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梦述异之千冢苗寨》顯彧

3、礼堂 “呃啊

　　“呃啊！老吴龙，人怎么还不到？”显煜打着哈欠，有气没力地问道。
　　“快了，快了。老肖刚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到坳口了。”吴子龙也感到疲惫，但还是强迫着自己睁着双眼。
　　一大早，显煜三人便来到了村外道路口，现在也已等候了近半个小时。昨夜，三人都折腾许久，今时，个个精神颓靡。杨专靠在一棵树上，似乎已经沉眠，吴子龙不断用手拍着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而显煜揉着眼睛，强撑着身体。
　　时间不知不觉间，飞快流逝，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他们身前，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较高，体型敦硕，梳着银白斜分，宽额阔唇，一身风流的透孔运动服，搭配花哨的篮球鞋，还带着一大墨镜，流气十足。而女生，全身白净，体型纤瘦，细眉柳眼，皮肤白嫩，五官细致，一袭短发，休闲长裤，干练十足。
　　“老肖！”吴子龙见到来人，连忙上前招呼，接过他俩的行李。
　　“嗨！吴子龙，这几天可就得麻烦你了。”肖韩取下墨镜，向吴子龙鞠了一躬。
　　“呀！”吴子龙见此一笑，“老肖，两年不见，咋就这么客气呢？跟个文人君子一样。”
　　“哎？人嘛，总是要成长的。”肖韩三分准笑，“啦！这位小美女，便是小芊语啦！”他双眼含情，兴高采烈地介绍起身旁的女生。女生也露出笑容，轻轻朝吴子龙点头。
　　“哼！多情必是书生客。”显煜冷哼一声，肖韩这才发现显煜，惊讶不已，“呦！这不，咱显煜大人嘛，咋会在此处呢？”
　　显煜并不理会，他望着远驶的轿车，面露疑惑。这辆车，他应该未有记错，这不就是昨天的他与杨专一齐乘坐的那辆？刚才透过车镜，倒也没看清司机的面目，不过应也是同一个司机，这么巧合？
　　“不好意思啊，老肖，老杨他可能就是昨天没睡好。”吴子龙为显煜解释道。
　　“没啥事，他不就这人。”肖韩淡然一笑。
　　“对了。老肖，你咋想到要来我这？”吴子龙颇为不解。
　　“哦，这啊。”肖韩耸耸肩，无奈地说道：“芊语说，她想出来玩，看看仙外小寨的风景。我原本是想带她去我老家的，但她不愿意。我也不知道哪里有什么仙外小寨，找了半天，她从我的中学通讯录上，看到了这个下苗乡，说就去这，于是我就联系你了。不过，惊异得是，杨显煜竟然也来了，还带着杨专，这个小村寨如此迷人么？”
　　显煜一听，侧头望了一眼肖韩身旁的黄芊语，她目光平静，神情冷雅，从刚才到现在她都一言不发。肖韩站在她身旁，这两人总有点妖艳的玫瑰花搭饰着杂草的感觉。
　　“哦哦。”吴子龙点点头，“这样啊。但其实我们下苗乡也并不算得上什么仙外美寨，也没啥风景可看的，但和城里风光相比，还是差别许多耶。”
　　“先回去吧，到家里再绪旧吧。”显煜打岔道。
　　“行吧，老肖，老肖女友，跟着我走。”吴子龙咋呼呼地上前带路。显煜叫醒昏沉的杨专，走在队伍末端，神情沉郁。
　　“怎么了？还在想昨天的事？”杨专望着身边面露愁色的杨显煜，担忧地问道。
　　“也不是，就是心里总觉得不安。”显煜总觉得有点怪，特别是昨天一夜后，这种感觉就愈发浓厚，但他却不知是从哪起。
　　“对肖韩？还是他带的那个女孩？”杨专望着前方，肖韩与吴子龙两人交谈甚欢，而黄芊语默默跟在其后，低沉不语。
　　“不清楚。”显煜心事重重。
　　“对了。杨显煜，这些事为啥要瞒着吴子龙呢？”杨专侧头，好奇地询问。
　　“真相尚且不知，还是先不告诉为好。”显煜轻声作答。
　　“你认为他也不可信？”
　　“那倒不是，只是这里毕竟是他的家，生活了这么些年，怕他心乱。”
　　…
　　今日的天气，乌蒙蒙的，山顶上还弥散着初晨的雾气，于木屋间穿梭，四面呼啸风声。眼前的景象似乎有点模糊，深褐色的木屋与人影相互重叠，光亮与色彩渐渐消失，眼前只剩下了一团漆黑。
　　“喂！杨显煜。”杨专出手挡住显煜。
　　显煜一激灵，回过神来，眼前赫然出现一根木柱。
　　“老杨！没事吧！”前方的吴子龙招手询问。
　　“没事！”杨专出声喊道，“快走吧！”又瞥一眼身旁魂不守舍的杨显煜，他深深叹了口气。
　　显煜用力甩甩头，揉了揉眼睛，定定神。
　　几人很快便来到吴子龙家中，吴子龙母亲，知道会有人拜访，便提前做好了早餐等候他们，同吴子龙交谈了一下后，他妈妈便出了远门，说是去镇上收购物品。
　　肖韩他俩路途遥远，机肠辘辘，几下就吃完了早餐。看着还在用食的三人，肖韩挥挥手，说道：“芊语，想出去玩，我们就先出去了。”
　　“行！老肖！到时候，我们来找你。”吴子龙吃着面汤，哧哧地说道。
　　见两人离开，显煜望着眼前一口未动的面汤与手中握着的完好如初的玉米棒。他心中突然焦躁不已，微作思考，便起身辞去，“你俩先吃，我也出去转转。”不等吴子龙回应，他便径直离去。
　　显煜走在向下的山路，心中苦闷，肖韩与黄芊语巧合般的到来，让他隐隐不安，似乎是什么事情将要爆发的预兆。现在却来不及多作思考，赶忙下到村寨，村寨内十分平常，日光慵散地洒向大地，门前年迈的老人静静沐浴着，村头的小溪涓涓流淌着，山间的青草也随着风儿轻曳舞蹈，一切是那么的和谐又美好。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礼堂。在白日的曙光之下，礼堂的全貌清晰地显露出来。礼堂就像一个大型的尖顶木盒，其四周的墙壁均呈现着赤褐色，纵然经历过岁月的冲刷，变得有些斑驳。礼堂很高，也很大，牢牢占据着村寨的正中心，像个睥睨的君王，俯望四周低首的臣民。
　　靠近木门，望着那凹缺的机关密码锁。显煜眉头紧锁，没有丝毫头绪。显煜一直望着，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但依旧静静地站在木门前，任时间流过。
　　“老杨！你果然在这啊？”身后忽然传来吴子龙的呼喊声。
　　显煜疑惑，转过身去，吴子龙与杨专走来。“你们俩，这是？”
　　“咱们也出来走走啊。”杨专笑然说道。
　　“杨专兄弟，跟我说你会在这，我还不太相信，没想到，老杨你还真的在这啊！不过，你来礼堂这干嘛呢？”吴子龙不解地询问道。
　　显煜幽怨地瞥了眼杨专，微作思考，既然如此，便向吴子龙询问道：“老吴龙，你可知道这礼堂的机关密码怎么开？”
　　“机关密码？”吴子龙一脸茫然，疑惑地上前，看到木门处的凹缺，他也一惊，“这？”
　　“你不知道？”显煜见此，心中一惑。
　　“嗯。”吴子龙呆呆地点点头，“这看起来像是榫卯结构啊。”
　　“哪这礼堂里面都有些什么？”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吴子龙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显煜听到吴子龙的回复，噎着气。
　　“呃…其实这礼堂好像早就废用了。据我妈妈说，这个礼堂已经修建了许久，似乎好像是在民国年间吧，后面的几代下苗人又加以修缮。但到了八十年代之后，由于下苗乡人大多选择外出打工了，这个礼堂于是就直接废用了，一直到现在。这个礼堂里面到底是什么？我真的不太清楚，这可能得去问一下老一辈的人，应该才清楚。”
　　“那走呀，去问一个老人家呀。”杨专也顺着话语。
　　“不必了。”显煜出口阻止两人，“既然打不开，也便不进去了。”
　　杨专表情疑惑，并不理解显煜的意思。
　　“走吧。”显煜语气淡然，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
　　“去哪啊？”杨专愈发难以理解显煜的想法。
　　“到处去转转，既然都来了，不得好好逛逛这仙外苗寨。”显煜迈步离去，忽然瞥眼发现远方一处木屋前檐的两个灯笼。“老吴龙。”显煜存疑，“你们村寨里挂的灯笼，为什么这么的怪？”
　　“啊？”吴子龙一愣，抬眼看去，只见木屋前的红灯笼，灰蒙灰蒙，轻微摇曳抖动着，“这也没什么呀，不就是迎贺新春所挂着的灯笼吗？老杨，你们老家没有吗？”
　　“按照整个村庄来看，这个灯笼不应该只是这个意向作用，它大多时候应该是作为照明工具的，可为什么礼堂这儿没有呢？”显煜直直盯着那红灯笼，也不知是错觉，在乌蒙的布纸中，红灯笼不时地闪烁着微亮，这微光带着青蓝。
　　“呃…这我就不清楚了。”吴子龙想了想，“难不成是因为礼堂废用之后，也就不需要挂了？”
　　“算了吧，走吧。”显煜轻叹口气，也知问不出他什么。
　　三人远离的背影中，从礼堂后面的一处小巷里，慢慢走出一个人。他望着三人背影，阴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光亮。他快步来到礼堂正门，照下木门上的凹缺后，便悄然又消失在乌蒙中…
　　三人在村庄内行走，虽说是散步，但实际上，除了吴子龙外，剩余的两人都没有闲趣的心，来观赏风景。三人也不知绕着村庄走了多少圈，杨专与吴子龙都疲惫不已，但较真的显煜，却不肯停下。走着，走着，三人又回到村头。吴子龙与杨专已经双脚麻痛，大家商量后，便决定就地休息一下。两人坐在风雨桥两侧的座椅上，仰头歇息，静听着大自然的轻吟，闲散身心的疲敝。而显煜一人站在村前的碎石平地上，静静地望着下边的小河。
　　他脑中不断思索着，现在下苗乡中的情况比他起初预想的要更加麻烦，诡异的点愈加增多，而下苗乡的实况他却有完全不了解，作为唯一渠道的吴子龙又并布了解全貌。
　　！！！
　　显煜望着小河，明显觉得不对，似乎河流有点奇怪。
　　这河流呈现半圆环城状，河水静淌，眺望而去，似乎河流的两端前处都处于村寨正左右中行道，并且也是修有了水道口。但环顾四周的山，都并没有找到类似于泉眼的存在，这条河理应是地下暗河来的，但其却流速相对缓慢，近抵不动，这更像是一滩死水，并且不知道是水流如此，还是下底的土石如此，整条河流显得异常昏黑，看不清下底状况。
　　显煜拾起路旁的一块石子，朝河流中扔了进去，石子径直坠入河流之中，溅起点点波漪。
　　显煜目光一凝，扭头看去，吴子龙与杨专靠在座椅上，静静休息。显煜思绪片刻，径直转身朝河流溯源方向跑去，没跑多远，显煜有点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