比沈阑倚先开口反问道。
　　“是。”宾安答道，眉眼间不改神情。
　　三人一阵沉默，直到沈阑倚僵硬地开口遵旨才作罢。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沈阑倚进宫领赏原是情理之中，而沈耀却担心，生性多疑的皇上会因今日之事，对沈家起疑。
　　沈耀长吁口气，四下看了看，确定宾安已经走远，四下没有别人，才缓缓开口道：“你可知我们沈家，武将门楣，却为何不把武艺传给你们。”
　　沈阑倚木偶般摇了摇头。
　　“先帝重文轻武，频频释兵权，视武将如豺狼虎豹。先帝在世时便已经不放心沈家，当朝皇上即位不满一年，不知道皇上现在的具体倾向，我希望你也好，羽儿也好，都平安一生，远离武官官场。”
　　沈阑倚听着沈耀语重心长的心里话，不禁想到了历史课本里的种种先例，虽不懂政治，却也懂些其中道理，只道：“阑倚明白。”
　　见沈阑倚面色稍沉，沈耀心思细腻地打趣道：“亏你娘当初为此特意给你们起了如此书卷气息的名字，真是没想到，”沈耀揉了揉沈阑倚的头，继续道：“为父虽不知你具体情况，但晚上皇上召你入宫，定要小心应对，谨慎着些。”
　　回京时已是傍晚，秋夜的微风吹得沈阑倚极其舒适，让他暂时忘记了初次骑马的腰酸背痛。街旁的摊贩正在收摊位的布幡，余晖打在一众古色古韵的建筑上，对他而言是跨越时空的景色。
　　沈阑倚没有随沈耀回府，而是直接随着皇上一行人入了宫，又在宫人指引下进入了中阳殿，等待之余，沈阑倚心里也一直在打鼓，生怕自己失仪，招来一些不必要的后果。
　　“沈公子。”隋淮清换上了一身玄色长袍，全然看不出白天刚经历了一场武装政变。
　　“皇上。”沈阑倚刚要起身行礼，便听见隋淮清道：“不必多礼，沈公子请坐。”但沈阑倚还是俯身行了个躬身礼后才重新落座。
　　隋淮清端起茶盏，缓缓说道：“今日沈公子护驾有功，武技精湛当真是令朕意外。”
　　“护驾救主乃是为民分内之事。”沈阑倚早有预备地答道，在来的路上已经构思好了作答的话术。
　　“若朕没记错，沈公子至今未入仕为官。”隋淮清不徐不疾说道。
　　“是。”沈阑倚有些心虚，因为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副身躯之前的事迹，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
　　“可有心仪的职位？”
　　沈阑倚一时语塞，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虽然救驾有功，但难道还能选官做不成？
　　“没有。”
　　“朕的近身侍卫，近日回江南丁忧守孝，你可愿意填此空位？”
　　话虽这么说，但实际上沈阑倚哪里有拒绝的权力，圣命难违。
　　沈阑倚顿了顿，起身道：“臣定当尽心竭力。”
　　交待了后续入职事宜后，沈阑倚便回府去了。
　　沈阑倚走后，隋淮清直接在殿内处理这几日的公务，批到沈耀的奏折时，隋淮清对一旁低头研磨的宾安问道：“你觉得刚刚沈阑倚有没有异常？”
　　“嗯……”宾安思索片刻答道，“略有迟疑。”
　　隋淮清冷笑了笑道：“沈耀重兵在握，却宣称子嗣不再习武，皆去考取功名，”隋淮清边说边用手指点了点沈耀的折子，“如今他儿子却露出马脚，当真有趣。”
　　宾安虽是太监，却与隋淮清自幼一起长大，且聪慧有余，身边没人时，隋淮清有时也愿意与宾安聊聊朝堂之事。
　　宾安接道：“可是沈二公子今日却是护驾……”
　　“所以朕也有些费解，先留在身边观察吧。”隋淮清说着便批完了沈耀的折子，放至一边。
　　“陛下圣明。”宾安例行道。
　　“司明。”隋淮清冲着面前空荡的寝殿唤道。
　　空中闪过一道残影，一个黑衣男子抱拳跪在地上，等待皇上的指示。
　　“都听到了吧，”隋淮清看着司明道，“之后对沈阑倚的监视也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