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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华灯初上 不一会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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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奴正躺在床上吃东西,涅殒突然出现在房中。
“啊,,,吓死我了,你怎么回来了。”
“人家嫌我碍眼,把我赶走了。”
“那你要在这住下?”
“是啊,我又没有银两,只能来你这了。”
“我有银钱啊,要不你陪我出去吧,你要吃什么都可以。”
“为甚?我又不用吃东西。”
“哎呀,这活着最大的乐事不就是吃喝么?要是连美食都辜负,那就白活一场了。”
“厌寂和宋璃呢?你让她们同你去不就好了。”
“她们早就出去了,这洛阳城的夜市,真的顶好看的。走嘛,一个人去很落寞的。”
“那好吧。”
(洛阳城内)
“阿璃,你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厌寂将手中剥好的糖炒栗子递给宋璃。
“为什么这么问?”
“总觉得你有心事的感觉,想对我说什么,但是又不想说。”
“没有,就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有些不习惯。我离开这么久,不知道爹娘能不能忙得过来。”
“没事的,幻境里的时间是同人间分开的,你回去时还是来时的时间。”
“可是我同蝉奴进来的时间与你们不同。”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来说,凡人是进不去幻境的,在幻境开始的那一刻和结束的那一刻是相连接的,也就是在你们眼中,是感受不到幻境的时间存在的。”
“你是说,我推开门的那一刻,你们应早就回来了。”
“是,不过你能进幻境,一定有其他原因,现下在幻境中也无从查证,只能等出去之后了。”
“嗯。”
“河边有人在放灯,我们也去瞧瞧吧。”
厌寂牵起宋璃的手,往河边走去。
“寂儿,你看着我不会觉得陌生吗?毕竟这副皮囊不是我的。”
“不会啊。”
“那也就是说你不看模样,那岂不是谁也可以,,,”
“不是,我能看到你,从眼睛里。我肯定这原本的躯体,定没有如此好看的眼睛。”
“你在这宫中呆了许久,竟变得如此油嘴滑舌。”
“这可是心里话,无论你如何改变模样,我都能一眼将你认出来。”
“小骗子,已经骗过我一次了,还要将这话说第二遍。”
“你是在说梦里的事吗?”厌寂将声音压小“可我根本就不记得了,而且,我可能根本就不是那个人。”
“什么?”
“没事。”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何松开我的手?你就是生气了,你不想我提你不知道的那个人。”
“你不是介意我牵这躯体的手吗?我松开不就是了。”
“那我不提了,你莫要恼我,好不好?”宋璃再次牵起厌寂的手。
“我,,我没有恼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没控制住情绪,抱歉。”
“你不用对我道歉的。要不,你买一盏灯给我,可好。”
“好。你要放天上,还是水中?”
“放水中的吧,放天上的太多了,估计那月老和财神又要忙上数月了。”
“嗯?”
“放灯祈愿,最多的不就是钱财和姻缘么?”
“神要为祈愿者还愿么?”
“并非所有祈愿都能被收到,况且也只是施下一些桃花运或财运于心诚者身上,能不能成还看自身。”
“可这水灯是用来纪念亡灵的,你有想要纪念的人?”
“没有,只是看着漫天长灯,再看这河面上零零散散的几盏水灯,不免觉得有些凄凉。”
“世人多凉薄。”
“但也或许是这世间太过凉薄。”
“阿璃,你在这等会儿,我去去便回。”
“你去哪儿?寂儿,,”
“很快便回来。”
说完,厌寂便离开了,宋璃望着厌寂离开的身影,自从遇见她开始,好像自己一直都在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从自己身边离开,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来到自己身边,不断地靠近自己。宋璃开始庆幸自己是凡人宋璃,带着自己毫不犹豫地走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河面上的水灯开始变多,不一会儿的功夫,河面上便布满了水灯,好似天上千万长灯的倒影。
宋璃正看得出神,厌寂回来了,手中还带着一只灯。
“阿璃,你看。”
“你离开,就是去做了这水灯?”
“丑的如此,,明显么?”
“没有,很是好看,与这水上的都不同。”
“那你放到水上吧。”
“可,我纪念谁?”
“那就纪念这无人挂念的亡灵吧,如此,便不会觉得凄凉了。”
“嗯。”
宋璃将水灯放了下去,二人并肩坐在河边的石阶上,厌寂不断从衣袖中拿出吃的喂给宋璃,果脯蜜饯、炸货炙肉,甚至还有酥山。
“你尝尝这酥山,清凉解暑,可是唐朝最受喜爱的夏季解暑小吃。”
“你怎的买了如此多吃的?”
“这不是想着你第一次来唐朝,想着买些宋朝时没有的零嘴给你尝尝,无意间便买了这许多。没事,你都尝尝,剩下的给蝉奴带回去。”
(夜市)
“涅殒,快来快来,这酥山可好吃了。”
“你能吃完吗?已经买了许多了。”涅殒跟在蝉奴身后,手上抱着一堆拆过的吃食。
“能吃完,不是还有宋璃她们嘛,多买些也没事的。”
“她们自个儿不会买么?你别再买了,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再买这一个,可好?”
“钱是你的,你想买便买,为何总问我。”
“我不是看着你有些不乐意了么?”
“没有。你快些买好吧。”
涅殒往前走去,蝉奴买好酥山后,追了上去。
“你真不吃?”
“不吃,我都说了好几,,”
蝉奴未等涅殒说完,便用勺子挖了一勺送进涅殒口中。
“好吃吧。”
“嗯。”涅殒有些无奈地嗯了一声。
“前面有一处戏坊,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儿吧。”
“好。”
涅殒带蝉奴一起进去戏院中,涅殒将吃食全部放在桌上,时不时帮蝉奴剥几颗栗子或者卷好包裹食物的油纸,然后递给蝉奴,蝉奴接过手,总是将第一口递给涅殒。
“你看着有些不开心。”蝉奴说道。
“没有,我只是在想,现在我能脱离幻境的安排自己行动,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我爹娘。”
“可你还记得家在何处吗?”
“记得,虽然不太确定。”
“那,你要去吗?”
“可以吗?”
“你既然想去,为何还问可不可以?这又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坏事,找自己的爹娘而已。只要你不前去相认,有什么不行的?”
“那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便会。”
“我同你一起吧,万一你要去许久怎么办?”
“那这些吃食?”
“不管了,走吧走吧。”
(先天元年,东宫)
距唐隆政变半年后,太平公主前往东宫,门外侍卫正往里通传,太平公主便自己走了进去。
“姑姑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李隆基见太平公主进来,起身迎接。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太子,为何要将那女官尽数撤职?她们在中宫辅佐,并未犯任何过错,且有些比那些大臣做的还要好。”
“姑姑就为了此事?”
“此事?你为太子,任免官员当择贤的道理都不懂吗?”
“姑姑当真是为了此事吗?”
“你什么意思?”
“上官婉儿死后不久,你便着急找父皇为她洗脱罪名,亲自为她提写碑文。如今,你见她一手提携的女官被罢免,又要来于侄儿对峙了吗?”
“你就如此怕她么?”
“怕她?”
“你怕她,所以一定要她死,如今,也一定要毁掉她提拔的人。”
“姑姑,你当真不知,她为何一定要死吗?她很清楚的知道,只有她死,你才能好好地活。如今她死了,父皇还处处提防着你我二人,利用你我二人相互制衡。若她在,先别说我了,你觉得父皇不会对你有所警惕吗?还会对你像现下这般?”
“这么说,太子是铁了心要罢免那些女官了。”
“是。”
“好。看来是我来错了。”
“姑姑慢走。”
(公主府内)
“公主是要和太子做对家吗?”贴身宫女问道。
“你觉得,他能放心我和他做一家吗?如今四哥将权利分散在我同李隆基身上,想要制衡我们,不如利用这个机会。”
“公主是想离间太子同皇上的关系?”
“自古君王最怕的就是储君,三哥自己也是靠兵变推上皇位的,自然更加提防。”
“奴婢不该多嘴,可奴婢觉得,如今的公主已然很好,不必再去争那些虚名权势。”
“是啊,为什么呢?像我这般地位的公主怕是前无古人后也不会有来者了吧。或许,因为我是女皇的女儿吧。”
“公主想如何做?”
“既然四哥有意将皇位禅让给太子,可又还想做一个手握大权的太上皇,如今边疆战事甚好,不如送侄儿一份大大礼,到时天高皇帝远,他李隆基如何管这朝中之事。”
“公主还请小心行事。”
“惠儿,我知道你担心我,你自小陪在我身边,以你的才华,入宫做个女官根本不成问题。如今却是我耽误了你的大好年华。”
“能够侍奉公主,是惠儿一生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