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梦述异之千冢苗寨》顯彧

10、苗虫 “我去

　　“我去！这里也太闷了吧？”杨专愤愤地讲道，他扭过头看向显煜，发现他一动不动，目光怅然。“喂？杨显煜！你又咋啦？”
　　在杨专的猛烈摇动下，显煜回过神来。
　　“你又咋啦？”杨专困惑的目光直望着显煜。
　　“没事。”显煜定定神，自己怎么和杨专已经到了墓室洞口了，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但现在也没时间再思考这些。望着漆黑的洞口，显煜交代一句，“你在后边给我打光，跟着我就行了。”说罢，便跳下洞去。
　　下到洞底，来到墓室门的前方。黑色过道中，吞吐着浓厚的腐败味，臭气弥散。
　　显煜先行走了进去，来到墓室，突然觉得不对。墓室内，空空荡荡的，目之所及，都只是些黑色的泥土。
　　棺椁不见了！
　　“这…这…这。”显煜愣在原地，语无伦次。
　　“棺材呢？在哪呢？”杨专走进墓室，望着这空荡的一切，不解地问道。
　　显煜像是被什么指引了，走进墓室中，他的呼吸十分急促，“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光紧紧盯着墓室地面的黑泥土，整个人仿佛深深陷了进去。
　　“喂？喂！”杨专几声大吼，想将陷神的显煜叫醒。
　　显煜径直跪下，双手挖开一截黑泥土，神色奕然的有些癫狂地说道：“这里的土是翻新过的，这说明是有人掩埋了什么。对，没错，一定是被掩埋了。”
　　“喂？”杨专有点茫然，他错愕地望着显煜，有点不敢相信，“你不会认为棺材被人埋下去了吧？”
　　“对啊，那肯定的，不然棺材怎么可能凭空消失。”显煜仿佛中邪般开始卖力刨着眼前的泥土。
　　“喂喂？杨显煜，你真的疯了吗？这还真挖啊？”杨专望着显煜的行动，不知所措。
　　刨了会，显煜停住，看着泥土中挖出的东西。
　　“这，这是？”
　　“啊？咋啦？不会还真挖到了吧？”杨专赶忙上前，打着光亮，照着显煜身前洞中，一看。
　　“这，这是什么呀？”杨专整个人惊愕不已。只见显煜挖开的一块小土坑中，里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群蛆虫类的白色虫子。或者说，是白色蛆虫的尸身，而这也应该就是墓室中弥散的无比恶臭的原由所在。
　　显煜突然开始爬行在泥土地上，随意地挖掘着。杨专不明所以地跟着他，用光照着。他挖开的每一处里，都埋藏着一大群的白色蛆虫尸身，而越往深挖，显露出来的蛆虫也就越多。
　　杨专呆呆地看着这诡异的情形，不知所措。显煜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呼吸声沉重又剧烈，他现在感觉到了窒息感，头脑昏沉，眼神迷离。
　　“喂，杨显煜，咱们先上去吧，我快呼吸不上了。”杨专呼吸急促，大脑充血，似乎整个墓室中的氧气已经用光，还有这股恶臭，一直弥散在他的身边。
　　杨专上前，正准备扶起显煜。突然，眼前的墓室墙壁猛然一动。杨专毫无准备，差点摔倒，他一愣，仔细一看，墙壁安然不动，似乎是自己看错了，可刚刚的感觉却又无比真实。
　　杨专叹了口气，怎么自己也变得疑神疑鬼的。他正准备拉起显煜，整个墓室却猛地翻转过来。杨专措手不及，整个人被甩到正对面的那面墙壁，整个墓室都九十度翻了一转。
　　“这是怎么回事？”显煜似乎是被这一动静给弄醒了，他茫然地看向杨专。
　　杨专挠挠头，他看向入口，发现那入口还安然在原位。难道是自己感受错了，不过从后对墙的几处土坑，与脚边的碎土渣，似乎刚刚的翻转的确存在。杨专现在困惑不已，眼前的情形十分荒诞，可感受却又那么真实。
　　“先，先出去吧。”杨专也不知原由，但还是觉得先离开这间墓室为好。
　　两人起身时，忽然，脚下的泥土开始剧烈抖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过了会，抖动停止。
　　杨专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似乎并没有什么发生。他松了口气，心中却越发急切，赶忙朝入口走去，却没想，眼前的墙壁上，慢慢浮出几道人形。
　　杨专一下子吓倒在地。这些人形面色铁青，衣衫褴褛，四肢枯耸，目光呆滞，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向前走动，四肢身体不断抽搐着。慢慢的墙壁四面都浮出这些诡异的人形，向着显煜两人逼近。
　　“这，这…”显煜茫然失措，痴痴地望着这些人形。
　　…
　　“杨显煜！杨显煜！”
　　显煜猛然弹起，看清眼前情况，松了口气。他现在正坐在卧室的床上，而杨专正困惑地看着他。
　　“咋啦？你又做噩梦了？”
　　显煜喘着粗气，后背已然被浸湿，平复心情后，“这场梦，也太真实了吧。”
　　“喂？”杨专用手在显煜面前不断地摇晃着。
　　“哦，没事，走吧。”
　　杨专一脸无奈地望着显煜，啧声不满道：“行。”
　　两人向着墓室方向的山上走去，行进的气氛十分沉重，显煜不断回想着梦境，当墙壁开始翻转时，那种落空感是如此的真实，这真的难道就只是一场梦？
　　来到洞口，望着下面的漆黑，不知情形的内部。显煜又想起了那场梦，心中猛得一怵。
　　“有什么心事？还要不要下去？”杨专望了望心事重重的显煜，担忧地问道。见他摆摆头，他也无奈，“我先下去吧。”便先行下去。显煜调整了下心情，也跳了下去。
　　两人很快便来到墓室的入口，杨专先行进入，显煜紧跟在他身后，心脏不断地跳动着。进到墓室，松了口气，这里不像梦境中的那样。那残旧的棺椁还静静地放置在黑土中央，而由于昨夜下雨，今时的墓室里十分潮湿，加上那股弥散的腐败气息，显得异常难闻。
　　两人上前将棺材盖打开，里面的白色蛆虫尸身便显露出来。
　　“呃啊。这都是些什么呀？”望着这一群堆满的蛆虫尸身，看的杨专毛骨悚然。
　　“不清楚，但这东西一定很重要。”显煜整个人显得异常警惕，他不时的观察着身边的一切，害怕着梦中的情形再现。他突然想起了梦境中的情形，连忙蹲下开始刨土。
　　“喂？喂？杨显煜，你又疯了？”杨专看着显煜的怪异行径，心中苦涩。
　　显煜并不理会，在整个墓室中，四处刨挖着黑泥土，所挖开的小洞中并没有发现有白色蛆虫，这才释然般瘫坐在地上。他的双手沾满了黑泥土，而他所挖开的一排排小坑里，什么也没有，就是黑泥土。
　　“对了，对了。”显煜喘着气，安心许多。
　　看着有无数迷惑行径的杨显煜，杨专内心深感无奈，总感觉他像是被鬼上身了，变得疯疯癫癫。现在对于杨专来说，他只得靠自己。杨专仔细观察了一番墓室，整个墓室内，除了中央的棺椁外，四周都只是黑土，并且墓室相对低矮，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喂！杨显煜！我们现在还要干嘛呢？这个墓室我都看了一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像什么密道、暗门都没有啊。感觉这就是一处弃用的墓室，而那些虫子虽然有点怪，但是好像也什么信息。咱们先上去吧，这里太闷了，我都快呼吸不上了。”杨专走到显煜身旁，用脚尖轻轻踢向他。
　　显煜微抬头，沉默片刻，说道:“行吧，先上去吧。”
　　两人原路返回，显煜刚爬出坑洞，便看见一个男子站在洞口，显煜一愣。
　　“谭…谭松？”
　　谭松伸手将显煜拉起，“先上来吧，你朋友还在下头呢。”
　　显煜满脸迟疑，他怎会在这？杨专上来，见到谭松，也是一愣。
　　“谭叔，你怎么会到这里呢？”显煜站在与谭松对立的一端，强挤出一丝笑容。
　　谭松表情依旧沉稳，模样深不可测，“来捡菌子，结果刚走没多少，就碰上了你俩神神秘秘的，像是要去偷盗什么绝世珍宝似的。于是我便跟随着你俩，想知道你们是想做些什么？现在看来，你们是发现了墓室了吧。我知道你们俩不太想见到我，于是我便在这安静地等候佳音。”他语气一转，“怎么样？都发现了什么？找到了你们渴望的秘密真相？”
　　显煜面色沉重，“啥也没发现，墓室里的情况，谭叔，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谭松轻笑一声，“的确，那墓穴里也没有啥，好像就只有一个破棺椁，似乎也没有什么秘密需要你们来寻找。”
　　“谭叔。”显煜目光凝重，“你跟着我俩，还留在这里一直等着我们。难不成你知道的就这些？你到底是想隐瞒着什么？”
　　谭松面色一凝，又莞尔一笑，“上次李村长跟你们说过，苗族古书有记载：苗虫，其通体青白，喜阴忌阳，陷眼细口，生于土壤，寄于水根，这也就是你们俗说的蛊虫。”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玩意是不是真实存在？那就得问问你们的眼睛了。”
　　“蛊，蛊虫，难道？”显煜一惊，“那些白色蛆虫就是蛊虫？”
　　谭松默然，“我知道那间墓室其实早就存在，但还没在怎么开始使用便就被废弃了。”
　　“废弃了？”显煜询问，“那它原本的功能是干嘛的？下苗人在怎么偏僻的地方修建一处墓室的理由何在？”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哦。”谭松摊手。
　　显煜盯着谭松，面色异常，“那，这满山的棺材是为什么？”
　　谭松望着显煜，淡然地回复道：“这，或许是某种传统，谁又能知道呢？”
　　显煜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听着谭松的回答，只觉得气闷胸短。
　　“那，那个虫子还真能控制他人？”见显煜不再询问，杨专好奇地问道。
　　“这。可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谭松轻轻作答。
　　“神庙那，你们查的怎么样了？”显煜问道。
　　谭松听显煜这一问，面色又沉了下来，“我找过李村长，跟他确定过，他手中的神庙钥匙的确未曾丢失。而那个跟你们一起的小姑娘，以及那个男孩的昏迷，我们现在还搞不清楚。但他作为你们的朋友，你们不应该更熟悉吗？他为什么行为如此古怪？又为什么会在大半夜的时候一个人来到神庙？我想这些问题的答案都于他俩息息相关吧。”见显煜默然不语，他又说道，“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就赶紧回去吧。我们下苗的现任苗女——吴老婆婆，可不是很喜欢你们这样子。”
　　显煜眉头微皱，“谭叔，你跟踪了我们这么久，现在又选择亮出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
　　闻言，谭松哈哈一笑，蹲下身子，拾起根小树枝开始在地面上划拉着什么图案。完毕之后，他起身望了一眼显煜后，便悠然离去。
　　显煜连忙上前一看，只见地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形状。该形状：下底一个半圆，两侧各一个四分之一圆，下端配一小三角，中间两个长方形偏上，位于四分之一圆尖过半，并上端有两道插入的小三角。
　　这？
　　显煜望着图形，疑惑不解。
　　“这咋像只猫脸呢？”杨专望着图形，不免噗哧窃笑，“不过，这画的也太丑了。”
　　“猫脸？”显煜默念，他仔细揣摩着，突然一悟，“这不是图形，不对，也算是图形。”
　　“啊？你说的什么东西？”杨显煜一系列迷惑的发言，让杨专十分茫然。
　　“这确实像个东西，谭松也的确是在画某个东西，但不是猫脸。”显煜细细解释道，“将这个图形从中间划开流出，上面两个嵌入三角与长方形与下面大半圆，这便像一个字——苗！”
　　杨专听着一愣一愣的，“喂，杨显煜，你就不能通俗的来讲。”
　　“其实，谭松想让我们看出来的，并不是这个图形的意义，而是单就这个图形！在整个下苗乡内，就只有一处地方与图形有着很大的关系。”显煜振振有词，凛然自若。
　　“什么地方？”杨专还是不解。
　　“去了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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