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可真希真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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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新鲜出炉的柔顺妹妹头，真绪回家了。
脖子上被甚尔威胁时掐出来的手掌印，她走回家的功夫就没了。
第一天离开家做任务，又没和大部队一起回来，让真奈很是担心。
她在偏院的院门口等了好久，终于在天黑后看到了妹妹。
换了发型、换了衣服，哪怕掩饰得这样好，真奈还是一瞬间红了眼眶，冲上去抱住了她。
“真绪！”
真绪自然就知道自己露了破绽，但……她有点想不通呢，明明她现在身上很干净呀。
“笨，要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你会和早上出门的样子没有任何差别才对！”气得真奈敲她的笨脑袋。
她捂着自己只有一点点疼的脑袋，慢悠悠的叫了声，“诶呀~”
见真奈又要生气，真绪赶忙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就是剪了头发而已，你一定想不到是谁帮我剪的。”
进屋后，两个人挨着坐下，真奈还做了晚饭，现在都凉了。
但真绪不挑，不等真奈热一下，她就拿起碗筷吃起来。
“欸！等一下，不要吃冷的。”真奈拿起真绪装米饭的碗，不多时，掌心的碗连同米饭就重新热起来。
然后她才顺着妹妹的话，“我都听说了，是那家伙剪的，对吧？”
“哼，”真奈嫌恶地看向别处，喃喃道，“我迟早让那家伙变成寸头。”
她们的父亲禅院扇有一头闷青的长发，她们和他不一样，她们的头发随了妈妈，是暗红色的，
倒是妹妹们和那个人的发色很相似，看起来也完全不一样。
妹妹是可爱的，禅院扇是狗屎的。
“我没说他，今天出门我遇到了一个很温柔的姐姐，就像妈妈一样，她帮我修了修，然后我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啦。”
真绪双手摊在脸侧，展示自己的新发型。
那头暗红色的头发被剪得层次分明，发尾柔柔顺顺地扫着下颌线。
额前薄刘海微微蓬松，不遮眼睛，衬得她消瘦的脸颊圆润了一些，垂在颈侧时温顺又乖巧，不再是白天千早看到她时连性别都看不出的样子。
甚至这不应该叫妹妹头，它只是一个看起来很清爽的短发。
是个小妹妹的样子，真绪才叫它妹妹头。
真奈听着真绪说话，手下意识就摸了上去，是干净的、乖巧的一个好脑袋。
“任务呢？没有很难吧？”
“嗯，”真绪干脆地点着头，然后凑过来，用气声在真奈耳边说，“真的，一点难度都没有，像砍瓜一样就结束了。”
“那就好。”真奈很欣慰，闭上眼睛蹭蹭妹妹凑过来的脑袋。
对于禅院扇所谓的屈辱，她们都没有当回事。
甚至有任务可做的躯俱留队要比真绪从前只是杂役要好太多，只是杂役，连禅院家都出不去。
不然今天真绪也不会那样窘迫地在商场迷了路。
就是因为她从前从未这样出过门。
*
至于白川千早很像妈妈这件事，在甚尔的警告下，真绪也就说过那么一次就不再提了。
她们的妈妈还在呢，只是她们现在有一点矛盾，但也不到需要怀念的时候。
只是……一个月后的一通电话，不仅将真绪与千早本是萍水相逢的关系紧紧牵系，还将真奈也一同卷了进来。
深夜，都没有任务的真绪真奈陷入梦乡，却被真绪放在床头的手机吵醒。
真绪眯着眼睛，翻开手机，勉强看清陌生的来电号码。
“喂——”
沙哑又困倦的声音才刚刚说出口，就被对面的人截断。
是好久不见、又不知道上哪过幸福日子的堂哥甚尔。
“真绪，”他第一次叫真绪的名字，语气少有的急促，完全没了平日的毫不在乎和目中无人。
“现在去我家一趟，千早摔倒了，我赶不回去，”
顿了半秒，才极其生硬地补了一句，
“……帮我送她去医院，算我求你。”
真绪一下就清醒了过来，谁摔了？
千早？孕妇？！
“等、现在？！”她跳着从床上站起来，“不是、啊？”
语无伦次的样子，听起来比甚尔还要无措。
就在她还要问些什么的时候，甚尔那头传来火拼的声音，一下就掐断了电话。
“真、真奈！”真绪只能叫醒身边唯一的姐姐。
虽然真奈早就被吵醒了。
她本就浅眠，电话里的声音又急又沉，加上被真绪这么一慌慌张张地喊，她干脆坐起身，黑暗里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我听见了。”
她伸手摸过床边的外套披在真绪肩上，指尖飞快理了理她乱糟糟的睡发。
“地址还记得？”
真绪抱着手机猛点头，“记得……之前去过一次。”
两人匆忙下床穿鞋，动静到底大了些，隔壁房间的灯竟亮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她们的母亲站在门口，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她这段时间也瘦了很多。
母女几个本就心存芥蒂，平日里连话都少讲，真绪和真奈一时都僵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母亲没问缘由，也没指责她们深夜乱跑，只是沉默着转身回房。
再出来时，手里一个大手提袋，里面都是妹妹们平日里用的东西，奶瓶奶粉、襁褓被、尿片之类，还有一些妈妈之前用过的东西，但都是干净的。
她伸手递过来，语气平淡。
“拿上，产妇和孩子用得着。”
真奈愣了愣，伸手接了过来，放在最上面的襁褓被布料温软，还带着被捂热的温度，好似妹妹们才用过。
不等她们开口，母亲已经轻轻合上了门，只留下一句轻得像叹息的话，
“别被发现了。”
真绪想要叫住她，自从妹妹们出生，她们好久都没说话了。
她想问问妈妈，为什么这么久都不理她们，是终于嫌恶没有咒力的她了吗？
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真奈一拉，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回来再说，真绪！那边等不了人！”
深深看了一眼没有动静的纸门，真绪最后只能转身和姐姐一起离开。
*
她们的速度很快，在黑夜中没有人能看清她们的身影，丝毫没有惊动夜晚守门的仆人。
来到上次的那个小公寓时，真绪没有犹豫，直接拧断了大门的门把手，强行打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躺在地上的白川千早。
她已经失去意识，身旁还有翻开的手机，上一个联系人是甚尔。
想来是她还清醒时就给甚尔打电话，幸好，甚尔那边接到了。
出门后真绪多次回拨甚尔的电话，那边都没有任何回应，她就知道对方肯定又去执行很麻烦的任务。
真绪抱起千早就向外跑，真奈快速翻出千早的证件和医保跟上。
直到成功将她送进手术室，真绪真奈才坐下来缓了缓。
刚才妈妈给的袋子真奈直接给护士姐姐了，她们俩现在只能在外面等着。
“那个，就是你说看起来很像妈妈的姐姐吗？”真奈终于能喘口气，想起来问妹妹这件事。
“嗯，”真绪点头，转头看过来，表情上是明显的担忧，“性格也很像。”
“说起来……妹妹们出生的时候，妈妈是在家里生的。”真奈轻声回忆起近一年前的画面，那时她们只能守在屋外，听着母亲强忍疼痛的呼喊。
那之后接连好几天，真绪都睡不着，整夜被噩梦纠缠。
“不知道医院的医生，会不会比家里的更让人放心……”真绪喃喃自语，盯着手术室的灯牌，看上去总算从一年前的阴影里挣脱了些许。
“妈妈还会再生弟弟妹妹吗？我总觉得这种事很危险。”
手术室方向隐约传来压抑的声响，真绪听不真切，不知道是不是千早姐醒来的声音，她只是又想起了妈妈。
“不会了。”真奈伸手揽住妹妹的肩膀。
她和真绪都清楚，母亲在她们十几岁时执意生下妹妹们，本就是一场孤注一掷的盘算。
若是新生的孩子咒力出众，甚至能是个男孩，她们在禅院家的处境便能缓和不少。
可胎儿的性别在妊娠期间便可查明，母亲暗中动了手脚，刻意欺瞒了禅院扇。
借此拖延了真绪被迫联姻的时日，直到她们确认真绪足以反抗命运，即便被家族舍弃也能独自存活。
真奈与真绪打破了双胞胎本就难逃咒力分配的常理，真奈咒力生来鼎盛完备，真绪则身负天与咒缚、咒力为零。
没有哪对双胞胎是她们这样的，甚至，这还只是她们需要掩藏的秘密之中最不重要的一个。
这般异常若是暴露，必定会被禅院家查起，甚至还有可能直接在她们未长成之前杀掉。
所以她们从不敢对外吐露半分，只能小心翼翼地隐瞒度日。
妈妈想要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为真绪真奈赌一把，这也是她能走的为数不多的路。
只是现实终究残酷，真希与真依恰恰落入了普通咒术双胞胎的困境，一人咒力微弱，另一人更是稀薄到近乎于无。
真绪与真奈好不容易挣出一点余地，两个小妹妹却又被套上了与生俱来的枷锁。
姐姐们只要抛开一切离开禅院家就好，只要自由，一切的伪装都没必要了。
可真希真依的枷锁是货真价实的，她们才是真正逃不开的人。
妈妈孤注一掷的指望，到最后，还是落了空。
……
……
姐妹俩沉默着坐了一会儿，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
真绪忽然想起一件极其现实的事，猛地抬头看向真奈，
“……对了，手术费要怎么交？”
真奈一愣，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措。
这种时候只能找那个不知道啥时候能赶过来的哥。
[禅院真绪]：已经把千早姐送进最近的xx医院手术室
[禅院真绪]：那啥……哥，能给点钱吗？不然手术费交不了
“希望他这次别又在打架没空看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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