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微笑 为什么你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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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是不停溜走，而我，还躲在这个地方。我学习很努力，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排解寂寞。我知道了她生活的很好，我便也安心了。
这天我在图书馆学习，我的余光看到有个人朝我走来，然后坐在我面前。我并没有抬头，但我能感觉到对面的人在低头写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对面递来了一张纸条。
“小凡，晚上和我一起去看我妈演出吧。”我知道那是宋清写的，我抬起头来，她正微笑的看着我，她喜欢叫我小凡。
“师母要登台演出了？”我回了张纸条给她。
“是的，她要复出了，所以我们去看吧？”
“好的，晚上你来找我吧，我们一起去。”我抬头冲她笑笑，她冲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我的师母是音乐学院教小提琴的，其实她年轻的时候，还取得过不错的成绩。只是后来嫁给了我的导师，然后就隐退到幕后了，专心在家相夫教子，专心于教学了。宋清说她今晚会登台演出，这个好像是我们这里专门举行的艺术节，请来的都是一些名家，当然，师母也在列。
晚上，我和宋清还有导师一起去观看师母的演出。宋清说师母要独奏两首曲子，然后与别人合奏一首。我们坐在台下，静静聆听，这次来的，都是西洋乐器演奏的高手，完全的听觉的享受。我们等了好久，师母上台，她先是演奏了一首梁祝，后又演奏了一首云雀，技巧娴熟，无懈可击。我无意中看了一眼导师，他眼中满是温柔，我看到了爱情原本的模样。爱一个人，不论她是发光的或是昏暗的，在爱人的眼里，就永远是最美的。
两曲作罢，从后台缓缓走上来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礼服连到地上，满身的亮片在聚光灯下闪烁着光芒。她对师母行礼，师母对她回礼。她坐在钢琴前坐定，钢琴声响起，配合着小提琴的声音，两个人合奏的是那样的完美，钢琴声缓缓流出，小提琴声慢慢的穿梭其间，就像是一对恋人在喃喃低语。最后，钢琴和小提琴同时收尾，全场掌声雷动。
我呆呆的看着台上那个弹钢琴的人，她起身与师母拥抱，师母退场，而她带着她的微笑，继续为大家演奏。我就那样坐在那里，看着她，她有些瘦了，但弹琴的样子还是没有变。曾经我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她弹琴，她总是很投入，弹到欢快的时候，她嘴角会上扬，弹到悲伤处，她会皱眉。现在的她，就坐在那里，静静地弹着琴，而我呆呆的看着。
她演奏完毕，向台下鞠躬，然后优雅微笑，退场。她没往我这边看上一眼，其实，站在台上，聚光灯下，是看不清台下的观众的。
演奏会结束，宋清拉着我到后台去为师母庆祝。我还沉浸在刚刚的情景中，就那样的被她拉着向前走。我们走到后台，我看到师母在和别人说话，宋清拉着我走了过去。
“妈，你今天演的可真棒。”宋清上前拥抱了师母。
“谢谢。”师母放开宋清，然后看向我。
“小凡今天也来了啊。”
“是的，师母，您今天可真美。”我努力的微笑。
“谢谢你了。”师母也冲我笑着。
“这位就是今天和您合奏的那位演员？”宋清突然问师母。
“是的，这是夏雨。”这时我才回头看刚刚和师母说话的人，她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看着宋清微笑。
“你好。”清脆的声音，她将手伸向宋清，宋清礼节性的和她握手。
“你的琴弹得简直没话说。”宋清冲着夏雨笑着。
“过奖了，还是老师演奏的好，是老师带我的。”她看向师母。
“夏雨最早是我的学生，她小的时候和我学过一段时间乐理，没想到，现在长大了，越来越棒了，越来越漂亮了。”师母搂过夏雨，夏雨在她怀里笑着。
然后，我看她站直身子，看向我，微笑着。我定定的看着她，我觉得我的心跳有些快，但是我还是勇敢地迎上了她的眼神。
“哦，忘了介绍，这位是我先生的学生，杜凡。”
“杜凡。”她还是笑着，然后伸出手来。我赶忙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那样冰，而我的手是温暖的。我冲她点头，然后很努力的扯出微笑。她看着我的笑容，然后我看到她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就消失了。我想，当时，我们的手握了有足够长的的时间，因为我感觉到她的手已经开始一点点的变暖。她轻轻地抽出了她的手，我也缩回了我的手。
“老师，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她又转过头看着师母。
“有空，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要好好聊聊。”
“你也要来啊。”她又看着宋清说，宋清点了点头。
“还有你。”她转过来看我，我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她只停留了那么一瞬便把眼光移走了。
“老师，明天您的丈夫也要来啊，我还很想见见他呢。”
“好的，让他也看看当年那个小丫头的变化。”
“那么，我们明晚见。”她冲师母微微鞠躬，然后转身离开。她走过我身边时，我看到她眼光在我身上扫了一下，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恍惚，我想这应该是现实，不是梦境，她确实出现了。
第二天晚上，我们在珠江路的中餐厅碰面。她和高翔一起来的，高翔看到我很惊奇也很兴奋，一直问我为什么来这里。我只是简单的说了我到这里来继续学习，我看到导师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微微的冲他笑笑，虽然每次微笑都是那样的困难。
夏雨一直跟师母聊着天，她们聊得很开心，高翔也偶尔会加入她们的谈天，看得出，高翔依旧很在意夏雨，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在一起了吧。我吃了一些东西，便不再动筷子。夏雨突然看着我，然后幽幽的开口：“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吗？为什么吃这么少？”
宋清刚要开口解释，便让我打断了。
“没有...这里的菜还是不错的...”我看着她。这是我们重新见面后我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可是场面却有些尴尬。她继续和师母聊着天，我又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宋清在我旁边推着我，我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没事的，放心吧。”导师也看了看我，我却没有给他回应，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那一晚，是我到这个城市以来，吃的最多的一次。可是，刚没吃多久，我的胃就开始发热了，然后我感觉我所吃的食物在我的胃里翻滚，我皱了皱眉头。
“对不起，我要去趟卫生间。”我对众人说，然后，独自一人走向卫生间。到了卫生间，我就开始吐，我确实不能吃太多东西，又开始了。我不停地吐，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我到洗手台洗手，我虚弱的用手在洗手台上撑着自己，大口的喘着气。直到呼吸均匀一些，我才低头洗脸。当我抬起头时，我从镜子里看到夏雨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我们的眼神在镜子里交汇，她皱着眉，站在那里。水弄湿了我的发梢，然后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我又低下头，然后从旁边抽了纸出来，擦干我脸上的水，又将我的手擦干，这期间我始终没再看她一眼。
“宋清说你不能吃太多，吃多了就会吐。”她在我身后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没事了。”我还是没看她，我转身走出卫生间，留她一个人在身后。
吃完饭后，我们各自回家，高翔带夏雨走了，导师要送我回去，我说不用了，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开车走了。我紧了紧羽绒服，准备打车回去。我站在街边看着车一辆辆的通过，神情恍惚，我在想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
这时，有辆车停在我的面前，后车窗打开，她坐在里面。
“上来吧，我送你回去。”我本来打算说不用的，但我没开口，开开车门便坐了上去。
我告诉司机我小屋的具体位置。她坐在我身边，只是高翔不在。我们都没有说话，一直保持着沉默，车内只有空调的声音还有我们呼吸的声音。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其实哈尔滨的夜晚是很美的。很快，到了，我下车。
“谢谢。”我扯出一个微笑给她。
“不用。”我转身离去。
“为什么你现在不会笑了呢？”我听到她在我身后幽幽的说，只是我没有回头，我径直走回家。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虽然我很疲惫，很累，可是，我无法入睡。我蜷缩在床头，盖紧被子，来保持体温。这样冰冷的夜晚，我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觉到温暖一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第二天，我醒的时候，太阳光已经洒进小屋。今天没课，我照例要去咖啡店帮忙。还是往常的程序，我做好了准备，开始煮咖啡。店里放着轻音乐，让人感觉轻松。也许是昨晚有睡着的原因，今天我觉得很轻松，心情好了很多。店里的人不算多，我煮一些出来能为他们续杯。
我听到门口的风铃响起，然后我感觉到了寒冷的空气蔓延过来。
“欢迎光...”我卡住了，因为我抬起头，我看到她站在门口看着我，她的眼神，还是藏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