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笔-碑诉平生》二十二问尘

20、太平公主---玉佩 有人同我说

　　先天二年，太平公主游说部分官员，提议让皇帝亲征边疆，进行巡视，以示国威。太上皇李显发布诰命，派玄宗李隆基前往。
　　李隆基见形式不利，立刻召集心腹前往窦氏府宅议事。
　　厌寂一行人在院中打着叶子牌。
　　“阿嫂，你又输了，哈哈，快喝酒。”蝉奴笑着说道。
　　“蝉奴，阿嫂不能喝这么多。”宋璃说着，将手抬起，做出一副要打蝉奴的样子。
　　“阿嫂小抿一口就好。”厌寂按住阿嫂的杯子，将杯子里的酒倒掉一半。
　　“再来一次，阿嫂，这次我帮您，肯定将那潇林（蝉奴）打得落花流水。潇怜（宋璃），你替我的位子。”涅殒起身，坐到阿嫂旁边。
　　“好。”
　　不到一会儿，蝉奴便输了一局。
　　“哈哈，阿嫂，快让他喝回来。”涅殒拿起桌上的酒壶往蝉奴杯中倒酒。“蝉奴，你必须把这壶酒全喝了。”
　　“就是，谁让你欺负阿嫂来着。”宋璃也在一旁附和到。厌寂捏了捏宋璃的手，用眼神示意她看阿嫂。
　　“蝉奴？”阿嫂疑惑地看着涅殒。
　　“啊，，，那个，，，是，，哦，这是我给潇林取的别名。”涅殒紧紧地捏着酒壶。
　　“哦，你这么一说，我们家林儿确实有些像狸猫一样，可爱着呢。”
　　“呵呵，是，挺，可爱的。”涅殒放下酒壶，坐回去，对着蝉奴放了个白眼。
　　此时，李隆基带着几个人来到家中。
　　“阿嫂，阿嫂近日身体可好？”
　　“见过少爷，好着呢。”
　　“近日有友人来议事，劳烦阿嫂了。”李隆基俯身说道。
　　“不会不会，还是先前公子一直用的房间，我一直都打扫着呢。”
　　“那就多谢阿嫂了。”
　　“现下也快正午了，不如议完事到家中吃顿便饭再走？”
　　“不用，阿嫂先吃，我们议事可能要许久。”李隆基抬头盯着厌寂一行人。
　　“公子放心，他们都是林儿和怜儿的好友，已认识许久了。”
　　“好，那我先同友人上去了。”
　　“诶，公子随意。”
　　阿嫂去到厨房后，厌寂独自上楼，在李隆基隔壁的房间听他们的谈话，其他人继续留在院子里打叶子牌。
　　“你说这李隆基来这，是不是准备夺权了啊？”蝉奴问道。
　　“可他已经是皇帝了啊。”宋璃说道。
　　“他虽然已经是皇帝了，可实权还掌握在他父亲李显的手上，况且如今太平公主也与他抗衡，倘若他真的去了边境，估计有去无回，至少这皇位是保不住了。”涅殒答到。
　　“既然寂儿已经去听了，等她回来再说吧。”
　　“寂儿？怎么看，她也是年长于你吧。”涅殒打量着宋璃。
　　“她同我说了，我想叫她什么都可以。”
　　“行吧，我管不着。”

　　（楼上房间）
　　“皇上，如今太平公主在太上皇面前进言，已表明她是要与您为敌，此时若不除了她，后患无穷啊。”大臣姚崇。
　　“皇上若想要实权，太平公主便不能留，无论怎么说，太上皇和您才是父子，只要太平公主一死，皇上定会将实权交与您。”大臣张说。
　　“可怎么说，她也是朕的姑姑，朕总不能公然就杀了她啊。”
　　“皇上可以让她顶罪。”
　　“怎么说？”
　　“太平公主最近广招幕僚，就连那朝堂之上也尽数都是她推荐的人。”
　　“可那些人确实是栋梁之才，如何动他们？”
　　“皇上胸怀广阔，心系百姓，就算是太平公主推荐的人，只要是真才实学，您都尽数提拔。可是，她如今这般做事，恐有模仿当年天后之嫌。”
　　“你是说，她要谋反？”
　　“就算她没有谋反之心，可如此行事，难免遭人猜测。正好可以利用这点，将她身边的幕僚召进宫内，以谋反之名杀之，最后再将太平公主供出。”
　　“今夜便劳烦二位谋局，待事成之后，朕定不会亏待二位。”

　　李隆基一行人离开后，厌寂从楼上下来。
　　“怎么样？”宋璃走到厌寂身边，问道。
　　“我们过几天应该可以离开了。”
　　“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杀太平公主？”
　　“也不全是，不过，只是现下的情况，太平公主必死。”
　　“为何李隆基要来此处商议，而不在皇宫之中。”
　　“皇宫耳目众多，尤其是这两年，李显为握住手中权势，利用太平公主与李隆基相互制衡，如今的宫中应有许多耳目。”
　　“那你说上官婉儿不会做出什么事来吧？她能就这么看着？”涅殒问道。
　　“结局已定，她心里很清楚，怎么做结果都不会改变。”
　　“可你曾说过，过程有千万种。”
　　“可这已是幻境，她只会做她的躯体原本做的事。”
　　“那你的意思是说，当时，我们在赵璎珞的幻境之中时，所做的一切，都是躯体本身的选择？”
　　“是，至少在生死节点所做之事是她们原本的意志所决定的。”

　　三日后，太平公主幕僚被召进宫中杀害，唐玄宗李隆基以谋逆罪名赐太平公主三尺白绫。
　　“公主。”惠儿见太平公主不在屋内，便将手中捧着的白绫放在一旁的桌上，拿起一件长袍走到院子里。
　　“公主，外面凉。”
　　“将死之人，还怕着凉吗？”
　　“我怕。”惠儿将手中的长袍披在太平公主身上。
　　“惠儿，要是我将你送出这公主府就好了，你也不用陪我死在这院墙之中。”
　　“我不怕。”
　　“我先进去了，你最后再帮这玉簪花浇一次水吧。”太平公主将身上的长袍脱下，披在了惠儿身上。
　　“你要是想哭，可别哭在了这花上，有人同我说，她死后会变成这玉簪花的花魂，你可别打湿了她的衣裙。”
　　说完，转身走进了屋内。惠儿走到玉簪花旁蹲下，没有将手覆在面前的花上，眼泪滴在了花瓣上。

　　（出幻境）
　　众人回到涅殒房中。
　　“蝉奴，你又变回狸猫啦。”宋璃抱着手中的狸奴，站在门口，同刚推进门时一样。
　　“为何拿一块不是你的玉佩给我？”
　　“我那半块不见了。”
　　“衣裙一角也可。”
　　“我忘了。”
　　“你为何要去看太平公主的平生？”
　　“只是想知道她为何会死？为何我还是没能护住她？”
　　“你当时说去见一位故人，是为了拿这枚玉佩？”
　　“是。”
　　“太平公主？”涅殒问道。
　　“不是，她已入轮回。”厌寂回答。
　　“这是你的平生卷册，你可以走了。”
　　“一定要入轮回吗？”
　　“你既然还有挂念之人，入轮回，也许还能再见。”
　　“再见便是路人了。况且这世间如此凉薄，尤其对女子，我何必自讨苦吃。”
　　“鬼市也并非好的去处，大多数都是没有资格入轮回的恶鬼。你如此聪慧，在人间历练，或许机缘巧合之下，可得机会入仙门修炼。”
　　“得道升仙，有什么用？”
　　“成了这世间的上位者，你可做你想做之事，守护一方百姓。”
　　“可这人间还是不会改变。”
　　“人间需要人间的人去改变，就像你一样，聪慧、仁慈的人。”
　　“厌差使果然如传闻中一样。”
　　“什么？”
　　“天真，惹人怜爱。”
　　厌寂抬头看了一眼宋璃，宋璃正在窗边逗蝉奴。
　　“算了，既然厌差使如此有信心，那我便期待差使说所的那方新天地，到时候，愿能同差使共享。”
　　“那便，后会有期。”

　　阿影同袂儿来到店内，同厌寂一行人去到后院之中。
　　“厌差使，涅差使。”袂儿说到。
　　“袂儿，你想起来了？”涅殒指了指袂儿的头。
　　“没有，我同阿影只是想再去一次那个山洞，可是，我们没找到。”
　　“没找到？去过的地方也能找不到？”涅殒说道。
　　“某人上次连自家的家门都还找不见呢。”蝉奴跳到厌寂怀里，说道。
　　“蝉奴，你找打，，，”
　　“涅差使，在幻境中找以前的家了？可是幻境中，你如何自由走动？”阿影问道。
　　“阿影你这么激动干嘛。这事说来话长。”
　　涅殒将他们在幻境中的事告诉了阿影和袂儿。
　　“你是说，上官婉儿进入了太平公主的生平？”
　　“是。”
　　“巧了，先前，也就是先平年间，我同袂儿在乾陵，太平公主也是拿着上官婉儿的半块玉佩进入了上官婉儿的生平。也许是上官婉儿的幻境的原因，在太平公主死前便出了幻境，太平公主的平生卷册残缺了。所以我们开了两次幻境。”
　　“难怪上官婉儿说，她的半块玉佩不见了，估计是死后被太平公主拿走了。”涅殒说道。
　　“可是，上官婉儿又是去哪里拿的太平公主的玉佩呢？”厌寂问道。
　　“或许有人见过太平公主，将半块玉佩拿走了。”宋璃说道。
　　“她们都想要进入对方的生平，只是为了陪着对方走到最后。”蝉奴蜷缩在厌寂怀中，宋璃用手摸了摸它的头。
　　“不知道，现下有太多疑点了，还有那位故人也是。”涅殒说道。
　　“这些只有日后去查了，现下，我们需要弄清楚，为什么阿璃可以进入幻境？”厌寂转头看向宋璃。
　　“还有袂儿的事，也不能再拖了，我怕袂儿的魂灵遇到什么问题。”阿影说道。
　　“那我们现下要怎样做？”涅殒说道。
　　“涅殒，你同袂儿她们去寻，我带阿璃去弄清楚为何她可以进入幻境的事。”厌寂说。
　　“你要带宋璃去紫云宫？”涅殒说道。
　　“嗯，现下冥界大会也早已经结束，本就同娘娘约好了，况且，先前同你说的，我想去问问可否去差使之职。”
　　“那好，我们现下便动身。”
　　“嗯，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