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已婚已育 ...
-
天刚蒙蒙亮，禅院家的庭院里已有早起的旁系子弟在练习咒术，咒力波动的微光在晨雾里此起彼伏，伴随着长辈严厉的呵斥声。
禅院真绪刚离开偏院就撞见这一幕，那股眼熟感又一次出现。
几年前，妈妈也这样教导真奈。
除了叹气，真绪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只能下意识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
早晨她起来时真奈还没醒，收拾好自己，轻手轻脚离开卧房。
她今天有任务，需要早一些集合。
这是禅院真绪摸索出来的“好习惯”，她得不早不晚地到达集合地才不会引起那么大的注意。
自从某个人耍脾气搞失踪，所有锐利的视线就都投射在她身上。
每次任务都会这样，每一次都这样。
所幸，这一次集合真绪到达的时候，那位更吸引目光的家伙已经站在那里了。
真绪脚步一顿，没想到他还会回来/
那人立在禅院众人之间，一身黑衣利落随性。
黑发微乱，墨绿眼眸冷锐漠然，下颌线条锋利，唇角浅疤显眼。
身形精悍挺拔，周身戾气逼人，无半分咒力却如蛰伏的凶兽，散漫站姿里尽是对周遭的不屑，在一众族人中格格不入。
——是禅院甚尔。
一个比真绪还要难搞百倍的天与咒缚。
之前多亏了他的夺目，让真绪在躯俱留队好过了不少。
她找到自己的队员们，自觉站到他们的身影背后。
其他人的确没注意到她，倒是甚尔，在真绪左脚迈入院子的那一刻就看了过来。
不止是哪里都惹到他，明明真绪都把自己伪装好了，他忽然走过来大大方方和她打招呼。
要问有多大方？
就一个字。
“哟。”
禅院真绪看着被吸引过来的视线，默默在心里骂了甚尔一句。
这个！讨厌的堂哥！
镜片后的眼神睨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这人都结婚了还不稳重，天天尽整这些事儿给她。
不知道自己很瞩目吗？
堂妹不说话，但心情还不错的甚尔倒是还想和她聊两句。
居高临下让他一下就看到了真绪腰间的新咒具，光是这一眼就足够他看清这把刀的品质。
“怎么不要一把更好的刀？”
彼时，原本站在他们之间的真绪的队员都已经散开，显然不想惹甚尔有任何不快。
甚尔大步一迈，直接站到真绪身边，拔出她腰间的小太刀。
伸手就想弹弹刀身，试试韧度，被真绪仰头一个眼神止住。
“你要是把它弄断了，就得拿释魂刀赔我。”
禅院甚尔不可置信地一笑，“我那可是特级咒具，你这个......”
他视线轻蔑地垂下，“连二级都不到。”
“价格在我心里是一样的，都是买不到东西。”真绪夺回自己的刀，插回刀鞘中。
隐隐从这句话中听出点意味的甚尔点点头，“真奈送的？”
“昂，刚到手里都还没用呢。”
“不是我说，真绪啊，”肌肉虬结的手臂搭在真绪的肩上，沉得要死，差点给她压一个踉跄。
她已经开始皱眉了，这个自从结了婚之后就不正常的堂哥，真的！好讨厌啊！
但甚尔还在说自己的绝妙提议，他压低自己的声音：
“不如你就和我出去干一票算了，总比只在这接这些没人要的任务要好吧？”
“钱给的又少、事情又多的。”禅院甚尔发自内心在劝这个性格在禅院家还算和他胃口的堂妹。
明明对这个家的反叛心里不比他小，怎么他出去了这么长时间回来，她的日子还是这个狗样子？
包括她姐姐在内，这两个人算是禅院里最有意思的家伙。
可有意思的家伙们最叛逆的行为竟然只是拒绝联姻，这让禅院甚尔有些失望。
领队的长辈终于板着脸走来，沉声宣布本次任务内容。
他们需要清缴郊外一处盘踞的低级咒灵群，顺带探查是否有诅咒师活动痕迹。
见有监视他们的人过来，甚尔终于放下自己的手，装作老实地站在一边。
长辈见失踪已久的甚尔再次出现，先是一愣。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当作没看见一样，宣布出发。
禅院甚尔早就脱离从前的队伍，现在也没想着要回去，很是自然地站在真绪这一队里。
不远不近地走在真绪附近，等到了任务点，众人瞬间散开，他才又一次凑上来。
杂草丛生的郊外，晨雾还没完全散尽，低矮灌木上挂着露水，沾在裤脚微凉。
咒灵浑浊的气息像无数团散开的黑雾，隐隐传来低沉的嘶嘶声，却又到处都是。
禅院甚尔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懒散散走在她身后，又把刚才的问题抛了一遍，“不考虑考虑？”
怂恿人做坏事的感觉。
真绪握紧腰间的小太刀，镜片反射着阴翳的天光，没立刻回头。
咒灵的咒力轻微运转的声响在四周此起彼伏，躯俱留队的各位开始工作了，没人敢靠近他们俩。
她顿了顿，才淡淡开口，“考虑什么？你已经做好准备像条野狗一样在外面晃了？”
比起动不动就失踪，真绪感觉甚尔这次回来是真的打算脱离家族。
就是不知道他是打算暴力点脱离，还是更暴力地脱离。
甚尔嗤笑一声，脚步声踩过枯枝败叶，又靠近了些。
他天生没有咒力，对咒灵的污秽气息毫不在意，反倒像是享受这种脱离家族规矩的松弛。
“野狗怎么了？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杀什么杀什么，总比在这里当条听话的狗强。”
他扫了眼远处那些小心翼翼用咒具祓除咒灵的族人。
躯俱留队的所有人都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或许其中的确有几个天与咒缚，但甚尔记不清楚了。
在他看来都是比他和真绪菜好多的人，要他说，连出现在这里都不应该。
“天天做这些随时丧命的破任务，拿那点可怜的报酬，连把像样的咒具都换不来。”
就真绪手里那刀，要是用来砍她自己，恐怕第一下就崩掉了。
这种废铁一样的咒具，对付他们就像闹着玩一样。
也就她喜欢拿着玩，伪装自己，明明用双手足够杀死大部分对手。
真绪终于侧过脸看他，清晨的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我以为你现在已经懂我的感受了。”
[已婚已育的禅院先生。]真绪用口型说着。
被伶牙俐齿的堂妹梗了一下的禅院甚尔脸色有些不爽。
是，他当然懂。
他就是太懂了，所以又一次回来，打算和禅院家彻底一刀两断。
甚尔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继续劝。
他转身往咒灵气息最浓的方向走去，背影散漫又嚣张。
“行吧，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想这么选择——”他耸耸肩，“反正最后他们对你不会客气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人已经掠出数米，徒手捏爆一头扑过来的低级咒灵，连咒具都懒得用。
真绪站在原地，望着他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半天才呼出一口浊气。
她当然知道甚尔是对的。
可、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啊......
真奈、妈妈、还有两个妹妹都在这里。
真绪拿不准自己是在她们身边她们会更好，还是离开她们她们会更好。
尽管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握紧真奈送的小太刀，眼神一凛，也提步冲入了咒灵盘踞的黑雾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