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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上官婉儿---巾帼宰相 已损之物, ...

  •   厌寂传音“玉佩碎了。”
      涅殒传音“那你现下在何处?”
      厌寂传音“香山寺,上官婉儿身边的宫女。”
      上官婉儿同太平公主回到望春宫内,武则天与太平公主一起去到洛阳城内游玩。
      “玉香,你先回宫中去,将圣皇的佛珠带回去,以免在集市落下了。”
      “是。”
      玉香(厌寂)带着佛珠(涅殒)往宫中走去。
      “武瞾会不会其实不仅把佛教当做手段,而是真的信佛啊?这么宝贝这串佛珠。”
      “她先前在感业寺时,可能对佛经有所了解吧。”
      走在路上时,突然跳出一个女子,拦住了厌寂。
      “寂儿?真的是你。”
      涅殒“谁啊这是,你在唐朝交了好友?”
      “阿璃?你怎么在这?”厌寂看着面前的姑娘,虽然不是宋璃的模样,但厌寂还是通过厌笔感应出来了。
      涅殒“阿璃?”
      “我吃完饭,见蝉奴在窗台睡着了,便抱它去了涅公子房里,我刚开门就来到了此处。”
      “可你是凡人,算了,这个日后再说。那蝉奴呢?”
      “那处。”宋璃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店铺。
      只有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正在店铺前,时不时往里探头。
      “哪呢?没见到有狸奴在此处啊。”涅殒传音。
      “他就是,我先前也不相信他,但他跟了我一路,直到见到这卖肉饼的铺子,就不跟我了,我才信他说的。”宋璃戳了戳蝉奴的腰。
      “宋璃,你就给我买嘛。”
      “我都说了,我没有银钱。”
      “你这腰上不是挂着一个钱袋么?”
      “这不是我的钱,怎可随意花了去。”
      “帮我拿两个饼。”厌寂掏出几块铜板递给老板。
      “厌寂,还是你最好了。”蝉奴转过身想要抱厌寂,被厌寂躲开。
      “客官,您的饼好了。”
      厌寂接过肉饼,扔了一个给蝉奴,然后将剩下那个的油纸叠好,递给了宋璃。
      “你尝尝,这个挺好吃的。”
      “嗯。”
      “真好吃。”宋璃吃了一口肉饼,嘴角沾着一些酥渣,厌寂用衣袖擦去。
      “阿璃,你能听见涅殒的传音?”
      “嗯,我和蝉奴都能听见,但是我不会传音,我让蝉奴传音于你们,他非要我买了肉饼才肯。”
      “那你可记得你现在的家在何处?就是这躯体的家。”
      “记得的。蝉奴同我是兄妹,我们都在一处。”
      “那好,剩下的事情待我们出去之后再说,你同蝉奴便先在这洛阳城待着。”
      “你现下要离开么?”
      “不着急,我带你逛一逛,有什么想买的,你同我说。”
      涅殒传音“宋璃,想不想吃大唐最有名的小吃?”
      “想吃。”蝉奴从身后跑了过来,将厌寂手中的佛珠夺走。
      涅殒传音“我又不是同你说的,你这馋猫活了上千年,怎的像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你快说嘛,带我去。”蝉奴将佛珠挂在胸前。
      涅殒牵引着蝉奴去到一处店铺。
      涅殒传音“这毕罗是西域来的小吃,有些像是馒头,内陷有蟹黄的、樱桃的和其他各式口味,味道极好,很是有名。”
      “寂儿,你的银钱是自己的么?”
      “我先借她的用着,放心,到时我在宫中同其他宫女打叶子牌的时候赢回来,我用了多少便还她多少。”
      “嗯。”
      “你今日为何叫我寂儿?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那我要如何唤你?”
      “看年龄,我应当是要长你几岁,你唤我寂儿,似乎,,,”
      厌寂见宋璃直盯着她,像是在学堂听课的学生,宠溺地笑了一声。
      “随你,你想要唤我什么都好。走吧,蝉奴都走远了。”
      “嗯。”
      “涅殒对唐朝事物熟悉,便由着他带我们到处逛逛吧。你若有感兴趣的,我也讲于你听。”
      “好。”
      在洛阳逛了一段路后,到了宋璃寄身的家门前。厌寂将身上的钱袋都给了宋璃。
      “你若觉得用她人的钱不好,便用我的吧,我在宫中,平日里也用不到什么银钱。放心,我会将这些都还给她的。”
      厌寂将佛珠拿了回来,同宋璃告别后便回到了宫中。

      神龙元年,公主府内。
      “婉儿,你怎么有空来我府邸。”太平公主见上官婉儿来到公主府,感到十分惊喜。
      “公主当真要同临淄王一起逼宫吗?”
      “你来此处就是为了这个?你我已经许久没有一起好好说过话了,没想到一说话,便也只能是上官才人口中的江山社稷。”
      “圣皇已经决意将朝廷交还于李唐,你们为何就不能等。”
      “等?母后的心思,除了上官才人,其他人又怎能料得到。如今母后不理朝政,只在那宫中同张氏兄弟寻欢作乐,如今张氏兄弟插手朝政,不如让三哥继位。”
      “就算你同英王手足情深,可是那临淄王野心勃勃,你为何一定要同他合作。”
      “李隆基是四哥的儿子,是我的侄儿,他能对我如何?”
      “公主,,,”
      “好了,如果你就是来说这个的话,还请上官才人回去吧。”
      (上阳宫内)
      “圣皇,如今朝中纷乱,还请圣皇重理朝政。”婉儿回到宫内,直接前往武则天寝殿。
      “上官才人,吾如今已无心力打理朝中事务。”
      “圣皇之前同臣提过的,立太子之事,臣以为如今是时候了。”
      “朝中事务不是有你在帮吾打理么?怎么?是月娘,还是哲儿?这么快便沉不住气了?”
      “圣皇息怒。”
      “吾的一双儿女,我又有什么可生气的。”
      “臣只是担心圣皇,既然圣皇已猜到,那臣就先告退了。”
      “婉儿,你是担心月娘吧。”
      “臣,,,”
      “好了,若真到了那日,你便将张氏兄弟交给月娘。天色已晚,上官才人回去吧。”
      “是。谢圣皇。”

      神龙元年,宰相张柬之率军于明堂,武则天宣布退位,唐中宗李显复位,复唐朝国号。临淄王李隆基被立为太子,太平公主因缉拿张易之兄弟有功,赐封号镇国公主,食邑五千户。
      (迎仙殿内)
      “哲儿器重你,上官才人又何必留在吾身边。”
      “臣能有今日,是太后赏识,给臣一展抱负的机会。如今,太后卧病在床,臣不知日后该倚靠谁,臣现下只想服侍在太后身侧。”
      “既然无事可做,上官才人不如帮吾拟下遗诏。”
      “太后,,,”
      “吾自己的身体,吾清楚的很,上官才人不必多说,去将笔墨拿来吧。”
      “是。”
      “这第一件事,便是将吾从帝位除去,以先皇皇后之名葬入乾陵。”
      “太后思虑周全。”
      “也只有如此,李武两家才能言和,不至于争权夺势,祸乱朝政,才能让江山稳固。”
      “是。”
      “这第二件事,吾想,不撰碑文。”
      “为何?臣不解。”
      “那吾便自傲一回,吾猜或许在才人眼中,吾是一位好帝王,可毕竟在这史上并无女帝之先例,是篡权夺位的乱臣贼子,还是心怀万民的英明帝王,这对错功过,便让后世之人评去吧。”
      “太后在位之时,国家富庶,百姓安乐,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的明君。”
      “作为母亲、妻子,吾现下又该以何身份去面见先皇呢?如此,甚好。”
      “是。”
      “这第三件事,便是月娘。月娘自小养尊处优,我与先皇也是最疼爱此女,如今最放不下的便是她。她与吾走到今天,也是吾的过错,她心中肯定在怨恨,吾自己当了女皇,却想她远离朝堂。”
      “太后为公主的苦心,公主肯定是明白的。”
      “吾也不是未曾考虑过她,月娘虽聪明,可这朝堂党争,处处波诡云谲,不是她能应付得来的,吾也只希望她可以一世太平。你与月娘自小就相识,你也知道月娘心性急躁,日后,还希望上官才人能多替吾照顾她。”
      “臣定竭尽全力。”
      “此事是吾与上官才人的私约,这遗诏便只留下先前二事吧。”
      “是。”
      月余,武则天薨逝,以先皇皇后之名葬入乾陵,谥号大圣天后,配享太庙。上官婉儿被唐中宗李显擢升为婕妤,协助管理宫中事务,后又升为昭容,准许在宫外建立府宅。

      (昭文馆)
      景龙三年,唐中宗与韦皇后在昭文馆的昆明池组织诗会,邀天下才子赴会。
      “朕与皇后今日在此作诗,由我们先打个头阵,各位才子若写好,交于上官昭容即可。”
      上官婉儿与众王公大臣在阁楼之上,众才子于楼下庭园作诗,诗作完成便呈上于婉儿手中,上官婉儿品鉴后,若不满,直接从阁楼抛出,若满意,则留下。到最后,留下沈佺期和宋之问二人的诗作,众人读后,也都觉得难分高下。
      “前半段确实难分伯仲,可这后半段,我以为宋公子的文气更佳。沈公子的“微臣衰朽质,羞睹豫章材”辞气已竭,而宋公子的“不愁明月锦,自有夜珠来”陡然健举,若飞鸟奋翼直上,气势犹在,缔造出更为广阔的天地,此谓文气。”
      说完,上官婉儿便将沈佺期的诗作从阁楼上抛下。众才子听完无一不服,沈佺期也上前拜谢了上官婉儿的点评。
      “宋公子连年在这诗会夺魁,不腻么?”太平公主走到园中。
      “参加公主。”众才子行礼。
      “月娘,你来怎的不叫人通告一声,朕也好等你来之后再开会,这如今都结束了。”
      “参见皇上。三哥不用同我客气,我在门外已听完诗会。”
      “你快上来,我们兄妹很久未能聊上一会儿了。”
      “三哥,我今日来是找上官昭容的,可能要拂三哥的面子了。”
      “你呀,好吧,那就换个日子同你叙叙旧吧。上官昭容,既公主有事找你,如今这诗会也已结束,你便随她去吧。”
      “是。臣告退。”
      二人走到昭文馆藏书官内,太平公主让侍从离开。
      “上官才人,不对,如今以是上官昭容了。”
      “公主今日寻臣有何事?”
      “上官昭容的才气还是如当年一样,清新淡雅,超凡脱俗。不知那楼下的才子们知不知道是你代三哥同皇后的笔,为这诗会开头啊。”太平公主忽略上官婉儿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
      “臣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事?你都敢在御前赴死,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公主此次前来,究竟为何事。”
      “听闻你为了阻止安乐公主拜皇太女,在三哥面前以死相逼。你不是韦皇后的人吗?为何要冒死反对安乐公主。”
      “臣不是任何人的人,臣只是皇上的臣,只为百姓社稷。”
      “你不是要为天下女子进言吗?那韦皇后同安乐公主也是女子,三哥心软,说不定安乐公主苦苦哀求之后,三哥便真的应了她。到时,上官昭容不也可继续你的理想抱负么?”
      太平公主看着上官婉儿,她开始觉得看不透面前的这个人了。
      “韦皇后专断豪奢,安乐公主娇惯无谋略,若大唐江山落到此二人手中,必定民不聊生。至于我自己,我在这宫中就如一叶浮萍,只能靠自己去博取追寻心中之路的权利。想要护着想守护的人,就不能轻易站队。”
      “可是你明明同韦皇后关系甚好,外界都传你与她是一党。”
      “如今朝政被韦皇后专断,她只想着学天后,却从不问如何能做到,她只觉得是手中的权利还不够大。我只能攀附她手中的权利行事,才能让好不容易能在宫中一展抱负的女子可以继续留下,才能让天后辛苦创建的盛世不至于沦落。”
      “上官昭容还真是八面玲珑,你可知朝堂上下已对你和韦皇后深恶痛绝。既然你不是她的人,何必替她背负骂名,不如,,,”
      “公主!公主说我左右逢源也好,八面玲珑也罢,这些不过是我和母亲在这宫中活下去的手段。公主如今同相王来往密切,臣只能提醒公主。”
      “劳烦上官昭容费心,不过,我同谁交好,与你又有何干系。”
      太平公主正准备离开,上官婉儿叫住她。
      “公主,这是太后的遗物。臣知道,太后为公主所做的一切,公主都知道。”上官婉儿从怀中将那串佛珠拿出。
      “臣一直将它带在身上,希望有一日可以将这佛珠交给公主。”
      太平公主只是看着婉儿手中的佛珠,没有去接,也没有说话。
      “还有这玉佩,臣再次请求公主能够收下。”上官婉儿又从腰带上解下玉佩,同佛珠一起递给太平公主。
      “佛珠我收下了,玉佩还是上官昭容自己留着吧。”
      太平公主从上官婉儿手中将佛珠拿走,珠串尾部的细穗缠在了玉佩的绳结上,将玉佩从上官婉儿手中带了出去,落在了地上,玉佩沿着裂缝随即碎成两半。
      “抱歉,婉儿,我,,,”
      “无妨,已损之物,何惧复损。”
      待太平公主走后,上官婉儿将玉佩捡起,放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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