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急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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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元睡得不太踏实，顾飞勒着她睡了一夜，半夜实在是忍无可忍，顾飞又是一副有委屈没地说的样子，令她感到上了贼船的无可奈何。
第二天早上一醒，意识彻底清醒的叶元便起身穿衣服，打算回六大院。
顾飞睡眼惺忪地给小李打电话，回到楼里时天边才刚翻起鱼肚白。
赵妈妈来开的门，还是一番奉承便把顾飞送走，顾飞又留了钱，赵妈妈只觉得是财神爷向她招手，这么事少又阔绰的老板确实罕见。
回到房中却见叶元一直是一副怪怪的模样，明白她是有话堵在心里，便坐下来询问她。
“怎么出去玩一遭，回来了反而心事重重的？”赵妈妈替叶元找来舒适的衣服让叶元换上。
答还是不答，叶元在想。
激情的时候犯糊涂是一回事，但是清醒过来再深思，不得不面对现实中的事情，理应告诉赵妈妈这一切的，无论是出楼或者是留在这里，赵妈妈都会必然知道其中始末。但是叶元就是无从说起，一方面她觉得留在这里似乎有些愧对顾飞的感情，但是另一方面来说，姑娘们和赵妈妈才是在这长足岁月中支撑过她的人，抛下哪一边叶元都无法自圆其说地原谅自己。
“没什么，我就是乏累得很了。”叶元说罢还张了个哈欠，明显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
但是赵妈妈是什么人，她在这风月场所浸洇多年，对于叶元又是颇为了解，真乏累还是转移话题她都清楚得很，见叶元顾左右而他，心里面也就有了点底，于是开口试探道：“顾长官没说什么时候替你赎身？”
叶元听闻，心知瞒不过去，于是便叹了口气。
赵妈妈知道自己猜中了，手上的活计干脆都停了下来，认真问叶元：“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你中意他吗？”
叶元只听得赵妈妈问了个所有问题中最不重要的一项，便有些无奈：“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我没有考虑这个。”
赵妈妈问道：“莫非是对顾长官这个人还有些什么想法？”
见她只说对一半，叶元道：“不光是他，还有你们，我若是走了，以后你想找人出主意，怕是没那么方便。”
闻言却见赵妈妈畅然一笑：“我说你这个丫头就是想的太多！怎么了，顾长官带你走了，从此你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你是那性子的人？”
叶元有点懵：“自然不是了。”
赵妈妈一偏头：“至于顾长官……”赵妈妈想起顾飞上次精心布的局，明白此人的心机之深，在明面上可以撇开和自己相关的一丝可能性，做事之谨慎不可小觑，于是便开口叮嘱：“先考察一下自然是好的，毕竟不是小事。”
叶元自然也注意到赵妈妈话语之间的停顿，但不知二人之前的往来，于是便把这话放在心里，当作是赵妈妈对她的关切。
叶元缓缓说道：“我觉得我有点看不懂他。”
赵妈妈搭话：“顾长官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你要能看懂他，你不成他上司了？”
叶元苦笑一声，坐到床上，取包欲拿手帕盥洗，却见包中角落安安静静躺着那枚铜质的钥匙，重重的，压的她失语。
赵妈妈见她不说话，只接过帕子走出去扔去后院，没有再问，这些事情还得叶元想明白才成。
顾飞去了郭石处报道。
郭石正在院子和狗玩耍，见到他似是颇为讶异：“回来了？怎么也没来个消息？”
顾飞站在门口没进去，言道：“那边已经签了协议了，只是这次颇为难缠，我便下手重了些，特意回来请罪。”
说罢，面对着院中的郭石直直跪了下去。
郭石急忙去扶：“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办成就行。”说罢有些迟疑，又问道，“闹出人命了？”
顾飞原地站起，摇摇头：“这倒是没有，只怕是以后说不成话了。”
郭石松了口气，拍拍顾飞的肩膀：“小事。但南京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盘，以后做事还是要小心些。”说完眼角盯了一眼顾飞，略含警告意味。
顾飞点点头，神色瞧不出什么端倪：“我带回来了附件，您过目，若是还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这番回去订正也来得及。”
郭石接过协议，细细看了一遍，点点头：“没什么问题，你也不必过去了，给张其去个电报就行。”
顾飞点点头，接过附件，向郭石告了别，准备回家传送电报，却听得郭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大不小，刚好是顾飞能听清楚的音量：“老大不小了，是该准备人生大事，不过不要耽误正事，我也不喜欢被人瞒着。”
顾飞听得背后立马生出冷汗，他这次回来保密措施做的不错，应该是极为隐蔽的，除了司机小李去接送，其他有关联的人一概不知。
小李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不敢做背叛之事，只怕是身边渗透进一些郭石的眼线，连他都没有察觉。照理说他们是干父子关系，本不该如此忌惮，但是毕竟人心隔肚皮，郭司令也有自己的亲儿子，只是年岁尚小，尚未起扶持之心，怕是到了粉墨登场的那一天，任他是什么最得意的门生，最有用的干儿子，都会沦为郭少帅的陪衬。
顾飞转身，略微僵硬地弯了下脖子，回了一句：“以后不会了，郭司令。”
郭石没有看他，手上又在给狗梳毛，轻轻嗯了一句。
顾飞明白有些事不能再拖，得尽快把和叶元的事情落实下来，便待到下午又来了六大院。
一进门就有姑娘们在不断地打趣：“哟，顾长官又来了，现在可真是一分钟都分不开呀。”说完还拿手绢捂住了嘴。
顾飞本就心情烦躁，面对这些身如浮萍的姑娘们也不屑假装，便停下了脚步，对着姑娘便眯了下眼，吐出一个字：“滚。”
那姑娘之前见顾飞与旁人都是和善且客气的，此刻凶相微露，竟是有些愣住了，呆着半晌没吭声，此人自己又开罪不起，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顾飞只把心中这股烦躁宣泄了一下，心情好了些——这就是他向上爬的意义，可以对没有威胁的人毫无后顾之忧地发泄自己心底里的恶，无需忍耐。
经此插曲，闹哄哄的姑娘们也都散开，顾飞抬脚往楼上走去。
叶元正在清点自己的东西，顾飞进来时刚好点到他送的礼物。
“团金扇……点翠镯……不知道能换多少……”
顾飞进来，自然而言地接话：“都是好东西，能换上不少大洋，不过要去城西的铺子当，那边压价不狠。”
叶元有些尴尬，起身给他倒茶：“你怎么过来了？还以为你刚回来事情会很多呢。”
顾飞十分自然地将叶元揽过来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怀中，开口道：“事情没什么，倒是你，不喜欢这些东西？”
叶元有些不自在，便在他怀中扭了一下，试图起身，却见顾飞的手越圈越紧，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俩人暗暗卯上了劲。
硬来的不行便放软了声音：“没有不喜欢……你先放开我……”
顾飞抬眼：“你躲我？”
“……”叶元不得不感叹此人心思之敏捷。
“好好抱一会，不要再躲。”顾飞有些心焦，对于郭石的人他有些无从查起，烦躁的很，事情的脱控感令他十分无所适从，只有贴近叶元闻得她身上的馨香，才能暂得缓解。
叶元硬着头皮僵直在他怀中，一动不动，终归是有些难受。
顾飞想到深处，不自觉将头往叶元怀中靠，叶元本就紧张，一下扭开了身子，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给自己找补：“你渴不渴？水已经凉了，我叫赵妈妈再接一点热的。”
说罢去提桌上的茶壶，却被顾飞扣住了腕子，语气有点阴沉：“你在害怕。”
不是询问，而是斩钉截铁。
叶元从未见他如此模样，手一抖，壶嘴里流出来水流正淌在顾飞的大腿上，来不及多想，只拿手帕去擦，擦着擦着，裤子却鼓起来一个大包。
叶元腾的一下脸烧得通红，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却见顾飞玩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不擦了，还没擦干。”
空气骤然暧昧起来。
“没…擦不干了，我去找条新裤子给你。”
顾飞突然起身，把叶元环拦腰抱起来就往床上走。
叶元挣扎无用，捶打顾飞，奈何力量实在悬殊，无异于螳臂挡车，听到顾飞在耳边沉声：“安分点。”
叶元此时一丝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心中的俱大过了一切，挣扎得更是用力，又怕惊到门外其他人便小声急说：“不要这样……我不想……”
顾飞心中被复杂的情绪冲击，加上此时情欲上脑，便将此话置若罔闻，将人摔在床上，一个吻便山呼海啸般地压了过来，舌头也伸出来往里探，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叶元被摔得有些晕，口中异物让她只觉不适，牙齿用力，将他的舌尖使劲一咬。
顾飞吃痛的往后一退，没有再继续，察觉叶元的反应激烈，有些难以置信：“做什么？”
叶元回过神，一双圆眼紧紧怒瞪着他：“我说过了！我不想！”
顾飞将舌头往手背上舔了一下，看到一丝猩红，明白叶元发了狠，也有些愠怒，却还是尽力克制，面无表情道：“为什么？我们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叶元闭上眼，被他人强迫的回忆又涌上心头，闭上眼，颤声道：“你…走吧。”
顾飞也渐渐冷静下来，走到茶几边坐好，拿茶水漱口，沉默半晌后开口问道：“为什么，是不想和我在一起？”
叶元只是闭上眼躺在床上呼吸，未得一丝回应。
“叶元，到底要不要重新开始？”
他也有些惊讶于自己的举动，更没想到叶元对他会如此回馈，心中急，怒，和压抑下去的燥不断交织。
叶元睁开眼，没做回答，只是死盯着顾飞。
“好吧，那你想好了，咱们再见面。”顾飞拿起外套便走了出去，一刻都没有多留，来去如风。
待到他走后，叶元才松劲，脱力地躺在床上，眼泪不可抑制地滑落颊边。
很多东西，已经在悄然处，不知不觉失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急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