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回收站》摆烂后我更穷了

7、卖糖人的爷爷（中）

　　折鹤成了爷爷的念想寄托，这几日都跟着他老人家上街，帮他卖糖人。
　　“老爷爷，我要那个！那个小兔子。”一名还不足推车高的小弟弟站在车前，仰着头用脆生生的童声道。
　　“好的娃娃。”老人家道。
　　折鹤把那只小兔子的竹签拔出来，弯下腰递给他：“拿好哦。”
　　孩童把钱递给折鹤：“谢谢哥哥！”说完便拿着小兔子糖人乐颠颠地跑走了。
　　从早忙到晚。
　　“十文……”
　　“十七文……”
　　“二十五文……”
　　“……”
　　到了夜里，老爷爷坐在屋里的木头椅上，细细数着今天所挣的铜板，再斤数收好，小心翼翼地放入随身的香囊里。
　　这几日折鹤的身体好了很多，诅咒发作也没之前强烈，虽然疼痛一直都在，但起码能使用一点法力和能力了。
　　老人家道：“鹤儿你先睡吧，爷爷再去弄点糖人。”
　　折鹤道：“爷爷，我来帮你吧。”
　　老人家摇头，他说：“这是门技术活，你没学过，弄不好的。”
　　糖人不管是画、吹还是捏，都是一门技术活，需要长年的练习。
　　折鹤这种这看过一两次的是做不好的，到时候品相不佳卖不出去就亏了。
　　折鹤只好妥协，祂在老人家的注视下，乖乖地躺上床盖好。
　　见祂听话，老人家便又去那灶台小屋忙活了。
　　不一会折鹤便睡着了。
　　半夜，冷风潇潇。折鹤是被风冻醒的，祂睁开眸，眼里困倦未消。
　　不对。
　　祂侧过头余光瞟见榻下一人影，不由得一惊。
　　折鹤很能睡，给祂一整天祂能睡八个时辰，觉大的很。
　　除非睡够了，不然一般的风吹草动祂都感受不到，所以当祂看见老人家睡在地板上时整个人是蒙的。
　　折鹤睡得很靠里头，留出的空间足矣让老人家躺下。
　　祂的睡相很好，一个姿势可以保持一晚上，所以不可能是祂太闹腾，老人家才选择在地上睡的。
　　只有一种可能。
　　从祂住进来起，老人家就一直都是打地铺。
　　每天早上折鹤起床都没看见老人家的身影。一般都是在屋外院子里看见收拾东西的老人，或是挑水的老人，亦或是推着车等祂起来同去街上的老人。以至于祂一直以为每天晚上，老人家都是和他一起睡的。
　　没曾想到老人家竟是自己打着地铺，每日还早早起来收拾得像是未曾发生过。
　　老人家这样做祂也大概能猜到原因。
　　明白了一切的祂坐起身来，看着那老人。
　　天很凉，祂睡在榻上尚且如此，地上什么样可想而知。
　　折鹤不好直接搬弄熟睡的老人，又怕他醒来会拒绝，于是心生了一计。
　　祂下了榻，赤着足走到老人身后躺下。
　　把头埋在老人背后，一只手搂着，祂又用祂现微弱的法力给老人家驱寒，维持着这个姿势，就这么睡着了。
　　次日清晨。
　　老人家照常醒来，刚睁眼就感觉不对。
　　今天怎么感觉身体暖暖的？有股重量压着自己。
　　当他看到那只洁白的手时，他猛的起身。
　　手臂突然落空，原本就睡得浅浅的折鹤便哼了一声，表达不悦。
　　祂现在能用的法力不多，昨夜也只给了老人家驱寒，身体一直是冰的，难以入睡。
　　老人家则是晃了晃地上的折鹤，道：“鹤儿，鹤儿。”
　　折鹤被晃醒，祂蹙着眉，眼底带着被叫醒的不悦，但在目光看清眼前的老人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鹤儿，你怎么睡在地上？你快，快到床上去再睡会。”
　　折鹤按了按太阳穴，祂状似无辜道：“昨夜里太冷了，我想着抱着爷爷睡会暖和一点，这不睡的蛮好的。”
　　如果折鹤直接说让老人睡床上，那老人必然是不会同意的，说不定还会闹别扭。所以祂利用老人家疼祂，以自己冷为由，下榻抱着人睡，逼的老人家考虑到折鹤的身体，不得不为了祂到床上和祂一块休息。
　　老人哑口无言。
　　这娃娃！
　　他嘴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道：“你先去床上休息，今天不用和我上街了。”
　　折鹤听话道：“鹤儿听爷爷的。”
　　老人家便去洗漱，折鹤躺回榻上，不一会边听见那推车发出的“库呲”声，知道老人已经出发了。
　　意识昏沉，祂在客鹊此起彼伏的鸣叫声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