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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无席可避(三)(细节修过) ...
徐月岚见她情绪不好,开解道:“没事的,能有什么事?肯定是婚期将近,你压力太大了。”
春芙哭了一阵,趴在被子上闷闷的,也没反应。
徐月岚摸摸她的肩膀,秉着好姐妹的情谊跟她讲起掏心窝的话:“别人我不知道,但你和姚芷衡在一起,难道还怕日子难过吗?好妹妹,你看看我,亲爹腿摔断了成了个瘸子,家里生意各处都有,我一面照看生意一面还得天天听我爹哭。你的幸福唾手可得,我的幸福半点不见。”
春芙始觉自己情绪泛滥,不该让徐月岚忧心,抹两下泪坐起来:“你爹怎么样了?伤的很厉害?”
“呸!他活该!”徐月岚激愤道:“让他心黑手狠!”忽然她叹一口气,“大”字形躺下去,占据春芙三分之二的床:“我才回来两天,还没见过姚芷衡呢。”她侧眼看着春芙,语气里全是抱歉:“我真的很对不起她。”
“我要是早知道我爹拿她出气,我……我肯定把他账本全撕了!活该他上香摔断腿,菩萨都不保他!”
春芙摸着自己绣的并蒂莲,转头看向窗外。也是这样的雨天,姚芷衡被下狠手打到卧床修养十几日。春芙眼眶又是一红,什么时候日子才能稍微安稳些呢?没想到回了祁梁,她反而怀念起安州的小破屋子。
“春芙,我徐月岚欠你们的,一定会还。要是以后你们需要帮忙,我一定抛头颅洒热血!”徐月岚翻身端坐,朝春芙抱拳行礼。
姚芷衡的新府定在嘉乐坊,是间两进两出的青瓦白墙宅子。宅子虽然不阔绰,但一应俱全,比以前义诚坊的家明亮坚固得多,夜里不再听得见呼呼风声,雨天也不用事先放置碗盆收集漏水。
但安宁的家里还由不得姚芷衡安宁。
书房里,桌面上堆满了案宗,连她脚边都还摞着两小堆。烛火恍恍惚惚,姚芷衡的眼睫阴影被拖得长长的。书桌右边,便是挂起来的绛纱服。鲜红明媚,剪裁细致,在烛光中令有一番温润风格。
“我的老天爷。”张棋音推门而入,见姚芷衡还俯身在案牍上,气得话都抖碎了:“你你你,你知不知道明天该干什么?”
姚芷衡笔一停,答道:“成婚。”
张棋音咂舌:“对啊,那你现在在干什么?不睡觉是等着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接亲?”
姚芷衡横握毛笔,拇指抵着笔杆用力顶,“当然不是。这次贪污案,正进行到关键处了……”
张棋音走过来,一把夺过毛笔,提起姚芷衡的手臂将她往床上带,“再关键也没有你的人生大事关键!快睡觉!”
姚芷衡抬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言道:“是大长公主。”
两人霎时四目相对,一片寂然。
“工部司事佟仁辉,是大长公主举荐出来的人,与之相交甚甚。也在大理寺处承认抽取朝廷拨款献入大长公主府。”
姚芷衡双唇轻启,风轻云淡地讲出这权力阴云。
“大理寺不能越过圣人向大长公主问责,可御史台却负责监察百官,佟仁辉的事我不能不报。他们都等着我上奏圣人……”姚芷衡神色寥寥:“可,我要成婚了。”
她失魂喃喃:“我今日一整天都在犹豫,我要对春芙负责,不能意气用事。”忽然,她眼波一颤,呼吸颤抖:“可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我怎么会犹豫呢?勾结贪污,办事偷|奸,整个京都都被水淹倒灌。权贵们位居高处这水淹不到他们,可是百姓呢?严冬才过……”
“可是,我要成婚了……”姚芷衡鼻头一酸,她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棋音见孩子焦愁茫然,心中阵痛。
她温柔搂住姚芷衡,轻轻顺抚她的背,像一位母亲爱抚自己的女儿。
“相信我,就按照自己想做的做。日月恒升,江水长流。你不会毁了这个世界的。大可放手去做。”
姚芷衡在她怀里急切摇头:“春芙……”
张棋音打断她:“她也不会有事。我保证。”
她低沉温和的嗓音仿若带着温度的手,捧护姚芷衡不安的心。
“快躺下去,你忙了这么久,怎么都要休息的,你以为明天轻松啊?新郎官也是当官的哦。”她拿出哄孩子的语调把姚芷衡塞进被窝里。
姚芷衡怔怔地看着她,小声说:“可我睡不着。”
张棋音嘴角一勾,点点姚芷衡的额头:“是不是还是有点紧张明天的婚事?”
“嗯。”
“好啦,万事有我。”张棋音摩挲着姚芷衡温热的额头,“还不闭眼睛?”
姚芷衡目光移开,但仍旧睁着眼。
“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背书背得睡不着,我让你想像自己是一只小鸟儿?”
“记得。”
“现在也一样啊。放轻呼吸,顺着风飞,飞到很远很远的天边,飞到太阳那里,让它暖和你的羽毛……”张棋音一边哄着,一边顺着姚芷衡的头发。
不一会儿,姚芷衡呼吸平缓绵长,安静睡去。
张棋音还坐在她床边,久久凝视她的睡颜。
等天一亮,姚芷衡就会有新的人生。
她这旧的人,只能在此夜的静谧里目送她远离。
她教导了姚芷衡快七年了,又还能再教她多久呢?有时候张棋音甚至不想教姚芷衡什么,她只想和她说说话。
姚芷衡是她精神生命的延续。
女人啊,情不管放在哪里终究还是有情。张棋音这辈子没爱过哪个男人,没想过生儿育女,她年轻时以为自己断情绝爱,可是到底——她爱着眼前睡下的这个孩子。
世人总是给情分类,亲,爱,友,仁……她想,兜兜转转都是爱,有什么高低?
目光移去挂起来的绛纱服。大红的纱制喜袍闪着细碎的光,仿佛琉璃星河披身。喜气萦绕,看着它,似乎就能看见人们喜笑颜开。再盯一会儿,“二拜高堂”的唱声进入耳朵里。张棋音目光一晃,那绛纱袍已经穿在跪拜她的姚芷衡身上了。
入目到处张灯结彩,两位新人正叩拜行礼。院子里摆好了宴席,双方亲朋们都笑吟吟注目新人行礼。
姚芷衡朋友不多,在朝中也无新交,岑夫子尚在病中,今天来的都是学馆里的同窗们。
张棋音带着面纱端坐主位,将精力都放于姚芷衡和春芙身上。
“为什么芷衡姨母要带面纱呢?”左为助悄悄用手肘怼了一下沈鹤宵,“你看。”
沈鹤宵眉头压得低低的,神色不悦地看过去。
虽然那女人带着面纱,看不清全脸,但只凭眉眼,沈鹤宵已经得以确定。
他脸上豪无喜色,看向姚芷衡的神情里全是担忧。
“诶!”左为助突然出声,后背被人顶了一下。
“你谁啊?”
沈鹤宵被他的动静吸引,发现他俩背后一个普通男装的“男子”正探头探脑往新人处看。
“这是我朋友!来随份子,哈哈。”沈鹤宵一口应下,连忙把人拉到自己旁边。
待周边的人一齐欢送新人入洞房的时候,沈鹤宵拦住那“男子”,咬牙低声道 :“‘康郎君’,您安生点吧!我还要脑袋呢!”
沈鹤宵并不是一早赶往姚府的。他今天第一个去的地方,是玉清宫。
小公主一早召他进宫,见他第一句不是问画,而是“带我出宫”。
沈鹤宵还以为她在说梦话呢。见他不答应,康成立马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簪子比着脖子逼他。他吓得两股战战,只能答应。可问她想去哪里,她笑嘻嘻说他去哪儿她就跟着去哪儿。没办法,沈鹤宵只能带康成来了这里凑热闹。
康成一把打开他的手,兴致十足地说道:“原来这就是民间的婚礼啊!真好!真有趣!”
沈鹤宵奴颜婢膝地和道:“对啊对啊!您高兴了吗?可以回去了吗?”
康成将脸一扭:“不成!”泼了他一盆冷水。
新房门一关,姚芷衡将亲友们都隔在了门外,连礼仪婆婆都没让进来。
屋子里只有她和春芙两个人,姚芷衡捏住盖头,“春芙,我掀开了啊。”
一揭,戴着满头珠翠的春芙妆容靓丽,双眼含情望着她。
“是用桌上的金秤杆挑盖头,有‘称心如意’的彩头,你怎么直接用手揭啊?”
姚芷衡见过那么多日子的春芙,觉得今天的她格外漂亮,眼睛看得发直。她和春芙的眼睛里,各有各的欣喜。
“我怕你闷啊!都盖着一天了,多难受。”
春芙笑出两个酒窝,摇摇头。
“哪能啊。”
“真的!”春芙一口咬定,“不信,你试试——”说话间,她掏出藏在袖间的第二个盖头,不等姚芷衡反应,一抖一落,盖在了姚芷衡头上。
“诶?”
“别动啊!”春芙按住她后仰的身子,“你揭了我的盖头,这次该我了。”
姚芷衡透过红布看出去,一片红彤彤的模糊里,春芙的笑容特别清晰。
春芙缓缓掀开盖头,“锵锵锵!礼成!”
两个姑娘相视而笑。
姚芷衡望进春芙的杏眼里,心中抑制不住地温柔。鬼使神差的,只听得轻轻“啵”的一声,姚芷衡亲在了春芙的粉腮上。
软软的,柔柔的。纵使姚芷衡善于言辞也作不出任何比拟。
她又喜又羞地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春芙。
春芙突然被她亲一下,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呢,见姚芷衡动静比她还大,哭笑不得:“你亲我诶!你那么害羞干嘛?”
她把手中盖头一掷,叉着腰,霸道十足地“命令”道:“手拿开,我要亲回来。”
姚芷衡摇头,眼睛笑得眯成两条线,双手交叠捂得更紧。
春芙直直扑向她,娇蛮十足:“不行!”她们俩互相贴着,春芙扯不动姚芷衡的手,索性双手支在姚芷衡两侧,居高临下看着她。姚芷衡笑得耳朵绯红,心跳渐渐加快。
她手还捂着下半张脸,春芙低头一啄,亲在姚芷衡手上,那里正正好是挡住的嘴唇位置。
两人双双娇嗔:“哎呀!”嬉嬉笑笑滚到一团,像春天里打滚的两只小猫。
“砰砰砰——芷衡!芷衡!春芙!出事了!”
邱行遥突然跑来用力捶门,恐慌地大喊,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姚芷衡和春芙相对疑惑,“难道是恶作剧?他们想闹洞房?”
姚芷衡磨蹭着下床,朝外边问:“出什么事了?”
“你姨母——她——”邱行遥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姚芷衡猛得拉开门:“谁?”
“突然吐血暴毙。已经没气了。”
“避席”是个礼仪称呼,因为古人席地而坐,如果离席起立就是表达敬意。这里的“无席可避”四个字是我单独造出来的,想用来表达“失去了可以表达敬意的人”。但我突然发现,好像这个引申义需要解释一下才好理解。“无席可避”这四个字其实是有一点别扭的,但我又想不到有什么词可以替代,就在这里特此说明一下~
接下来的剧情会非常紧凑了,我超级期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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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无席可避(三)(细节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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