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那个比真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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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真绪早就知道有个族里认为很难搞的堂哥存在。
比起她来，这位才是真正的出名。
这几年禅院也不知道怎么了，没有咒力的孩子越生越多，但没有一位能做到他那样，是个纯粹的天与咒缚。
其他人说是没有咒力，实则更多是普通人水平，只有微弱的施展不出来的咒力，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需要借助眼镜才能看到咒灵，禅院甚尔靠的则是自己五感极致，直接感知咒灵。
真绪原本也只是这群人里不起眼的一个，算不上格外扎眼。
毕竟她是女孩子，在禅院家，没有咒力大不了就嫁人，从来不用操心什么前程出路，横竖总有“用处”。
可偏偏她的父亲是禅院扇。
那个始终对没能继承家主之位耿耿于怀的男人，竟在真绪才十四岁时，就盘算着把她嫁到对他权势有助益的家族里去。
禅院扇是炳队的首领，炳队又是躯俱留队的直属领导部队。
这边真绪才为了嫁人的事情反抗，没多久她就被父亲丢进了只有无咒力男性族人组成的躯俱留队。
长发也被迫剃掉，看上去就像男孩子一样，做着最脏最差的任务，拿着最微薄的补贴。
这样的屈辱和惩罚，是禅院扇逼迫她的做法，却不想给了真绪熟悉甚尔的机会。
*
15岁，第一次做完任务的真绪满身是血的走进服装店，买了一身最便宜的便服，将身上的脏衣服换掉。
横七竖八的小短发，看上去和街上的不良没什么差别，刚才进门的时候店员都差点要报警。
还是真绪先反应过来，瞪着她还算女孩子的大眼睛，学着真奈温温柔柔的语气，和店员解释自己这一身......颜料从何而来。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今天参加活动的时候打翻了颜料，现在得买一身干净的衣服回家，不然家里人会担心我。”
好不容易弄干净身上，她还得找个地方把头发修一修。
早上父亲突然发难，用刀割断了她的头发，然后让她顶着这乱遭的发型走了一天。
在外面倒是没什么，现在要回家了，真绪想还是弄得好看些，免得吓到真奈，还有妈妈、妹妹们。
至于任务嘛......
嗯，蛮简单的，对她来说。
真绪和真奈有一些不方便透露的秘密，那是妈妈让她们一定要瞒过所有人的秘密。
也是这个秘密，支撑着真绪选择宁愿被放逐到躯俱留队，也不要随便嫁人。
现在看来，她掩饰得很好，至少今天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的父亲什么都没发现。
*
拿着发廊宣传册的真绪走在商场里，东看看西看看，想知道自己想去的那家店在哪。
猛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真绪还来不及收回自己的视线，就被五感敏锐的堂哥一个眼风扫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让真绪惊讶的并不是在商场看到甚尔这件事，而让甚尔如此警惕的也并非他私下被看见。
所有的原因都归结到甚尔身旁那位看起来在孕中的女士......
白川千早顺着甚尔忽然驻足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模样清秀、头发短短、看上去有些狼狈的孩子。
他正呆呆地看着自己，意识到被自己发现后，他微微鞠躬，讷讷地唤了声：
“您好。”
十分有礼貌。
白川千早有点被这个少年可爱到了，笑得十分和蔼。
对方年纪看着很小，不过是初中生模样。
“甚尔，他是你的弟弟吗？”
冲真绪刚才的礼貌，甚尔哪怕皱着眉、眯着眼，嫌弃得溢于言表，也没有说自己不认识。
“算血缘的话，应该是堂妹。”不仅表情嫌弃，甚尔的语气也很嫌弃。
[啧，禅院家的......]
光是这两个字出现，就足够甚尔烦躁了。
真绪还没白目到看不出甚尔的不爽，当下便要离开，省得碍眼。
但她和甚尔都低估了白川千早对甚尔家人的好奇，硬是把她留了下来。
*
家庭餐厅里，真绪坐在白川的对面，旁边甚尔像个门神一样，旁若无人地坐着，不断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真绪。
“我还是第一次见甚尔的家人，”白川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给真绪夹菜。
比起甚尔来，真绪甚至称得上瘦弱，细看下明明小脸那么漂亮，却又是那么狼狈。
“真绪现在还在上学吧？今天放假？”
被她这样好奇又温柔地问起来，真绪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上学......是什么？禅院家好像没有这种东西。
茫然的眼神下意识给到甚尔，发现他一改刚才毫不关心的作态，开始给真绪传达只有躯俱留队才用的交流信号。
得亏第一天来的真绪真的背过了那个信号。
“昂，是放假，所以来商场转转。”
“那真绪现在是初中还是高中呀？”白川有些拿不住孩子的年龄，顺口问道。
“初——”真绪看到甚尔忽然改了信号，“高中，今年高一。”
“高一......也就是15岁咯？”白川算了算。
这个真绪能答，“嗯，15岁。”
“那也就是比我小五岁，果然还是小妹妹呢。”白川伸手摸摸真绪的脑袋。
真绪下意识顺从地低下头，随后在白川千早这里感受到熟悉的、像妈妈一样的感觉。
无措地眨眨眼，随后无视某位新晋年下的冰冷眼色。
冲白川笑道，“那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当然可以呀，我的名字是千早，你可以叫我千早姐姐。”
等她们俩气氛温馨地将这顿饭吃完，禅院甚尔的脸色早就黑得可以当炭笔用。
他本来还想找个时机和禅院真绪好好“聊聊”，警告一下。
结果一顿饭结束，千早不仅不打算放她走，在得知真绪是出来剪头发，竟然盛情邀请她去家里。
说她可以给真绪剪。
“你看甚尔的头发，就是我帮他剪的，我很有经验哦。”白川千早自然地伸手抓抓甚尔的发丝。
真绪眼镜后的视线上下扫视甚尔此时的乖巧，以及他的发型，发现这个温顺妹妹头确实还不错。
“不用了吧，她都已经到这里了，随便找家店不就好了。”甚尔冷着脸，不爽得都快把手里的筷子捏断。
“但......”白川千早有些为难，就刚才吃饭的功夫，她已经看出来真绪妹妹经济上很困难，光是那身便服，摸起来都有些扎手。
要在商场剪发，不知道她的钱够不够呢......
只是这话不好直白地说，所以她有点为难。
真绪还在观察甚尔的发型，长度和她现在差不太多，应该可以吧？
“免费吗？”真绪倒是很直白。
能省一点是一点了，毕竟......刚才家庭餐馆的账单足够她意识到自己兜里没什么钱。
早知道应该去外面逛逛的，没准能找到300日元的理发店。
白川千早微微一怔，随后温和地应下，“当然。”
说着就要把他们家的地址说给真绪，被甚尔不爽的咂舌打断。
“啧，”他警惕地看着真绪，“你穷到这个份儿上了？”
“你早上不是看到了吗？”真绪淡淡地顶了一句。
早上，所有外出的队伍都应该看到，她的父亲将她推进躯俱留队的过分举动，扯着她的头发直接用刀一割。
好像今后她是死是活都和他没关系了。
因为真绪那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大事的语气，白川千早并未察觉这背后的不对劲。
反而不太赞同甚尔这样戳穿妹妹的窘迫，赶忙打圆场。
“没事的，我手艺很好的啦，走吧走吧，我们家就在这附近，很快就到了。”
她站起身，甚至还有些急迫，甚尔立刻也跟着站起来，护在她身边。
真绪的视线随着她的举动抬高，白川身后的射灯将她的身影照的有些让真绪看不清。
只是这怀着孕的模样，还有那只坚定伸到她面前的手，又一次和妈妈重叠。
“那，我们走吧？”白川千早的眼神温柔得浸了暖光，又坚定得没有半分轻视。
真绪下意识蜷缩着放在桌下的手，下一刻，她握住了对方。
“好。”
*
那一年，千早和甚尔还没有结婚。
他们约定在孩子顺利出生后再登记，而甚尔会在这之前处理好家族里有可能的阻碍。
当然这件事他没有和千早细说，他只是承诺自己一定会和她结婚。
唯一算意外的是真绪。
但奈何千早很喜欢她，看在真绪还算识相的份上，甚尔也就忍了。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知道，对吧？”
剪完头发后，千早让甚尔把还是高中生的真绪送回家。
才刚刚离开千早在窗台送别的视线，甚尔就掐住真绪的脖子，将她拉进暗巷中威胁。
“不许再找过来，听见没有？”未来的天与暴君，彻底露出真面目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