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卖糖人的爷爷（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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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白驹过隙般，折鹤在老人家这里住了已有三年了。
“鹤儿今天又是你出摊了？”来买东西的顾客问道。
折鹤回他是。
“爷爷年事已高，我让他老人家多歇歇，我这个小辈还是能顶用的。”
年迈的老人如今已经走不动路了，折鹤便自己打理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每日早起挑好水，就推着车去街上。
眼看太阳就要落下山头，折鹤便收了摊往小道上走。
快过年了，街上张灯结彩，热热闹闹的。
路过一家糕点铺子，祂停驻。
“一份桂花糕，谢谢。”
今早出门时，老人家交代祂回来时要带一份桂花糕回来。
他们平时省吃俭用，老人家更是自己一顿饭都恨不得掰成两顿吃，所以他说他想吃桂花糕时，折鹤是惊讶的。
“好嘞，你的桂花糕，拿好。”
折鹤接过桂花糕就赶路去了。
大雪天，路不好走，到家已经是酉时了。如往常一样，祂把推车推进院子锁好，再像个孩子一样，兴冲冲地跑到茅屋门口，一手拎着桂花糕，故弄玄虚般地敲了敲门道：“猜猜我是谁！”
每回折鹤从街上回来都会这样做，当是给平淡的生活增点活力。每当这时，老人家便会慈祥的问一句“鹤儿回来了？今天累不累啊？”再顶着一张笑容可掬的脸庞给祂开门。
而祂都会摇头说不累。
今天祂确没有听到老人家的声音。折鹤觉得不对，便立马推开门进去。
屋子不大，折鹤一眼就瞥见躺在床上的老人，祂晃了下神，手里的桂花糕没抓稳掉在地上。
祂并没有弯腰去捡，而是快步地走到床边，颤抖地伸出手指抵在老人家鼻前。
没有气息了。
再确认事实后，折鹤反而淡定了。
祂是神，神能看到众生的寿命，这三年来祂也一直在刻意忽视这个事情。
祂虽是神，却也不能因一己私欲，去更改他人命数。
折鹤把掉在地上的一整包桂花糕捡起来，拍去牛皮纸上头的灰，把它放在桌上。在把屋子里里外外整理好。
祂不懂凡间什么安葬流程，祂只是把床上的已逝的老人家背起来，再把桂花糕拎上。
出门前折鹤抬头望着茅草做的屋顶，当初来时的破洞早就已经被祂补上了。
出了院子，祂便冒着雪往不远处的山林里走。
老人家曾经说过，他把他孙儿埋在那。
折鹤想着老人家应该会想和他孙儿埋在一块。
到了地方已经是亥时一刻了。
山上风大，祂高高竖起的头发被吹在前侧，发丝划过祂的脸颊，皑皑白雪落在祂头顶和肩膀上。
疼。
折鹤用法术刨出了个土坑，把人放进去，再把土填上，又从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木头立了个冢。
那句送终祂到底是没完成。
折鹤在风雪中神情淡漠的看着那块简陋被雪覆盖的冢，与之不符的是祂脸颊的温热的泪。
仗着自己死不了，祂在山上站了七天。
最终祂还是回到祂自己的林园中歇下了。
自此之后许久，折鹤闭门不出那林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卖糖人的爷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