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线索 ...
-
马上要过年了，整个城市弥漫着节日的气氛。市政府有个年度晚会，请我做嘉宾，我答应了，我想，晚会结束后，我要回家过年，已经好久没有回去了，我想我的父母了。
年度晚会上，来了很多市里的领导，还有一些著名的企业家，其中当然包括丹尼斯。他好像老了一些，看上去有些憔悴，但还是很有风度的。
我的节目被安排的靠后了一些，我优雅的走上台，弹着我熟悉的曲子，一曲作罢，又献上一曲。我突然想起那时我在丹尼斯公司的酒会上弹琴的事情。那时，我也像今天这样，坐在台上弹琴。是丹尼斯邀请我去的，他说想带我去参加晚宴，我同意了，反正待着也没什么事情做，我便去了。也就是在那场晚宴上，我再一次看到杜凡。我弹奏时，不小心看到台下的她。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角落，一个人喝着酒。那天的她很美，淡淡的妆容。她看着我这边出神，我的心里起了一层涟漪，一个爱出神的女生。她在洗手间扶住我，她的手是暖暖的，温暖的我甚至在那一刻不想与她分开。
我弹完曲子，退场，高翔带我走出宴会厅，他准备送我回家。
“夏雨？”有人叫我。
我回过头，是丹尼斯，他向我走过来。
“你可以到车里等我吗？”我看了一眼高翔。
“好的，我在车里等你。”他去开车了。
“夏雨，很高兴再见到你。”他伸出手来。
“你好。”我很正式的打招呼，然后和他握手，只是轻轻一下，便松开了。
“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一谈。”
“谈什么？我想我没有什么要和你谈的。”我冷冷的看着他。
“别这样对我好吗？毕竟我们曾经相爱。”他的眼神很复杂。
“我对你说过吧，别对我说曾经，那个东西不值钱。”我的眼神依旧冰冷。
“我离婚了。”他看着我。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希望你能再次回到我身边。”他直了直背。
“你不是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吗，随便娶一个好了。”
“可是，我爱的是你。”他定定的看着我。
“爱我？您可真会说笑话，你只是爱你自己罢了，你只是因为我离开你了，所以觉得挫败，现在才想要我回到你身边的。”我冷笑着说，那语气冰冷的连我自己都害怕。
“不是这样的，我是爱你的，你以前的房子我还为你留着，你还可以搬进去。我可以娶你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一生一世了。”他上来抓我的手。
我使劲甩开他的手，“别傻了，我不会嫁给你，因为我不爱你了。所以，别有这种想法，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你还爱我啊，你是爱我的，为什么不嫁给我了呢？”
“我不爱你了，我爱的那个人，已经走了。”我看着他，眼神中一定满是哀伤。
“是那个女人？”
“是的，就是她。”我坚定地看着他。
他冷笑了一声，“我看傻的人是你吧，你们？你们怎么可能有未来。”
“我们的未来被你毁了，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说完这话，我转身离开。
“有一天，你会回头的。”他在我身后冷冷的说。
“你的五十万我会还给你的，请你把当初的合同准备好。”我头也没回的走掉了，留他一个人在身后。
我上了高翔的车，他坐在车里在抽烟，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过他抽烟。
“走吧。”
“有的时候，我真的不懂你，关于你的一切，我根本就不清楚。”他回过头来幽幽的看我，眼神深邃。
“你不用懂我，没有一个人是必须要懂另一个人的。”
“可是我喜欢你。”他看着我。
“可是，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我没有回避他的眼神，然后我看到了他颓然的表情，他将眼神移到了别处。
“是刚才那个男人吗？”他轻声问。
“不是。”
“那是老来看你的那个男人？”他又问。
“也不是，你别瞎猜了，我累了，想回家了。”他看了看我，没再问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我回到家，换上睡衣，洗了澡，便睡了。我订了第二天的机票，回家看我的父母，和他们一起过年。
去机场前，我在李华的公司约见了李华。他还是那样，没有太大变化。
“杜凡在哪儿？”这是杜凡失踪了这么久我第一次问他。
“我不知道，她没有与我联系过。”他看着我，我回给他一个怀疑的眼神。
“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一定会告诉你的，我希望你们好，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看到你，我就可以想象到小凡现在的样子。”
“如果她与你联系，请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喝了口咖啡。
“那你现在还恨她吗？”
“恨，等我找到她，我一定会报复的。”我想我当时的眼神一定是冰冷的。
“别这样，如果你找到她，你们好好地相爱，别再彼此伤害了。”他恳切的看着我。
“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要回家一趟，看看父母，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
因为我要赶时间，所以我们匆匆说了再见。临走前，我要了杜凡父母的地址，我觉得，我应该要去看看他们。
做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我终于到家了。我的父母一起来接机，我们在机场相拥，真的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回到我的家，感觉是温暖的，有熟悉的味道。我趴在我以前睡过的床上，深深呼吸着上边的温暖，我的小屋还是那样整洁干净，还是它原来的样子。
我和父母一起吃饭，他们给我不停地夹菜。我们说着、笑着。他们都老了，我想我应该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他们。
“小雨，你和丹尼斯怎么样了？”爸爸突然开口，妈妈瞪了他一眼。
我冲妈妈笑笑，“没关系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为什么？”妈妈凑上来问。
“因为我喜欢上别人了。”我放下筷子，看着他们。我听到了他们的叹息声。
“没关系，只要你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爸爸又夹了一块鱼给我。
“那你现在喜欢的这个人是谁呀？”妈妈又问。
“说了你们也不认识，等哪天我把她领回来你们就知道了。”我冲他们笑笑，可是，杜凡，现在我还没找到你，你究竟在哪里。
我在家住了好一阵子，春节，喜庆的节日，马路上张灯结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虽然是冬天，可是太阳却依然温暖，杜凡，这样团聚的节日里，你在哪里过，是否有人陪你呢？
我走的那天，父母来送我，他们嘱咐我多回来看看，我笑着答应他们，我看到妈妈的眼睛湿润了，但是我没哭，我不希望他们看到我的软弱。
飞机起飞，我将前往杜凡父母所在的城市，看看他们。下了飞机，我打车，直奔杜凡父母家。
开门的是杜凡的母亲，她与她的母亲长的很像，她的笑容和她的母亲一样，都是那样的温暖。
“阿姨，您好，我是杜凡的朋友，我叫夏雨，我来看看您和叔叔。”
她的母亲迎我进门，她的父亲见了我很热情的为我倒水。我们坐在沙发上交谈，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怜惜。
“你就是夏雨？”她的父亲看着我问。
“对，叔叔，我就是夏雨。”我笑着。
“杜凡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你吧。”她的父亲接着说，我有些尴尬的笑着。
“你们的事，小凡已经告诉我们了，她说她喜欢你。开始，我和她爸很气愤。可是，后来，看到她那么可怜的哀求我们，我们就心软了。孩子大了，由她去吧。”她的母亲眼角闪着泪光，我的眼眶也湿润了，杜凡，你是个傻子，喜欢我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们怎么前几天不一起回来呢？还要分开回来，我还以为今年过年小凡就会带你回来呢！”杜凡的爸爸冲我说。我的心紧缩了一下。
“您说，杜凡前几天回来过？”
“是啊，回来和我们过年了，才走了没几天。”
“她现在在哪里？”我焦急的问。
“你不知道？你们不在一起了？”她妈妈看着我。
“叔叔、阿姨，现在我一时半会儿向你们解释不清楚，但请你们告诉我她在哪里。”
“我们还以为你知道她在哪里呢。她上次回来，说她不想在医院干了，说还想继续学习，所以她准备继续学习。我们其实是不同意的，她在医院好不容易有了个稳定的工作，怎么又决定开始学习了呢。可是看她的样子很坚定，我们也就没有阻拦她。这孩子，从小就倔。”她妈妈看着我。
“那她在哪里上学？”
“好像是哈尔滨吧！”她妈妈看了看她爸爸。
“嗯，是哈尔滨。”她爸爸回应道。
“她还寄给我们照片了呢。”她妈妈拿出她的照片。
那是她，还带着她独有的温暖的笑容，她瘦了，有些憔悴，眼神深邃，带着深深的忧郁还有哀伤，羽绒服包裹着小小的她，她身后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还有那欧式风格的建筑。那是哈尔滨，我们曾经约好要一起去哈尔滨旅行，要一起看那里的雪。可是，杜凡，为什么，为什么你一个人先去了呢。
我的泪水，没能控制住，我抱着她的照片，开始哭。从她离开，我没有再哭过。这一刻，我的情绪突然爆发了，压抑了几个月的情感瞬间释放，我的胸口憋得疼痛，我的嗓子也干涩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父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哄着我，给我递纸，完全乱了手脚。
“你为什么哭呢...好了，别哭了...”后来，她的母亲也陪我一起哭，而她的父亲则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旁。我哭了好一阵，终于恢复正常。
“阿，阿姨，您有她的电话吗？”
“没，没有啊，她每次都是用固定电话打给我们的，而且电话老是换，她说她会打给我们的，不要我们打电话给她。”
“那您知道她在哪个学校上学吗？”
“这个她也没说，她只是说去上学，具体哪所学校她没说。而且她上次回来的匆忙，也没对我们说什么。”
后来我们又说了点别的事情，但只要提到杜凡，我和她妈妈就一起哭，她爸爸有些郁闷的坐在一旁不讲话。后来我嘱咐杜凡的父母，如果杜凡再打来，就告诉她，我在找她。我给她的父母留了些钱，便离开了。他们说什么也不要，我只是说就当是女儿孝敬你们的吧，然后我看到他们红了眼眶。我擦干泪水，便离开了杜凡父母家。
我一个人走在陌生城市的街头，风吹得我有些冷。我坚定地走着，杜凡，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我找到你，一定要问问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