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笔-碑诉平生》二十二问尘

16、上官婉儿----品评天下 臣愿为天下

　　武则天将唐中宗李显废为庐陵王，扬州司马徐敬业讨伐武则天，并让骆宾王写了《为徐敬业讨伐武瞾缴》，联合一众大臣，逼武则天让皇帝复位。为平息朝堂，武则天随后便让上官婉儿拟招书，同年，让幼子相王李旦继位，为唐睿宗。武则天垂帘听政，把握实权。
　　（迎仙殿内，武则天正与上官婉儿议事）
　　“如今朝堂之内党争纷乱，那些王公大臣只对着这大唐江山的权势分配口诛笔伐，一遇到需要解决的问题，便一个个闭口不言，成了哑巴。”
　　“如今朝廷官员选拔尽数被士族门阀垄断，寒门子弟空有抱负却无处施展，臣以为应改如今官员选拔制度，敢于用人才，让这真正心怀万民的有能力者发挥其作用。”
　　“我曾召集的大批学士在朝廷参与决议，已经将宰相的权利分割，如何再割去士族门阀在朝堂的势力？”
　　“臣以为不一定要在局限于朝中制衡，可向下品官阶，甚至黎民百姓，广开门路。”
　　“提拔下阶人才却是一个办法，可如何选拔？”
　　“可允许九品以上官员或百姓自荐，官员考察自是从他管辖区域的百姓和当地财富入手，而百姓则可通过测试后授予最小官职试用，若为人才直接破格提拔。”
　　“自荐，确实是个好方法，若没些抱负，寒门子弟又怎敢轻易自荐。”
　　“选拔任用皆有依据，且不繁琐，这可使官吏的管理效率大大提高。太后也可在其中选拔可信之人，助太后勤政。”
　　“上官才人好大的胆子。”
　　上官婉儿连忙跪坐在地上，拱手作揖。
　　“臣不敢，臣只是就事论事，太后心系百姓，太后所颁布的《建言十二事》和编撰的农书《兆人本页》，以及实行的各类律法，无一不是以民为本，太后心怀苍生，民心所向，不输君王。”
　　“可如今朝堂上手持权柄之人尽数反对本宫干政，本宫怕是有心无力。”
　　“朝中官员大多是门阀士族，其中不少都私相授受，私收贿赂者不在少数，若开设告密机构，广开言路，接受举报，便可顺势除去腐败官员，用选拔出的人才填补空缺，以肃朝廷风气。”
　　“上官才人此话说到了本宫心上，朝廷腐败，需重新整肃。”
　　“敢问天后以为如何整肃？”
　　“其实清肃朝廷官员一事，本宫早已想好对策，只差上官才人方才所提的“自荐”之举措来填这空职问题。”
　　“臣，洗耳恭听。”
　　“本宫可设四方铜匦，延恩匦，有能建言以养人及劝农之事者，可投书于青匦。招谏匦，有能正谏论时政之得失者，可投书于丹匦。申冤匦，有欲自陈屈抑者，可投书于素匦。通玄匦，有能建言献策以谋智者，可投书于玄匦。正谏大夫、补阙、拾遗分别一人掌管，担任知匦使，并设立匦使院，在朝堂前主管铜匦之事。每天所有的投书到晚上一并递交朝堂。所由之官，节级科罪，理匦以御史中丞侍御史一人充使。凡告密者，皆由朝廷提供行路饮食之需，且皆由本宫接见。”
　　“太后圣明。”
　　“除此外，本宫还需设制狱，凡被告者，以酷刑审之。”
　　“可若日后酷吏残暴，只怕不利于公正。”
　　“非常时期，如今只有如此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朝堂中腐败官员除去，以整肃朝风。”
　　上官婉儿明白武则天急切地想要掌握朝中大权，为日后铺路，便没有再多说。

　　“本宫想再将佛教推崇至更上一阶，与道教持平。本宫若想走好以后的路，便不能再将道教为我朝的国教。可开设寺庙需大举砍伐林木，这与佛教却又相违背了。”
　　“我朝农事繁荣，确实已推到不少林地。如今农业技术均发展得甚好，每亩地所收粮食也较以前多出近两倍，或许可在已有的农田处兴建寺庙。”
　　“如何说。”
　　“臣以为，可以寺庙为机构，管理周边农事，寺庙香火旺盛，易拿出足够的银钱管理农事，比官服调资金要有效的多。且可设僧袛户，让农田周围百姓来做，保证了百姓的农事耕作，且解决了均天不均的问题。”
　　“确实不错。佛教兴一个净字，若兴佛教，也可顺势推进百姓处理污秽之物的政策，两都虽繁华，但这污秽之物处理却是个难题，若兴佛教，便可推进实施处理污秽的政策。”
　　“太后圣明。”
　　“现下，就将方才所说计策尽数写好，本宫过目过，便拟诏书。”
　　“臣还有一个请求。”
　　“讲。”
　　“臣以为，可让女子也可有机会考取功名，也可借此扬太后贤明。”
　　“可并未有过让女子参与科考的先例，若突然准许女子考取功名，转变剧烈，怕是朝中又要讨伐本宫了。”
　　“可另外设置女子考察系统，像太后考察臣一般。凭真才实学求职，与科考无异。”
　　“这恐怕也少不了被文武百官诟病。”
　　“凭才学，求功名。若是真才实学，便不惧他人的闲言碎语。”
　　“本宫准许了。你若真能抗住那文武百官的口诛笔伐，便去做吧，由你全权负责。”
　　“谢太后，臣必秉持公正，臣愿为天下女子一搏。”

　　垂拱四年，李唐王室纷纷讨伐武则天，此时朝中多数能臣皆为武则天及上官婉儿提拔，李唐王室势单力薄，很快便被镇压，武则天顺势整肃朝廷。
　　（迎仙殿内）
　　“本宫欲迁都洛阳。”
　　“近年来，佛教几乎已入每家每户，城中寺庙更是兴盛，臣以为可尊佛教为先，道教次之。”
　　“此事便由上官才人全权负责吧。”
　　“臣，遵旨。”
　　涅殒传音“迁都与佛教有何关系？”
　　厌寂传音“虽说迁都，实则改朝。武瞾是想要改李唐为武周了。”
　　涅殒传音“离载初元年还有两年，不过如此大事，计划得早也是有必要的。”
　　厌寂传音“不仅是佛教，武瞾更是在向上官婉儿传递消息。”
　　涅殒传音“暗示上官婉儿拉拢群臣？”
　　厌寂传音“正是，毕竟现下还有一个皇上在那龙椅上。”
　　“还有一事，那薛绍的兄长参与李冲的谋反，现已拿下。只是苦了本宫的月娘，如今该如何处置那薛绍？”
　　“臣以为驸马应是不知其兄长所为的，可谋逆是诛九族的罪。驸马同公主青梅竹马，情真意切，还请太后给驸马留下全尸。”
　　“也好，就这么办吧。月娘没来找过你？”
　　“没有，如今这种情况，公主是驸马的妻子，亦是太后的女儿，恐怕也是不知以何种身为去为驸马求情，所以臣斗胆代公主求情。”
　　“你同月娘也是一同长大的，驸马之事交予你负责吧，月娘有何要求尽量满足她。”
　　“是。”
　　上官婉儿遵照武则天之意将消息传出，武则天的侄儿武承嗣听到消息，便立刻命人凿白石，刻字“圣母临人，永昌帝业”于其上，号称该石是发现于洛水之中，并献给武则天。武则天亲自拜洛受图，加尊封号“圣母天皇”，昭告天下。
　　同年，于洛阳兴建的明堂已落成，号“万象神宫”。

　　载初元年，上官婉儿拉拢傅游艺上书，请武则天改国号为周，群臣皆附和，唐睿宗李旦禅让皇位，武则天改国号为周，定都洛阳，搬朝于明堂。为庆佛教于道教之上，为国教，武则天将盂兰盆节作为武周国节。
　　（洛阳香山寺）
　　武则天游龙门时，一时兴起，便在香山寺组织了一场诗会，谓之龙门诗会，由武则天命题，上官婉儿裁定优劣。
　　“众才子赋诗，先成者赐以锦袍，若有同时赋诗者，结果由上官才人裁定。”
　　没一会儿，东方虬率先先完成。
　　“臣已作完。”东方虬将诗作呈与上官婉儿。
　　“左史才思敏捷，赐座。”
　　没过多久，正当婉儿要去取锦袍赐予东方虬时，宋之问也完成了诗作。
　　“臣也已作完。”宋之问将诗作呈上。
　　“吾皇不事瑶池乐，时雨来观农扈春。文理兼修，此诗更高。”
　　遂将手中锦袍给了宋之问。
　　“上官才人果真是机警聪敏。”太平公主从望春宫中出来。
　　“参见公主。”
　　“你随我来。”
　　上官婉儿拜退后，跟随太平公主来到了香山寺的一处空地。
　　“母后赐婚我与武攸暨，是上官才人的进言吧。”
　　“公主误会了，是圣皇的意思。”
　　“为何是他？”
　　“圣皇只希望公主可以平安顺遂。”
　　“阿娘自己也是女子，她能登上皇位，却为何要将我嫁给武攸暨。”
　　“公主慎言。圣皇也是为公主考虑。”
　　“你是说，母后她有意将这皇位传给武家？”
　　“臣不知，臣只知圣皇爱惜公主，公主不该如此猜忌圣皇。”
　　“就猜到上官才人不会说，上官才人向来只是圣皇的人。刚刚那宋之问的马屁也是正好让上官才人在母后心中又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宋之问的诗除去辞彩华瞻外，文气、氛围也皆在东方虬的四言律诗之上，臣平心而论。”
　　“随你。”
　　太平公主准备离开时，被上官婉儿叫住。
　　“公主，这枚玉佩是我母亲给我的，能保一世平安顺遂。臣也希望公主可以太平长安。”上官婉儿将腰间的玉佩摘下，递给太平公主。
　　“不需要。”太平公主将手抽离，玉佩掉落在地上，中间起了一条细细的裂缝。
　　“婉儿，我，我不是故意的。”
　　“公主严重了，一个物件而已，裂了便裂了。”
　　婉儿将玉佩捡起，放入怀中，跟随太平公主回到望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