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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礼堂?暗门! 显煜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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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煜悄声来到礼堂大门口,刚才与吴子龙通过电话,肖韩已经醒来,但他意识模糊,一醒来就一直胡言乱语地说着什么。显煜与杨专一商量,两人便分开来,让杨专前去看望肖韩,显煜自己则独自前往礼堂。
显煜依照谭松留下的“苗”状图案,开始移动木块。当他移开正方形木块时,其上端截面处的确有两个三角状的缺口,而当显煜把木块沿着“苗”字状摆移至中心圆点,大门凹缺正中圆心点处明显有木块松动声。随后,显煜用力将木门推开,但礼堂年久未修,两扇大门又奇重无比,使得推开的过程异常艰难。
好不容易打开了木门,走进礼堂,一股相当有岁月气息的腐朽味便扑面而来,直进鼻翼,瞬时便已头晕目眩,两眼昏黑。缓了一会,显煜打开手电,礼堂内部相当的暗,只有几束阳光能通过高耸的木窗,怯生生地落入礼堂之中。
显煜在礼堂内搜查,整个礼堂内部倒也不繁饰,整个内部空的出奇,只有正对面一处类似于舞台的平台,平台上也是空荡荡的。目之所及,皆是空荡,这里可以说与神庙相似,什么东西也没用。
显煜走进平台,发现平台后面的木墙面上刻有一个男子的壁画,这应该是苗族人所尊奉的某位传说神明吧。
“很怪,很怪。”显煜低语。
礼堂已然有几十年未曾使用,内部的木头都已染上了漆黑之色,岁月苍然。礼堂内,地处背光且又不透气,才刚刚进入十几分钟,显煜就已汗流浃背,气闷胸短。
显煜喘着粗气,目光直直锁在壁画之上。
“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礼堂里面就是这样?不可能,这绝对不太可能,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难道?”显煜内心焦躁不安,他的手指在壁画上抚摸着,面露疑惑,望着手掌上的一层尘埃,“这个壁画?是想告诉我什么呢?”
恍惚间,显煜瞥眼发现壁画那面木墙右侧底下,也就是紧挨着石平台侧的一角,似乎有点不一样。而刚才由于他刚进礼堂时,透窗的阳光正对聚焦于此点,他也并未过多关注。直到这时,光线变暗,他才发现了奇怪之处。
显煜靠近一看,只见这小部分墙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凹陷痕迹,现在早已被灰尘侵满里面,呈现出一道浅浅的灰暗嵌入黑幕。若不仔细观察,还真得难以发现。
显煜嘴角一抹斜笑。
看来,这应该就是暗门机关所在!
显煜开始在暗门上四处摸索,想寻找开关所在。摸索了一会,显煜便在暗门下连接着的地板上找到了个按钮。按下去后,暗门内榫卯机关一开,显煜用力一推,将暗门打开。暗门十分狭小,仅容一人半蹲爬行,而暗门通向处一片漆黑,用光照去似乎也只能看到一面墙壁和一些木制用品。
显煜一只手攥着手机,打着光照着前方,慢慢爬了进去。到了暗门里面,暗门内的空间异常狭窄,仅供两人并肩行走。这个空间内存有许多木制杂物,像木凳、板牌等的废弃品叠置,将原本就狭窄的空间挤压的更加狭小。在岁月的洗涤之下,每一件物品之上都无一点缀着十分浓厚的黑浆裸衣,黑浆裸衣之上还铺着满满的一层灰。而暗门内的正墙上,也雕刻着一位女性神明,正好与背面礼堂后墙上的男性神明相对应。认真端详,显煜发现这雕刻的似乎是仰阿莎,而那位礼堂厅里面的男性神明,便应该就是姜央。
显煜叹了口气,心中不免忧愁倍感,他一直想弄清的礼堂秘密便就是这样一个“舞台后台”。在后台里“静闭”了会,显煜也毫无头绪,他望着暗房空间内厚厚的一层灰,他有点反感,呼吸一口,灰尘便夹杂着稀薄的空气进入体内。显煜感到烦闷,还有点心神不宁,考虑到这样呆着也不是办法,便又爬了回去。
显煜离开暗房,回到礼堂,他一抬头,猛然觉得不对。原本空旷无比的礼堂内,一个人站在门口处。她背对着显煜,驼耸的腰背,干枯的身姿,细致的苗族服饰,以及那股奇异又相当悚人的气场,是吴老太!
她似乎也感知到了显煜,转过身来,在透入的微微阳光的照射下,她眼眶深陷,使得空洞的双眼无神又静谧,瘦脱的皮骨松垮在身子上,而她服饰上的铁铃银环,也随着转身而互相击打,传出翠耳的声响。在寂静无声的礼堂里,动听的声响反而显得诡异之极。
“你为什么在这?”吴老太用着蹩脚的普通话说着,目光勍劲地盯着显煜。
如此情形,显煜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被她的气场所压制,仿佛是被逮捕的稚嫩的罪犯,面对经验丰富的老练刑警,再为精细的措辞,都显得漏洞百出。何况现在的他,想不出任何言语,只能呆愣在原地。
吴老太见显煜默然,她目光一瞬间变得凌厉,整个人所散发的气息似乎都与往常有所不同。
显煜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吴老太现在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与他第一夜初遇她时所产生的感觉一样。不妙,他警惕地观察着吴老太四周,似乎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吴老太也没了下步动作,就静静望着他。显煜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几许。突然,他后颈一痛,赶忙用手掌猛劈过去,却又什么也没有。显煜困惑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向吴老太,她镇定自若,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恍惚间,显煜眼前开始模糊起来,脑子也变得混顿,整个人一下子就感觉疲惫不堪,思绪模糊,身体软弱无力。不一会,显煜便失去意识,整个人径直栽在地上。
吴老太望着倒地的显煜,面色冷淡。外窗的天色也阴沉下来,天幕似乎是被人刻意抹上了灰漆,将四周都渲染了一层奇异之色,或者说是宣示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喂!到底咋回事?肖韩呢?”杨专急匆匆地跑回吴子龙家里,推门便看到只有吴子龙一人瘫坐在木椅上体息。
吴子龙听到声响,慢慢睁开双眼,面露疲色,“肖韩在楼上过道,他一直说着什么,我也并不太懂,所以才叫你们回来的。”吴子龙看了一眼杨专身后,没见到显煜身影,询问道:“老杨呢?”
“这说来话长,我先找肖韩再说。”杨专有点急切,落下句话后,便匆匆上了二楼,看见肖韩睁着眼,蹲坐在过道上,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他一见到杨专,神情激动,朝他跑来。
“杨显煜呢?”肖韩抓着杨专,摇动着头,往杨专身后望去,却并没有看到他想看见的人影。肖韩现在明显有点神经质,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他有事情,暂时到不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昨天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韩神情怪异,思绪良久,方才说道:“昨天,我独自去找芊语。在村里找了许久,依旧没有她的踪影。于是后面,我不知不觉间,呃,就…”肖韩低头喃喃,双眼不自觉地四处摆动着。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啊!”杨专上前,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摇了摇。
肖韩抿抿唇,“那天,我和芊语找到那个神庙的时候。她,她的神情状态很怪异,有点,有点小兴奋。所以我就猜想她可能会去神庙,或者在附近,之后我到神庙的时候,便就发现里面亮着光,我于是便小心翼翼地靠近,到神庙的时候,门大开着,神庙里面,我看到了,芊语,和一个陌生男子。我好像…我好像…呃~”肖韩扶着头,似乎十分难受,“我好像进去了神庙,是想问清楚,芊语到底在干嘛?还有哪个人,我,我好像…可,可,之后,我,我好像,好像不记得了。”
“陌生人?谁?他长的什么样子?”杨专一惑,连忙问道。
“不知道,那个人,我好像,好像没见过,好像又有点印象,他,他。”肖韩双手死死抱住头,表情异常难受,整个人似乎已经有点崩溃。
杨专看着肖韩现在的状态,也很无奈,他说了那么多,模糊不清,又各相矛盾,他从中实在是提取不到什么关键的线索,他甚至都有点怀疑肖韩话语的真假。
“杨显煜呢?到底去哪了?还有,你们到底有没有找到芊语?”肖韩突然死死抓住杨专的胳膊,厉声说道。
杨专一脸黑线,被肖韩给气得胸闷,“杨显煜去礼堂那探查了,而你的那个芊语,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也没找到她的踪迹。还有,你这时咋就这么在意那个女生了?”
肖韩听此,显得异常气愤,“我虽然的确有点花心,但我对于每个女孩子都保持着最为真诚的情愿。我知道,或许我无法陪伴她们走到最后,但我依然希望能和她们彼此之间都会保持有一份美好的记忆。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女孩子在与我相处的过程中受到伤害,我想让她们开心,而不是让她们感到伤心。”
“啧!”杨专十分嫌弃,“这都是什么哟?这些情情爱爱的,真麻烦。我去问一下杨显煜,他那里怎么样了?”
杨专打向显煜,“嘟嘟嘟~”连续打了几次,都不见显煜接。杨专心中感到有丝不安,再打一次,依旧无人接听。
“喂?这到底怎么回事?”肖韩在一旁,看着杨专,焦急地问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杨专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们今天都去哪了?”肖韩迟疑。
“这…”杨专面色沉重,将今天所发生事情简述的告诉了肖韩。肖韩听完后,靠在墙上,似乎想到了什么。
“喂!肖韩,你要不要一起去?我打算去礼堂那里找杨显煜。”杨专走到楼梯口,扭头望向呆着的肖韩,询问道。
“好!”肖韩回过神来,“我马上到。”
杨专重重叹了口气,心中默念,“杨显煜,你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杨专带着肖韩两人来到礼堂,一路上,杨专将显煜对于这几天发生事情的猜想都告诉了两人。
现在,正好是中午十二点。正午的烈炽,直据天央,伏威的天晖骄恣地洒落在老迈的木门之上。暗灰色的门与耀眼的光辉相照映,交织成一幅相当对称的油画结构。
杨专根据谭松留下来的线索,打开了木门,一瞬间,腐败的气息便及刹阵而来,直扑向三人面门。三人无不皱眉,捂着口鼻,陆续走了进去。
礼堂内被阳光照得明亮,空旷的内部,漆黑的墙壁,以及那幅刻在墙上的姜央画像。
杨专茫然地望着礼堂里面的一切,“不是吧?这礼堂里面怎么比那神庙还要空旷?你们这下苗乡这么穷的吗?”
“呃…”吴子龙无奈地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这也是我第一次进入礼堂。”
杨专面色忧愁,“不是,就这么大个地方,杨显煜又能出了什么事啊?”
肖韩默默望着礼堂内的一切,他后脑的疼痛,开始变得剧烈,他捂住后脑,紧闭着双眼,眼前的泥土地慢慢变得模糊,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肖韩似乎想起了什么……
“老肖?没事吧?”吴子龙看出了肖韩的异常,以为他后脑又开始疼痛起来。
“没事,没事。”肖韩醒来,无力地说道。后脑勺的疼痛渐渐消失,杨专与吴子龙也开始对礼堂内部进行搜查,他神离地望着眼前,手一握,像下定了某个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