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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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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睡得好吧!”君棋一边喝着茶,一边随口问着一大早就来访的白羽飞。
白羽飞喝茶的手一缰,干笑道:“好,好啊,一觉到天亮,怎么不好呢!”
“是吗?”君棋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昨天晚上睡得不怎么好呢!”
活该!“发生了什么事?”假意的关心关心到无妨。
“我昨天好心放掉一个被我抓住的小贼,谁知道好心遭雷亲,反过来被他给捆了。真是不知好歹!哈,我就等着他下次再来。”君棋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
“你准备怎么招呼他?”拿杯子的手一抖,杯子险些掉到地上,还好,昨天只吃了一桶灰。
君棋看着他,柔柔的笑着,“你想要知道也很简单,晚上我在芙蓉楼设宴恭候大驾。”去的方法自然是自己闯。
“谢了,”白羽飞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缺钱花,才没兴趣去送死。”猛灌一口茶。
“你怎么知道那小贼是来偷钱的?”他又没说,君棋以怀疑的眼神质问他。
“咳咳咳,”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白羽飞脸不红气不踹的撒谎,“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怀疑昨天来这里的小贼是我!”虽然事实也是,但他死也不会承认,又不是脑壳坏掉,一没证二没据的,他才不会傻到对号入座,“你这里值钱的东西虽有不少,但还没好到要我去偷的地步!我有那么没品吗?”
其实是有!不承认没关系,“是与不是你我心知肚明。”
白羽飞小声的嘟囔道:“那你现在在这里说废话嘛!存心看他丢丑。”没安好心。
君棋皱眉,假装没听见他的自言自语,也没时间和他闲扯,直接进入正题,他所指的直接是问:“你是来找我喝茶的?”
白羽飞点头。
“茶喝完了。”
“是啊。”白羽飞不解他的意思。
“所以你该走了。”毫不客气的赶他出门,他可没他那么闲。
白羽飞挑眉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可真差,他今天是打定注意非见到芙蓉不可,天知道这个与君子一点边都不搭的家伙回怎么给她洗脑,她以前都不怎么搭理他了,要是他再在她的耳边稍稍吹点风,他就真的只有哭的份了。
“田福,……”君棋回头朝旁边的小厮道。
“等等,我招了,”他不去做捕快,而沾上了满是铜臭还真是浪费,“我是来跟你商量的,你要怎么样才肯让我见芙蓉。”
君棋露去早知如此的笑容,慢条斯理的说道:“芙蓉是我花一万两给她赎的身。”
“我马上给你一万两。”区区一万两,虽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他还不看在眼中。
君棋嘴角勾出一丝嘲讽,“我是一个商人。”钱只投资在有回报的事务上。
他分明是在嘲笑他太蠢,是他肚子里的肠子七曲八绕好不好!“你要多少?”来而不往非礼也,瞪他一眼作为回敬。
君棋的笑容加深,“我是很爱白花花的银子没错,可是这次我却不是因为这个。”可怜,连为什么死的都不知道,到阎王面前也是一个屈死鬼,显见,他的话他没听进,死了也是自找的。
白羽飞脸色变白,那天他好不容易扳回一城的事,他是记得清清楚楚,他与君棋的对话也记得明明白白,他只是存着一丝侥幸,看来大白天果然不适合做梦。
原来他还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白羽飞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已经受到教训了。”
“可是我怎么觉得某人的教训还不够呢!”所以才只是装可怜,某一天,是真的可怜时,说不定,他会好心放他一马,现在么?为期还远。
“你到底要怎样才可以让我见到芙蓉?”白羽飞愁眉苦脸的说着,他已经受到了教训不是吗?
“你对芙蓉是真心的吗?”
“再真也没有了,十成的真金。”呜,又挖了什么洞给他跳!
“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还要考虑?“啧,我就知道,你只是说说而已!”语气中充满嘲弄。
“想一想也不行啊?”白羽飞翻翻白眼,挖着套子给别人钻,还不准别人犹豫,天底下哪有如此霸道之人!咬咬牙,落到他手上,算了,等着被拔掉一层皮,“我愿意。”只是便宜了他!不甘!
“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强人所难。”哈哈!
“我说我愿意。”恶霸!
“古语云:美人一笑值千金,芙蓉一笑该不值这个价吧!”
君棋一副好商量的口气,白羽飞气结!他敢说芙蓉一笑不值这个价吗?更可恶的是他不是将芙蓉赎出来了吗?现在是怎地!他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了青楼!要芙蓉卖笑!
白羽飞脸色变黑,“说重点!”
“你想见芙蓉也行,一口价一个时辰一千两!你可赚到了,一个时辰可以让芙蓉笑几笑。”完全无视他的包公脸,笑笑的开出价钱。
“你不是说你赎她出来不是为了钱么?”一个时辰一千两,他可真敢要!当他是什么?凯子么!
君棋凉凉说道:“是啊,可是到手的钱没道理不赚!人是不会和钱过不去的,”这只是附加价值,如此才符合他的商人本质嘛!“是男人就要爽快一点,别婆婆妈妈的。”
白羽飞恨恨说道:“算你狠!”就算再怎样的败家子,这样花钱都会心痛的好不好!还说他婆婆妈妈!过分!钱到他口袋了还被辱。
有仇不报非君子!他可自诩为君子的!姓君的,你等着!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白羽飞边饮酒边吟着。
“白公子约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听你吟是作对吧!”以袖掩口慢慢的品了一口茶。
“常姑娘秀丽无比,约你出来不可以只是听我唠叨吗?”白羽飞一双眼睛含笑的看着常思君。
常思君盯着白羽飞的身后,“芙蓉姑娘……”
白羽飞飞快的回头,那里有伊人的影子!
苦笑,“常姑娘可真是厉害。”半点情面也不留。
常思君似笑非笑的转着手上的茶杯,“干么这么紧张,我是要说芙蓉姑娘不在这里,你就朝其它的姑娘大献殷情。”
叹气,笨蛋已经上当,风凉话谁不会说!越来越觉得她和风某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我来猜猜你为什么叫我来游湖,”常思君抬头轻笑,“你已经知道了我和他只见的关系。”
他指的是谁大家心里有数。
白羽飞老实点头,既然他可以知道她和君大少之间的关系,那她猜到他知道她和君大少之间的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不会想到以我来刺激他吧!”常思君的笑容凝在嘴角,笑意不再到达眼中。
“没错。”白羽飞大方的承认。
“没用的,”似叹息似无奈,“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很快连名义上的也不是了,她在他眼中只是陌生人,也许还及不上陌生人。
陌生人啦!心中一阵刺痛。
“你早就知道我约你来的目的,你为什么还要来?”有没有用很快就知道了。
常思君浅笑的起身,风起,衣阙翻飞,发丝飞扬,向船边走去,“今天秋高气爽,这里又是水碧山清的,出来走走也不错。”
虽然早就心有所属,但白羽飞还是呆了呆,粗看,常思君及不上芙蓉的风情无限,但她的一笑一颦典雅中带着飘逸,引人遐想。
“糟了,我实在是不能做坏事。”常思君眉头微皱,急往回走去。
“大嫂,……”对面一艘画舫上一男子喊道。
来不及了,常思君无奈的回头,“是啊,三叔。”
来船慢慢靠了过来,男子的脸色也由红到白,由白到黑,越来越难看,“大嫂,你知不知羞?和一名男子来游湖,丢尽了我们君家的脸。”
白羽飞抢着对君三少身边的女子说道:“牡丹姑娘,原来君三少是你的常客,难怪瞧我不上眼。”
常思君的嘴唇向上悄悄的勾起。
“真名士,自风流,我这是书生本色。”君三少怒瞪白羽飞。
“是啊,‘本色’。”本性好色,白羽飞朝君三少眨了眨眼,“本色”二字说得暧昧不明。
“总比你勾引有夫之妇好的多,你这个奸夫有什么资格说我!”君三少气愤的指控。
“你嘴巴放干净一些,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通奸。”白羽飞脸色一整,一股凌厉的气势自然而然的发出。
君三少迫于他的气势,不自觉的退了一步,但在美人丢脸他以后还有脸去见她吗?怎么都要讨回来,强叫道:“孤,孤男寡女在一起还会做什么好事不成!”
“你眼睛瞎了不成,他们不是人难道是鬼?”白羽飞眼睛示向船上的下人,忽然看到前面又一艘画舫上站的人影,眼睛一亮。
恼羞成怒的他看见旁边的常思君,“你不守妇道,到处勾引汉子,看见我被他羞辱你很开心么!”一巴掌打向旁边的常思君。
哇,白羽飞嘴里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原来他的轻功高到了如此地步!以前他是逗着我玩的吗?
眼见一巴掌避无可避,只来得及闭上眼睛等疼痛的来临。
“哎哟,你是谁?敢管我们的家务事。”这不是她的声音,赶紧张开眼睛。一张朝思暮想的脸映入眼帘,顾不得痛得连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君三少。
是他!眼中露出笑意,微笑变大再变大!
他眼底的愤怒装都装不下,逸到脸上,“你在生气!”不是问句,是肯定。
是,他在生气!
虽然他一直没回家,但不代表他对家里漠不关心,家中的明争暗斗他都放在心上。早就知道她是几乎是所有人的眼中钉,也知道她采取的方法是逆来顺受,但没想到笨到这种地步,谁有气就朝她出!
她以为她是什么?出气筒啊!笨!
别过头去,免得一不小心间将她给掐死了。
“我有没有资格你很快就知道了。”可悲啊,亲如手足的兄弟竟然不如一个外人,她再次见面的第一次就知道他是谁,可是弟弟却只以为自己是一个外人。
也许,他认识的只有一个名为“银子”的东西。
“她是我大嫂,我代我哥哥管教他,你少管闲事。”手快断了,都是那个□□的错!姘头这么多,眼睛凶狠的朝常思君瞪去。
“你也知道她是你大嫂,长嫂如母没听说过吗?不孝顺的东西。”敢凶她!一定是嫌手上的力道太小了,早说嘛!万事好商量!谁叫他是他哥呢!再加上两分力道好了!不用谢他的好心了,脸上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痛,痛,……”手快断了!
将他的手松开,给了他顺反两记响亮的锅贴,“长幼有序,第一个是我代她教训你的,”手指向常思君的方向,“第二记是我代你那个不负责任的哥哥给你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回味无穷?”
“似(是)。”永生难忘,好痛哦,牙不知掉了几颗!连话都说不清了!双手摸着热辣辣的面孔,眼泪不住往下滴。
君棋柔声问:“还想试试吗?我可以免费再送你几个。”
“不要,不要!”君三少赶紧摇头,他命小福薄,承受不起。还没尝遍世间的山珍海味,他还想留几颗牙齿尝尝呢!
“滚!”欺善怕恶,小人!
如听天籁,赶紧往他的画舫跑去。
“你傻了么?他要打你,你就给他打!你白痴啊!你不会躲吗?你两只脚留着干吗?”吸气,再吸气,很好,肺还没有给她气炸,但开口便是炮火轰轰。
常思君眼角含笑的垂下头,他关心她!
又是这样!每一次他一骂她她就垂下头!又是要哭了!君棋满腔怒火的转向笑得很欠扁的白某某,“你的武功被废了吗?还是和石头结拜了?别人要打她你就这样站着让别人打!”
“嘿嘿,”过分!咒他武功被废!但是现在他在气头上,他可不想成为炮火下的灰烬,一边往后面退,一边想着借口,“这么慢的一巴掌,我怎么知道常姑娘躲不过!”对不起你了,让你一个人承受他的炮轰实在不是我的错!我会记得为你乞求菩萨保佑的。
君棋假笑道:“对啊,这么慢的一巴掌,有人号称武林高手的居然没接住!”摸摸下巴,“不会是有人乘机报复吧!”
“不会,不会,我们无冤无仇,怎么会乘机报复呢!”不会才怪!只是现在把柄在他的手上,“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惨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嫁祸不成反遭污陷。就要到舱口了,胜利在望!只要进了舱,在从另一边出去,就可以见到想见的佳人了!哈哈,为他欢呼吧!
“两千两。”
“什么!不是一千两吗!”什么时候又涨价了!怎么不通知一声!呜,从一毛不花到两千两一个小时!差别一个是天上的仙宫,一个是地上的破屋!
“不要就算!”扭头转身。
“我答应。”含泪点头,不见是地底的地狱!破屋总强过地狱。
乘机报仇的奸商!可恶!他可不可以说君某某见一次常思君就是一万两!常思君怎么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呢!想要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也不可以!
算了,他这是善良,所以才常常被他欺负!可是,可不可以不要啊……
“我送你回家。”挫败的抹了一把脸。
他就这么不想见她吗?只想将她往外送。虽然知道他不喜欢他,但是却不知道他这么讨厌见到她!心不禁一痛,苦涩蔓延到眸中。
真的该决定了。
“思君,你这样叫我怎么袒护你!”大夫人一脸怒气的看着不知所措的常思君。
“娘,我不懂。”常思君抬头不解。一大屋子的人,全都是鄙夷又不屑的看着她,这种眼光她并不陌生,但是当着大夫人的面却是第一次表现得这么明显。
“老三,你看到了什么你说!”
“大娘,我看到她和一个男的在做那苟且之事。”君三少恨恨的盯着她,眼中带一点幸灾乐祸。
都是这个不要脸的骚货!害他脸到现在都痛!
“我可以不计较你和男子单独外出,也可以将你出入青楼的传言当作耳边风,就算是我们君家对不起你,你也不可以这么耐不住寂寞。”
“娘,我没有。”瞎说!冤枉她也要有证据!
“别叫我娘!这么年来你说我是不是对你比亲生的女儿还好?好吃的,好穿的,哪一样少了你的,甚至还将君家交给你打理!”大夫人气得发抖。
“是。”常思君忍气,好吃的,好穿的是没有一样少了她的,只是都落到别人手中。
“你这么做对得起君家吗?”
“我没有,我只是……”抬头,坚定的看着大夫人。
“你是说我冤枉了你!如果只有一个人说说,我也会只当是冤枉你,你听听他们怎么说!”
“娘,我见到她和哪男人偷偷摸摸的。”
“大娘,我也看到哪男人对她动手动脚的,那贱人衣衫不整,也一脸享受的样子。”
……
“够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大夫人打断他们的越说越不像话。
心一阵发冷,常思君努力挺直脊背,坦荡的眼神扫过他们,“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想知道您相不相信我是无辜的!”钱啊,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一群丑恶的人啊!
“到这个时候你还不认错,”大夫人眼中泪光闪动,“你认个错,道个歉,我可以重新发落,现在你叫我以后怎么复众!”
掉到千年寒冰里大抵是这种感觉!“不需要。”以前由于诸多原因,一直没好好打量她,常思君第一次正视这个对她有养育之恩的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年轻时必是一个美人。
“虽然你不当我是你娘,但我还是当你是我的媳妇,你不要怨娘!来人,打她三十荆条,再将她赶出去。”
“嘶,……”
“好狠,三十荆条!”
“打得好,不识时务,活该!”
……
“等等,”常思君喊住争朝内室走去,不忍看行刑的大夫人,“是不是挨三十荆条之后我和君家就从此,”不舍阿,可是既然无缘,又何须留恋,眸中放出坚定的光芒,“一刀两断,互不相欠。”
大夫人迟疑了会儿,“是!”
只有君二少嘴角上扬的看着这一曲闹剧,从头到尾沉默无言。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哭泣的声音。
“快去找大夫啊!愣着干吗?想当石头啊!”是春香怒吼的声音,“小姐,小姐,你怎么样,应我一声啊!呜呜……,小姐你不要吓我!”
有人为她哭泣,真好!她以为,如果她死了,一定是无人理睬的随便埋尸荒野,更不要赚到谁的一滴眼泪!现在居然有人为她掉泪耶!
努力想发出声音,但身子不像是自己的,全身痛!她是不是要死了,她想告诉春香不要紧!她死了没关系,但是想要张嘴都好难哦!
对不起,春香,让你担心了,但她真的发不出声音!
又沉入黑暗。
好吵!谁啊!
“你们君府有没有良心,小姐为你们做牛做马这么久,现在小姐被你们打成这样,你们不仅连一个大夫也不请,还要小姐走人!你们不是存心要小姐的命吗?”是春香的声音。
傻春香,他们是巴不得她死啊!她挡了他们的财路这么久,他们不恨死她了才怪!现在这个大好时机,不赶紧送她见如来,难不成等她卷土重来再找他们报仇不成!
“不守妇道的□□,在这里玷污了我们君府的地方,赶快带着她滚!”对方的姿态摆得比春香还高。
是啊,君府这么干净的地方,她在这里实在是“玷污”了,她不配!
“求求您二小姐,看在小姐平时待你很好的份上,让小姐暂时住在这里,只要小姐伤势稍有好转,我马上带小姐离开!”春香一边抹眼泪,一边求着君婷婷。
“不行,她讨好我的东西还不是我们君家的。”这也有脸拿出来炫,提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春香从不求人,但为了小姐,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小姐!春香给你们磕头了。”一下接一下的头撞击地板的声音!
常思君强说道:“春香,春香,……”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受不起啊!其实说话也没先前难了。
“小姐。”春香赶紧扶她起来,“你好点了没?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接着是抽噎的声音。
常思君轻轻一笑,安慰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小姐我现在还死不了。”
“小姐,你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春香哭得更大声了。
“好,好,不开玩笑,我们走,我有地方可以去。”
最后一次看了住了十几年的房间一眼,别了,她的情,别了,她的爱。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