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游魂---巾帼少年 厌寂站在雪 ...
-
厌寂进入皇宫不久，收到涅殒的冥音“我奉命送茂德公主出宫，现被金军拿下。”
厌寂传音“我已入宫，你且安心跟着。切记，不能冲动，静观便好。”
夜半时分，宫门被金军攻破，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桓皆被抓获。次日，被押往金朝京师。宋徽宗、宋钦宗等人到达金朝京师会宁府时，金人举行了献俘仪式。命令二帝及其后妃、宗室、诸王、驸马、公主都穿上金人百姓穿的服装，头缠帕头，身披羊裘，袒露上身，到金朝的阿骨打庙去行“牵羊礼”。
金人营帐内，皇室一行人被暂押在一处。
“爹爹，我们不能就这么降了，若就这么降了，有何脸面面对死去的百姓？”
“璎珞，现下已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若降了，说不定还能活下去。”
“桓哥哥也这么想吗？”
“璎珞，就算不甘，也只能从长计议，如今的局面，还是假降吧。”
“假降？都到金人的营地了，你同我说从长计议？”
“玉莲，莫要让公主胡闹了。”
“公主？都如今这种局面了，这还重要吗？”赵璎珞站起身冲赵桓吼道。
门外突然进来一群金兵，将所有的女眷都拉了出去，完颜宗望站在营帐外。
“把她留下，其他的人带走。”
完颜宗望见赵璎珞长得年轻漂亮，便将她留在了营帐。
被带走的女眷被关进了一些木笼，前方是一座营房，没过一会儿，一群士兵向营房走去，女眷门被一个一个送进营房，惨叫、哭泣、求饶，欢呼、击打、嘲弄，声音此起彼伏。玉莲（厌寂）被拉出木笼时，将押着自己的士兵的刀夺过，朝他砍了过去，在砍杀三人后，自刎于木笼前。笼中女眷见状，也纷纷抵抗，最后尽数被金兵斩杀刀下。
厌寂睁开眼，自己已是完颜宗望营帐前的守卫。赵璎珞和赵佶正被金兵押来，完颜宗望将二人接了进去。
“宋朝皇帝，这是你的女儿吗？”
“是。”
“我要迎娶你的女儿，只要你让她答应，我就放过你和你的儿子。”
“好，我劝她。”
说完，完颜宗望便被告知女眷集体反抗的事，跟随士兵往营房走去。
“爹爹，你当真要帮他劝我吗？”
“璎珞，如今这天下是他们的天下了，你若能和他成婚，日后便能成为金朝的皇后，到时，我们里外联手，说不定还能把大宋的江山夺回来。”
“你休想。”
“爹爹知道你把环环（同胞妹妹）交给了构儿，构儿他们逃了出去，肯定会与南边的军队汇合，如若你能在这边把握势力，今后真有可能把我大宋重新收复。”
“爹爹，我不想。”
“璎珞乖，现下大宋的命运就交在你的手上了。”
厌寂传音“涅殒，你那边如何了？”
涅殒传音“现在正押着我们北上，应该是去京师。”
厌寂传音“我现下就在京师，说不定可以汇合。”
涅殒正准备传音给厌寂时，金兵将领突然停止前进，在原地休息。化吉（涅殒）坐在牢车一旁的雪地上，此时蝉奴正在衣袖中扭动着身体，化吉（涅殒）将手伸进袖子摸了摸蝉奴并传音给它，让它不要出声。
一队士兵突然走过来，将牢车中的茂德公主拖了出来，将她扔在路旁的草丛中，用尖刀划开她的衣服，接着开始侵犯她，化吉（涅殒）见状冲上去，将那金兵推开。
“你们干什么？她可是公主。”
一队金兵冲了上来将化吉（涅殒）打了一顿，当一把刀正砍向他时，被推开的那名金兵开口阻止了拿着刀的金兵。
“等等，他不是不想看吗？他不是要当拯救公主的英雄吗？给他留一条命，让他看个够。”
两名金兵压住化吉（涅殒），一个人将他的手筋脚筋挑断，然后坐在他身上，另一个人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提起对着赵福金（茂德公主）。
化吉（涅殒）将眼睛闭上，但欢呼声，尖叫声，一直缠绕在耳边，眼泪从眼角流出，淌过脸颊，还没来得及掉落便结成了冰晶挂在了腮边。
涅殒传音“厌寂，我想救她，为什么不能救她？反正结局已定，我可以救她对不对？”
厌寂传音“在幻境中，你只是一个凡人，你救不了她。结局已定，她已经死了。”
涅殒传音“厌寂，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厌寂传音“你，，，抱歉。”
涅殒见坐在自己身上的金兵腰间有一把小的弯刀，趁其不备抬脚踢到他的头部，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用双手手腕将刀抽出，丢给了一旁的赵福金，正在进行侵犯的士兵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赵福金割吼，倒在了草地上。身旁的士兵向赵福金冲去时，赵福金立刻将弯刀横于脖颈处，遂自刎而死。
那位死去的金兵被埋在了身旁的雪地里，一队人将化吉（涅殒）打了一顿后便跟着军队离去了。血顺着雪地的纹理从一旁的草丛中流到了涅殒的脸上，涅殒看着被一层薄薄的白雪覆盖着的赵福金，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这么地无力，连一片雪花都能够撼动的无力。
第二日，赵璎珞正在营帐内等待梳妆，突然完颜宗望将一个宋朝装扮的女子带了进来。
“环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跟着康王哥哥南下逃走了吗？”
“姐姐，康王哥哥在扬州遇到金兵追杀，把我一个人留在了那。”
“赵构！我就不应该相信他。他们有没有伤害你？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抓我的是受降的宋军，他们说皇家的人都要送来京师，便将我送来了这里。”
“放心吧，你妹妹不会有事的。”
完颜宗望命人将柔福公主带了出去。
“夫人，你们中原是这么称呼吧，待我们成亲之后，我一定也给你妹妹择一个良胥，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你只要不伤害她就行。”
“照你们中原话来说，君子一言九鼎，我完颜宗望说话算话，绝对不会伤害她。”
“好，你先出去吧，我还要梳妆。”
午时三刻，在营帐外定亲。完颜宗望将当时在营房内未参加反抗的活着的女眷也安排在了侧边最后的位置上。
“女眷怎的少了如此之多？”
“带她们去另一处关押时，有人抵抗，刀剑无眼。不过你放心，你我既然已结亲，那她们我也会好生照顾的。”
赵璎珞紧紧地捏住拳头，她心里很清楚为何女眷会少了如此多的人。
赵璎珞借醉酒提前进了营帐，在营帐前险些摔倒，涅殒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到了晚上，完颜宗望往营帐内去，赵璎珞此时坐在桌前，手中撰这一把弯刀。
“不早些歇息吗？”完颜宗望走到赵璎珞身旁，坐下。
赵璎珞拿起刀便往他身上刺去，被完颜宗望徒手接住刀刃，遂夺去了赵璎珞手中的刀。完颜宗望用流着血的手掐住赵璎珞的脖子。
“要不是你是宋人，我真的会很喜欢你，你和你那位父亲真的很不一样。”
“就凭你，也敢诋毁我爹爹。”
“今日我将那些女眷送回他的营帐时，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才没走远，你那爹爹就把所有的女眷都赶了出去，说她们失了清白，失了名节，还说她们应该像今天反抗的女眷一样去死。”
“不可能，她们是爹爹的家人，她们还有的是我的姐姐。”
“随便你信不信。你杀不了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明天给我答复。”
完颜宗望松开手，往门口走去。
“不用，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
完颜宗望转过身，赵璎珞上前将他握着刀的手拿起，刺向自己的胸前。鲜血顺着弯刀流向完颜宗望的手上，赵璎珞倒了下去，弯刀掉落在地上。厌寂听见声音往里走去。
“把尸体偷偷埋了，不要让任何人看见。把那些女眷都分给各营的士兵。”
“是。”
“对了，把那个最新送来的公主送去浣洗院。其余的女眷分到各营房。”
“是。”
厌寂将赵璎珞颈脖处的血迹擦拭干净，将其埋在了一处较高的山顶。回到营地，厌寂将那把弯刀给了送往营房的女眷，继而亲自将柔福公主送到了浣洗院。
厌寂传音“涅殒，你还好吗？赵璎珞死了，就快要回去了。”
涅殒传音“厌，厌寂，原来，神，神罚是这么冷啊。”
厌寂传音“你忍忍，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厌寂将刚刚从赵璎珞身上割下的碎布抛掷空中，施以魂咒，用冥火烧之。
涅殒躺在雪地里，脸下面的血已经结成了块，牢牢地粘在了脸上，他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褪去，蝉奴从袖口中钻出，用舌头舔舐着涅殒的脸颊，结冰的泪水重新融化，顺着鼻尖掉落在雪地上。
厌寂站在雪地里，望着冥火。幽暗微弱的火星在空中颤动，包围着它的是一片浩瀚的白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游魂---巾帼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