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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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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红一白两条身影在落日的余辉下拉得长长的,白色的人影扶着红色的人影,一歪一斜的漫无目地的走着。
“小姐,我们去哪里?”一手扶着常思君,一手擦擦脸上的不知道是泪珠还是汗珠。
“镜花庵。”眼睛好重,又想睡了么?如果一觉睡到面见阎王,是不是就感觉不到疼痛!
“小姐,你不要这么想不开!”出家!小姐这么好,从此长伴青灯古佛,她不允啦!该死的君家!该死的君永康!
“我不会出家的。”低眸,情愁爱恨皆不过镜花水月,她怎么总也参不透呢!
悄悄拍了拍胸口,还好!
“小姐,你很痛吗?”脸色发白,躺满冷汗,君家的人全该下地狱!
“还可以忍受。”
“君家的人都是一群混蛋!没一个好东西。小姐为他们赚进大堆银子,可是小姐呢!先被他们打了一顿,又被赶出来了,他们分明不让小姐……”活!好狠的心啦!春香轻轻啜泣。
“成王败寇,古今皆然。”她只是棋差一招,其实,也无所谓,她本就打算离开,目的达到就成,原因无所谓,“春香,我们歇息一下好吗?”脸上的汗抹也抹不尽,后背烧得发痛。
春香四处看去,“小姐,我们到前面屋檐下去歇歇好吗?”
常思君点头,头好沉。
“小姐,你后背又流血了。”春香的泪珠一串接一串的掉下。
没叫大夫瞧过,只是她胡乱的包扎了几下,小姐的额头好烫!怎么办,该怎么办!
小姐又昏迷了过去,小姐身上是一两银子也没,她只有二十多两,该先去请大夫,可是,这里哪里有大夫,小姐呢?不能将小姐丢在这里,可是他们这么慢的速度,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大夫!
人呢?平常常常随便就可以看到一群人,现在一个都没瞧着,没有人,好歹也来个鬼啊,只要将小姐带去见大夫就可以了。
三十荆条,小姐怎受得住!
牙一咬,抹抹眼泪,将常思君的身子背到她的背上,尽量不碰到她身上的伤。小姐虽然不重,但要去不知道的地方找大夫,她也没那个信心。
背起她,蹒跚的朝前走去。
好重,越来越重,走几步踹几口气,也顾不得不时流到眼里的汗水。
背上一轻,咦,谁抢她的小姐!
一回头,便对上了一双心痛中带着风暴来临前气息的眸子,原来是他!在百花楼中伤小姐心的坏蛋。
他想帮她么?不希罕,“小姐给我。”
“思君是让君家的人打成这样的么?”如果他早回来一些,她是不是就不会受这许多罪!眼睛紧紧的盯着怀中的佳人。
“废话!除了君家的一群混蛋还会有谁?”
君棋眸子一沉,好,很好,非常好!
“喂,喂,你抱着小姐去哪里?”春香追着前面的君棋。
“找大夫。”
春香寻思,由她找大夫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得到!虽然他也不是一个好东西,但现在能帮忙的也只有他了,但是,“别以为你帮小姐找大夫我们就会感谢你,你让小姐伤心一样不是什么好人!”丑话先说在前头。
好人和坏人是这么分的吗?
“我不需要你们的感激,”到时候只要她不怨死他就足够,“思君很幸运……”
“你试试三十荆条!”春香死死的瞪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话!一点人气都没有。
“我还没说完,”有仇必抱是他的处事原则,但是听到春香这么说,他却没有报复的冲动,“我是说思君有你这么忠心的婢女她很幸运。”
“小姐值得!”春香红了眼眶。
君棋喃喃道:“是啊,她值得,她值得最好的。”
在他面前表现她对他的好,算不得什么,可是,在她以为他不知道的时候,以十几年的时间,表现她对他的好!只要他开心,他毫不怀疑就算他要她的命,她可能都毫不迟疑的答应。
笨啦!他值得么?
将她的脸贴到他的脸上,冰冰的,淡淡的香味袭来,这是她的味道,他喜欢,可是他不爱她无助的躺着,怎么办?
有人要倒霉了,他可不想她一样滥好心!那些伤害她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等着接招吧!
“小姐,你醒了么!该吃药了。”春香放下药碗,扶着常思君起来。
“谢谢你春香。”要不是她,她是不是就会死在三十荆条之下!
“小姐,你这么说我要生气了。”柳眉上扬,明眸一瞪,俏脸变沉。
常思君轻笑,转移话题,“我睡了多久?”她是病人嘛,该有的是怜惜。
“一晚上。”
常思君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棉被,她好像记得他来过,要问吗?可是,本来春香就对他没好感,现在,不恨死他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姐,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会想出家,除非公鸡会下蛋,母鸡飞上天,为了几两银子连自己女儿都可以出卖的人会想出家!说给鬼,鬼都不会信!
“她儿子死后,她就被她媳妇给赶了出去。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想用秋菊换取荣华富贵,都是她媳妇设计的一切。”她只是身不由己。
春香拿药的俏影横了她一眼,摆明了是不信。
常思君轻笑,知道她不信,“知道我当家不稀奇,可是她找上了我,就像你所说的,她知道我是一个滥好人。外人眼中看到的都是我经商的手段,有几人知道我一个滥好人,只这一点,就说明设局的人观察力很强,但是,她只是让我们唱的一个双簧就给骗了,她就一定不是设局之人。后来,我礼佛的时候见到她媳妇向她要钱的情形就一切都明了了。”
“接着你帮她打发了那个泼妇。”春香翻翻白眼接口。
“虽不中亦不远夷,”常思君笑看着她的不以为然,“再过不久我请你瞧一场好戏。”
好戏瞧不瞧都没什要紧,重要的是她的身子早日养好,“喝药了,”春香粗声说着,低声嘀咕道:“总算帮对了一个好人。”
好苦,常思君眉梢微皱,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怎么将我带到这里的?”
春香拿碗的手一抖,眼神不断飘移,就是不敢对上常思君的,“是我将你背来的。”
“有一件事很奇怪。”常思君慢条斯理的喝着苦口良药。
“什么事!”小姐都感到奇怪?
“你做什么都很机灵,可是当你对着我撒谎时,你的眼睛就不敢看着我。”
春香难得的低下头,她会反省的,以后撒谎一定不要有心虚的感觉。
“说吧,到底是谁送我回来的。”
“是那天在百花楼里和芙蓉姑娘很要好的一个公子。”
樱唇不由自主的上扬再上扬,喜悦在心底蔓延,是他啊!真的是他啊!他是不是真的有一点在乎自己!
“他是谁?”小姐笑得这么开心!
小姐挑心上人的眼光实在是该怎么说才不会太打击她呢!实在是有待加强,先是瞧上了一个将她摆在家里不问不闻的丈夫,现在又瞧上了一个有心上人的男子!
“君永康。”笑眯眯的将药碗递给春香。
哐!碗杂碎的声音。
春香如同施了定身发似的呆住了!大少爷!该死,怎么没想到呢!小姐等了他这么多年,谁会让小姐这样为他喜为他悲!
该死的大少爷,要么就死在外头,还要回来干么!害人啦!
当初干么不送他一顿拳头给他吃呢!失策,真是失策!
常思君甜笑的躺下,好笑的瞅着春香一脸想将他除之而后快,又不可能的表情。
“好戏来了。”常思君招回春香吓掉的七魂六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好戏怎么不让她去瞧瞧呢!
“嘎,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给我躺着。”可恶,没眼光。
常思君瘪瘪嘴,“好吧!你附耳过来。”勾勾手指。
“老不死的,快将银子交出来。”一个头上插满饰品、资容娇媚的女子搜着赵老夫人(秋菊的娘亲)的身子,赵老夫人一边用手挡着她,一边躲避。
春香喝道“你是什么人?”这种不孝媳少一个好一个。
“我是她媳妇,你又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娘儿俩的闲事!”女子插起腰,一个活生生的茶壶便在眼前。
“呵呵,好得很!”春香奸笑两声,“你是她媳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寻死路!
“你想这么样?”女子寒毛直竖,这么奸诈的笑容,半年不闻肉食的人见到到嘴的肥肉是什么表情,看她就知道了。
啧,这么容易就被吓到了,该说小姐注意妙绝还是她的演技高超呢!
“嘻嘻,没怎样,你是她媳妇,正好,这是她欠我们小姐的欠条,这个老东西是没办法还了,你来得刚刚好,拿钱来!”一双玉手伸到她的眼前,欠条在她的面前幌了两幌,“看清没?”。
双手摊到女子眼前,银子、银子快快来!
“老不死的欠的钱你不会找她要么?想要本夫人还钱,门儿都没有!”女子美目一瞪,又不是傻了,钱只有从她这里往她这里进了,想从她这里出,天还没黑,做什么白日梦!
“想不认帐,本姑娘脸上写着我好欺负,快来欺负我的字样吗?没关系,有这个欠条在,我不会让你婆婆将你卖了低债么?”没见过真正的坏人么?她有福了,现在让她好好一饱眼福!
“这老不死的敢将本夫人卖了!活腻了吗?”女子转身威胁赵老夫人。
赵老夫人脸色苍白的低下头,她还真不敢!一山还有一山高,恶人还有恶人磨。
“她不敢怎么着!我直接叫别人给我银子带人了事,大老爷也不会说我贩卖人口,”春香鄙视的瞧着他们,“你该担心的是我会将你卖给谁!”
“死丫头片子,看我怎么整治你,”女子被她说得气得脸色发红,“我要撕烂你这一张利嘴!”
“哎哟,我好怕哦,”春香假笑的拍拍胸膛,“您不知道我最怕恶人的吗?”还低头抚前面的头发。
这女人够泼、够不识时务。
“你强抢名女、逼良为娼,我就是死也不会依你。”呜呜……
变得还真快!如果她去演戏保准大红大紫,眨眼间由天不怕、地不怕的泼妇变成受人欺压的小媳妇,还抹眼泪呢!春香鄙夷的抬头。
“公子,求你救救小女子。”女子朝春香身后跑去。
原来如此,她倒要看看那个呆子被她骗到。
看到来人,她的火气由一分升到七分,提起拳头,气冲冲的朝他走去。昨天是不知道他就是那个负心汉,今天,哈哈,不揍死她,她就改跟他姓。
一拳轰响他的肚子,其实是想砸向他的俊脸的,但太高了,只好将就借借他的肚子试试,看到他就一肚子气。
靠向他的胸膛,号称“小女子”的女子,迅雷不及掩耳的跑开,哪有半分小女子的样子。
“姑娘为什么打人。”君棋抚向他的肚子,无辜的说道。
以她的力气,杀鸡勉强还可以,打他么?再练个十几二十年,但样子还是要装装。
春香提脚踢向他的膝盖骨,下巴高高抬起,“姑娘我高兴。”怎样?打她呀!
君棋委屈的皱着脸,她手上没刀子,很好,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她手上有一把刀子的话,会一刀刺向他。
“姑娘为什么要欺负这位姑娘?”
“我高兴。”装作不认识她?希罕!
“我娘欠她银子,她要抓我低债。”垂眸,委屈的抹抹眼睛。
“欠多少?”
“三十两,怎么你打算还钱么?”大方的凯子爷。
“这里是五十两的银票。”君棋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春香。
春香拿过银票,撇了他一眼,看了一下银票,将欠条给了他。
有人要装大方,她没道理有银子不拿,往外推,是不!
“她以后是你的人了,管好她!”边说边往里走去。
君棋苦笑,她的眼光还真像看臭虫。甩头,他什么时候在意别人的眼光来着!
“姑娘,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小女子只剩一个娘亲,但现在娘亲将我卖了之后,我就已经是你的人了,如果公子不要我,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去哪里。”女子哭哭啼啼的说道。
天上掉下来一个金龟婿,不抓住的话穷一辈子活该,连老天爷都不会原谅她。
眸子中藏着深沉,脸露出无奈的笑容,“姑娘,……”
“如果公子不收留我,娘可以卖我一次,定也可以卖我第二次,说不定下次就真的是青楼。”泪眼汪汪的看着祈求着君棋。
“这样啊,那姑娘愿意跟我回家吗?”
“多谢公子,赵芹永感大恩。”赵芹盈盈拜谢,得逞的笑容藏在衣袖下。
三流的心计,一流的演技,注定的失败。
“少爷,账册看了这么久,你累了,我特地为你做了一些消夜,你先尝尝。”赵芹娇笑着拿开君棋,不,现在该叫他君永康了手上的账册。
君永康掩去厌恶,扯出笑意,“芹芹厨艺大佳,又这么温柔体贴,谁娶你是谁的福气。”
“少爷你不要芹芹了,你也要敢我走,我就知道你们都嫌我笨手笨脚的。”皓首低垂,泪水滴下。
“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你走呢。”还有利用价值嘛。
“这么说少爷是让我留下了。”破涕为笑,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娇容。
“你说呢?”露出依依不舍的笑容,要演嘛,大家一起来,谁怕谁哦!笑得还真假,不过现在还真是没他不行。
“芹芹愿意一辈子伺候少爷。”
美人恩嘛,他还真消受不起。
“少爷,我来喂你。”羞涩无限,娇躯往他身上偎去。
君永康结果她手上的碗,技巧的闪过她的娇躯,面露为难,“这里随时会有人来,我不希望别人在你背后讲你坏话。”他的品味没那么低好嘛?什么阿猫、阿狗对他投怀送抱他都会接受。
暗自气恼,她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呢?只要她坐上君大少奶奶的宝座,“我喜欢你,才不管别人说什么闲话呢!”咬着唇,虽然连手指都红了,但眼中却露出世所必得的坚定。
“我怕,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哪怕只是一丝一毫。”喜欢的是他的身份吧!眼中的无情和他的话语成反比。
“公子。”轻泣出声。
将她搂在怀中,哄道:“别哭了,好吗?你哭得我的心都痛了。”牺牲真多,都是脂粉香,怎及得上她身上淡淡的幽香,真是令人厌恶。
哼,不愧是刚刚从山上下来的,这么好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用不完的金银财宝已尽入囊中。
摘下一朵菊花,漫步的走到赏花的赵芹面前,“这里的花开得好看得紧,可惜啊都是君家的,下场么?”边将花凑到鼻上嗅嗅,一边将花给揉碎,再将花瓣一片片的扯下丢到地上,“看本少爷的高兴。”
天天除了那人,谁都不在她的眼里,今天就让她看看君家谁是主人!
“君三少想如何?”赵芹脸色不变。
“你想当我的大嫂,对不对?”怕了吧!不知死活的小丫头。
“想又怎么样?”凭他,一个除了吃喝玩乐样样不行的纨绔子弟也想威胁她!本姑娘威胁婆婆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哪!
“想当我大嫂也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及不上常思君的俊雅风度,但也还勉勉强强凑合了,“先伺候得少爷我高兴了。”如果大娘知道她的媳妇先上了他的床,嘿嘿,她的表现将颇让人期待。
赵芹轻视的别过头,不知道天高地厚,“二叔不怕永□□气。”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三叔想要我怎么做。”天真,还这么得意洋洋的,赵芹故作无知的问道。
君三少笑嘻嘻抬起她的头,“这么嫩滑的皮肤,让给他还真是糟蹋了,我先尝尝在说。”
“三叔。”赵芹似躲非躲。
君三少的嘴往她的脸贴近,赵芹的膝盖往他腿间用力一顶,手拍向他引以为傲的脸。
事毕,轻松的拍拍手,“怎样,滋味不错吧!看你下次还敢占本姑娘的便宜。”真无趣啊,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以为本姑娘这么好欺负吗?抱歉,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这个三少爷欺负她来着!他看上她,她还瞧不起他这个绣花枕头呢!
“你打我的脸。”君三少痛苦的抱着身子,摸着吃了锅贴的脸。
“打了怎样?要不要再尝尝。”赵芹笑着拍拍他的脸,她不在意再给他几下。
好笑,痛成这样,只想着一张脸,也难怪,全身上下只有一张脸能看嘛!
好汉不吃眼前亏,臭婊子,记着!他一定会给她好看的,君三少恨恨的看着得意而去的赵芹。
君二少捂住自己的嘴,以免不小心笑出声。别人刚刚在女人面前吃了一个大亏,现在再笑他未免让他太也下不了台,何况他是他弟,更要给他留一点点面子。做人不可太无情,不是吗?在这个君府,像他这么有兄弟情的还真难得。
这个赵芹,看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比之常思君来说悍多了。他为什么找她回来,仅仅是表面那么简单么?
回头朝书房走去。
“二弟,既然来了为什么急着离开。”君永康头也不抬的问着准备离开的君二少。
君二少笑道:“大哥这么忙,现在我再来吵大哥就太不识趣。”
君永康仍开帐本,诚恳的说道:“你是我弟弟,你的事自然比那些劳什子死的账册重要。”
笑容有一瞬间的冻结在脸上,“在下的区区小事怎么敢麻烦大哥这个大闲人呢!”收买人心,找错了对象。
君永康的眼出现悲痛,“是与不是时间自会给我们答案,先说说你来找大哥有什么事。”是“大哥”啊。
一堆死物,却让家里兄不兄、弟不弟的,该说感情禁不起考验,还是死物太过重要。
是啊,时间自会给他们答案,是真情还是假意!何必为这些小事伤神、伤身,反正早已习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什么不对的,习惯就好。以前么,他是希望兄弟,现在他大得不要亲情。
“赵姑娘娇俏可人。”悲伤是他最不该有的神情,可是却敌不过他小小的一句话。
君永康试探,“你喜欢她?”
“她是大哥喜欢的人不是吗?”言外之意就是他作为他的弟弟怎能喜欢。
君永康眼中带笑,“我只是利用他。”他关心他,关心一个敌人,不愧是他弟呵。
“利用她?”为何?不懂。
君永康眸子变冷,冬天提前来临,“某人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没她这么好的修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他的风格,既然他们不将他这个人放在眼里,他下手也无需留下情面。
君二少的笑意稍达眼底,“为了常姑娘。”
“你如果喊她另一个称呼我会更高兴。”
君二少稍稍思索,“大嫂。”
君永康微微一笑,“聪明,不愧是我君永康的弟弟。”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这应该是秘密,不是么?
君永康含笑,但语气却无比严肃,“因为你是我弟,”现在就要他接受有这么一个哥哥,乃是强人所难,耐心是他最不缺的,“我天天累得如一条狗,你作为我的弟弟怎好意思天天无所事事的消磨时光呢!从明天开始来帐房帮忙。”
脑海中忽然出现常思君说过的:我们不会永远是敌人的,难道她早就料到大哥不在乎什么金山、银山。
“大哥”他什么时候承认他是他大哥的!想要作为少爷他的大哥,嘿嘿,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太阳从西边出来就好!不难的,不是吗?机会还是有的,只是千百年来从来没出现过罢了,以前没出现过,不代表以后没有,等着吧。
可是,等他从帐房出来,他已经答应了君永康的话。
愤愤想道:答应就答应,没什么了不起的,以后更好协款私跑。
但他怎么有一种明儿个一定要早起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冲动呢!
可悲啊,他还在奢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