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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上官婉儿---内文学馆焚膏继晷 只有自己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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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掖庭住所,婉儿见母亲在缝衣服,便走到跟前帮忙拨顺针线。
“阿娘,今日我在内文学馆见到了天后。天后考问了我,还亲自勉励女儿要刻苦读书。对了,她还赐给了女儿才人的名号。”
“才人?婉儿可知天后入宫时便是以才人的身份?”
“婉儿知道。”
“天后这是器重与你,你可想好,当真要走这不同寻常的仕途么?”
“阿娘,婉儿知道,母亲担心婉儿,但婉儿日后必定谨小慎微,刻苦读书。”
“婉儿,你可知母亲和你为何会来到这掖庭。”
“婉儿知道,我问过张伯。”
“你知道了,不告诉于母亲,你心中难道就不怨不恨么?若是你祖父未被陷害,你如今怎会在此处吃这么多苦。”
“刚听说时,婉儿心中是怨的,可如今是天后给了婉儿机会,若婉儿在府中做那小姐,日后必定只能为上官家攀亲,嫁人生子,草草一生。且天后愿意提拔寒门,给女子做官机会,这是以前求也求不来的。母亲在这掖庭多年,还没有明白吗?只有自己手中握有权利,才能有为自己辩解的资格,才能一展抱负,只想着依附男子的权势是走不远的。”
“只要你心中不怨便好,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会招致杀身之祸。”
“母亲,婉儿明白的。”
第二日,婉儿依旧在卯时便来到了内文学馆。从书架上拿起几本书,便坐在了门槛上读了起来。没过一会儿,一位身穿道服的少年从侧面走来。婉儿想起这位是昨日同武则天一起来学馆的小道士。
“参见公主。”
“你怎知我是公主?本公主穿着道袍,看起来就是一位小道士罢了。”
“公主为相国夫人守灵,出家为道士,举国之内无人不称赞公主的孝心,奴婢怎会不知。且昨日你同天后一起来学馆,想来也只有公主殿下了。”
“阿娘夸你聪明,的确也不错。”
“不敢。”
“你怎么坐在门口处看书?”
“此处光线甚好,且门前景色甚佳,便在此处看书。”
“母后让我得空便来此处向你讨教,你可有什么书推荐给我?”
“公主稍等。”
仪凤二年,武则天召上官婉儿前往大明宫内,接受考察。从诗经到国策,甚至兵法,婉儿几乎都能答出,且有时还能说出自己的见解。考核结束后,武则天意犹未尽,还想加试一场,让婉儿作诗。
“本宫看你年纪善小,如若让你作一首妇人思念在外的夫君时的诗,你可能作得出来?若作不出可请求换一问。”
“婉儿愿一试。”
不加思索,婉儿便拿起身前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了轰动朝堂的《彩书怨》。
“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馀。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文意通畅,夙构而成,且文字优美,情义悠长。写的好。”武则天大悦,令其掌管宫中诏命,并正式去除奴籍,册封才人。
永隆元年,武后派人揭发太子李贤杀害明崇俨,却意外牵扯出谋反案,在东宫马房里搜出数百具铠甲,作为谋反凭证,命令薛元超、裴炎、高智周办理此案。
“上官才人以为,本宫该如何处置太子?”
“臣与太子时常一起协二圣处理政务,太子好善正直,抚爱百姓,处事公正,不是会意图谋反之人,其中必有缘由,还请天后重新调查此案。”上官婉儿跪伏在地上。
“为人子心怀谋逆,此为正直?虽为本宫的孩子,但本宫绝不姑息。”
“天后,太子之事为江山社稷之大事,不可轻易动摇,不能让心怀不轨之人有,,”
“你是要站在太子一边,忤逆本宫吗?”
“臣不敢。臣只是为大局着想,臣恳请天后重查此案。”
“那便是本宫不为大局着想了。”
“臣不敢,天后息怒。”
“抬起头来。”
武则天从桌上拿起一只笔,将其折断,用露出尖刺的一段刺向婉儿的眉心。婉儿知道武则天心中所想,便索性闭眼,接受处罚。
“你回去吧,此事莫要再提。”
涅殒传音“这案子不是在办么?为何不能求情?看武瞾这提问,是认定要处罚李贤了。”
厌寂传音“李贤与武瞾本就因李贤杀了武瞾的术士而十分紧张,如今又查出谋反的证据,正中她下怀,上官婉儿此时来求情,显然不合时宜。”
太子李贤并未洗清嫌疑,被贬为庶人,幽禁长安。收缴的铠甲在天津桥焚毁,借此昭告天下。后,李显继太子之位,入主东宫。
太平公主听闻此事,来到上官婉儿居所。
“婉儿,听说母亲罚你了,你没事吧?”
“谢公主关心,我没事。”
“还好只是刺了一下额头。你为何要为那李贤辩解,在他宫中搜出的兵器,证据确凿,这可是谋逆的大罪,你这不是拿命去进言么。”
“太子聪慧仁慈,且勤政爱民,若是被人诬陷,岂不是国之损失。”
“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着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母后一直都不喜欢太子,你又何必如此,做一些无用功,还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公主也觉得我错了么?”
“我不是说你错了,只是这结局已定的事,何必费力,以卵击石。还吃力不讨好。”
“可是,,,”
“好了好了,不说了,这事就这般过去了,我也说不过你。去梳妆台那,我帮你将头上的疤点缀一下,试着看能否遮住。”
太平公主拉着上官婉儿去到梳妆台,在她额前的伤疤上描绘出了一朵梅花。
“公主的手真巧,这梅花可真好看。”
“那可不,本公主的手艺在唐朝也是数一数二的。”
“公主今日来,只是为了看我头上的伤疤?”
“也不是,其实我还有一事想求上官才人帮忙。”
“何事?公主请讲。”
“我如今已过及笄之年许久了,可父皇母后却总是不提我还俗的事,那我的婚事不就要再往后推了么?”
“公主想要我去同天后说,让你还俗之事?”
“不是,其实我已打算在宴请皇亲的宴会上亲自向父皇母后请求赐婚。”
“那公主找我有何事?”
“婉儿,我知道你已经猜到了,别逗我了。”
“是薛绍公子?”
“嗯。”
“好,待二圣选驸马时,我会帮公主进言。”
“多谢婉儿。”
“公主还有其他事?”见太平公主迟迟未有离开的意思,婉儿问道。
“这梅花确实好看,婉儿,你也帮我画一朵。”
“可是我不太会。”
“没事,画不好的话擦掉就行了。”
在宴会上,太平公主身穿紫袍,腰围玉带,头戴黑巾,手持弓箭,走到唐高宗和武则天面前。、
“父皇母后,我给你们跳舞助兴吧。”
说罢,载歌载舞起来。看着女儿英姿飒爽,一副青年武官的打扮,唐高宗和武则天哈哈大笑。“你一个女孩家,又不是武官,怎么打扮成这样?”
“既然我不适合这样打扮,那把这身行头赐给我的驸马好吗?”
唐高宗和武则天闻言,才恍然想起女儿早已过了可以婚配的年龄,如今却还未还俗。于是武则天下诏让公主还俗,且同高宗、上官婉儿商定选城阳公主之女薛绍为驸马都尉。
涅殒传音“不愧是我大唐的公主,敢爱敢恨,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
厌寂传音“那薛绍同太平公主认识?”
涅殒传音“何止认识,那薛绍是城阳公主之女,他同太平公主可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永隆二年,太平公主与薛绍在都城的万年县举行婚礼,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场面十分壮观。
弘道元年,唐高宗崩殂,太子李显继位,为唐中宗。高宗留下遗诏,令武则天协助处理朝政,遇大事而不能决者皆听皇后定夺。遂,武则天临朝称制。
(迎仙殿内)
“太后,今日裴炎阻止皇上立皇后之父韦玄贞为侍中,皇上居然扬言说就算要是将这皇位让与韦玄贞也无不可。”
“什么?本以为选一个仁善的帝王为好,没曾想却如此懦弱。”
“太后圣明。”
“上官才人以为,谁适合坐这帝王之位?”
“臣不敢。”上官婉儿随即跪伏在地。
“本宫准你说。”
“臣以为,如今皇上的兄弟中并无合适人选。”上官婉儿跪伏着说道。
“那上官才人觉得最孝顺的是谁?”
涅殒传音“这哪是问最孝顺的啊?这不就是问最好掌控的么?”
厌寂传音“不错。”
听了武则天一连串的问题,上官婉儿立刻明白了武则天想要自己称帝的心思,但苦于朝堂势力单薄,且从未有过女帝的先例。
“臣以为,相王李旦。”
“相王?旭儿确实孝顺,但尚且年幼,怕是难当大任。”
“有太后辅佐,我大唐定能国泰民安,必定能重回贞观年间的盛世,甚至更加昌盛。”
涅殒传音“厌寂,我突然明白为何你如此聪明了。”
厌寂传音“你来人间历练,也定是能收获许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