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笔-碑诉平生》二十二问尘

11、梦魇---冥虚幻境 “那我要瑶

　　瑶隐从后山离开金陵观，准备前往下一处地方，在途中又见到了那块巨石，便走近去坐了下来。巨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剧烈抖动起来，在瑶隐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洞将她吸了进去。
　　瑶隐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处城门前，城门上写着厌虚国。
　　冥虚幻境是女娃补天，带着七色石路过花石崖时掉落的一块石头，不想这块石头却恰好砸破了冥界的穹顶，冥界众鬼见穹顶裂口，成群往穹顶攻去，逃往人间。酆都大帝一时束手无策便将厚土娘娘和玉皇大帝请了过了，二人商量之后将盘古开天辟地时留下的斧柄和女娲造人时所用的柳条放在一处，共载天界、人间、冥界之力合成厌笔。
　　后土娘娘用厌笔将穹顶之处化成幻境，幻境范围内的人间及逃出的众鬼皆入幻境，被封在这冥虚幻境之中。后幻境中的人鬼混杂形成了一个个部落，而厌虚国则为冥虚幻境中的一个部落发展而来。

　　城墙上的人听见巨响，纷纷往瑶隐的方向看来，其中一个站在中间的男人命令身旁的士兵下去将瑶隐押上城墙。
　　“你是何人？”
　　瑶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并非凡人，但又不能说自己是神仙，索性撒了谎。
　　“我叫瑶隐，无父无母，自小四处流浪。”
　　“那你如何从天上落此处？”
　　“我不是从天上来的，我偷偷爬城墙，不小心掉了下来。”
　　“偷爬城墙？你可知是要杀头的？”
　　“我最近才到此地，并不知道此地的律法，还请这位大人网开一面。”
　　“那看在今日大典的份上，你若能解开城下的局，我就留你一条性命。”
　　城内正在举行阅军大典，厌虚国自向外开疆拓土以来，每隔三年便会举行阅军大典，将三年中最难的战局放于城下，城内正中间有一块巨大的沙地，而战局就摆在沙地之上。瑶隐自从跟随云中君修行以来，在救济苍生的同时也见证过不少朝代的更迭，这种战局自然也是见过几次，不过一会儿，瑶隐便将敌方城池攻了下来。
　　“这位姑娘真是英才啊。”
　　“过奖，现下可否兑现承诺，让我离开。”
　　“我自然说话算话，你只需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讲。”
　　“攻下城池后，该如何政治敌城中的百姓。”
　　“那自然是，，，”
　　一个幼学年岁的孩童从男人身后的城门楼中走出，抢在瑶隐之前说了话。
　　“那自然是让他们归顺于我国，臣服于我国。”
　　“这位小姑娘说的不错，那要如何让他们归顺？”
　　“首先自当将敌国皇族全部押回本国大牢，再派遣各大臣前往上任。”
　　站在男人身侧的一位穿着铠甲的将军开口说道。
　　“殿下还是太过年幼，自古攻下城池后便要斩草除根，上至敌国君主下至平民百姓，皆杀之。”
　　“怎可如此残忍，那些百姓他们又没得选。”
　　“我厌虚国举国上下皆姓厌，也正是如此我国才能经千年立于不败之地，异国之人，怎可妄图他们归顺于我们。”
　　“可我们厌虚不也是从小小的部落发展而来的么？这里的人的先辈，你能说全都姓厌吗？”
　　男人见孩童不悦，便将她抱起，哄道。
　　“好了，寂儿，如今我国百姓众多，开疆拓土也自当先为自家百姓考虑才对。”
　　“阿父，这被攻下的城池，里面的人不也是我厌虚的百姓吗？”
　　“哈哈，寂儿说的倒也是有理。那这位姑娘怎么看？”
　　男人抱着厌寂转身向着瑶隐。瑶隐此刻才知面前这人是厌虚国国主，于是向后退了两步，拱手说道。
　　“小人认为公主说的不错，于下位者而言，生死皆不能自主，他们的所思所属皆取决于上位者，而于上位者而言，所处之位也皆依附于下位者，若不能做到查省自身，怜悯苍生，便做不得这上位者，至少，做不长久。”
　　“乡野小民，竟敢出此狂悖之言。”那将军将手中军刀架在瑶隐颈脖间。
　　“将军不必动怒，本就是孤让这位姑娘畅所欲言。”
　　“现下小人已经回答完，可否离开。”
　　厌寂从厌虚国国主厌安达身上下来，将将军从瑶隐身边推开，转过身去拉住瑶隐的手。
　　“姐姐，你做我的太傅可好？”
　　“这，，，”
　　瑶隐望着面前的女孩儿，不知如何拒绝。
　　“阿父，可否让这位姐姐做我的太傅？”
　　“好啊，难得寂儿主动要师父，这位姑娘正好无处可去，如此人才埋没人间也是可惜，不如就留在我国，做殿下的太傅如何？”
　　“小人才疏学浅，怕是，，，”
　　看到厌寂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想到方才这位公主殿下的果敢进言，一个幼学年纪的孩童也能有如此见解，且怀有怜悯之心，若日后加以引导，说不定可以建立一个太平盛世，况且自己也不知道如何离开这里，索性答应了下来。
　　“小人斗胆接此重任。”

　　在宴席上，瑶隐听闻厌寂说了许多关于厌虚国的事情。厌虚国建国已有千年之久，其中并未向外开疆拓土，多是在外收复部落流民，皆改为厌姓，归顺厌虚国。但从厌虚百姓增多，开始富庶之时，有敌国开始觊觎厌虚，当时国主便有了开疆拓土的想法，战事开启不过才百年，厌虚便将国土扩大至先前的两倍有余。
　　且厌虚国千年前是由女帝厌虚带领厌氏各部落组建而成，从见过以来便是在皇族后裔中选取最为聪慧之人担任下一任国主。从百年前开始战事以来皇位便成了世袭，只由国主之后裔方能继位。而现下的厌虚国国主与其妻子只诞生下一女，全国上下皆默认这位小公主日后会接任皇位。
　　阅军大典结束后，厌寂拉着瑶隐来到公主寝殿。
　　“太傅既然是本宫的先生，自然就要在本宫的寝殿住下，离我寝殿最近的两处厢房，一处在西侧，一处在南侧，太傅想要住在哪间屋子，我让宫人将它在重新布置一下。”
　　“那便西侧吧，我来时见那处的景色甚好。”
　　“师父，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殿下想如何称呼便如何称呼。”
　　“师父，今日你在那城楼上说同意我所说的，是同我想的一样的法子去镇守攻下的城池么？”
　　“是，但并非全然一样。”
　　“如何说？”
　　“殿下说的是派大臣去上任，但那将军说的也不错，此地各国上下军民皇贵皆是一样的姓氏，遗留的前朝臣民难以归顺。”
　　“那太傅也是觉得要屠城？”
　　“不是。依我之见，要杀之人只有敌国皇室一族，而其他的，可让攻下的城池中人皆改姓厌。”
　　“如何改？这得要他们心悦诚服地改，可不容易。”
　　“造神！世人畏神，只要建造庙观，对其宣称为厌氏族神之庙观，让他们将先祖牌位皆放于庙观之中，便能让他们都心甘情愿地臣服。”
　　“确实，如此以来他们便也是厌虚臣民了。师父果然高见。”
　　“殿下认为派去镇守之人会否起异心？”
　　“难说，人心最是难测，也最难把控。”
　　“臣以为，日久之后必反，举国上下皆为一姓，疆土小倒还另当别论，若往后疆域辽阔，边界难以控制，难免会有人想要造一个新的厌虚。”
　　“那又该如何应对？”
　　“制衡。殿下觉得何事可以用来制衡诸侯？”
　　“权势？”
　　“却也不错，但国家权势不应太过分散，如若立下律法，让诸侯之子女皆有机会继位，到时他们便会相互牵制。”
　　“那倘若想要一家独大该如何？”
　　“律法在，各诸侯皆想子女继位，怎会轻易让人改了去。”
　　“可师父也说人心难测，这举国上下皆姓厌，倘若不是皇室族人的诸侯都可继位，那又如何受得住下边民众的异心？”
　　“殿下果然聪慧，所以我才说并非完全同意殿下的计策。”
　　“师父的意思是，从皇室亲贵中选拔人才？”
　　“正是。殿下聪慧，又有着怜悯苍生的心，日后必定是一位好君王。”
　　“可若像师父所说，我日后就不一定能成为君王了。”
　　“殿下没有信心？”
　　“只是朝中大臣越来越倾向于以武力治国，许多人开始偏向于让男子继位。”
　　“以殿下的聪慧，日后必能民心向之。臣相信殿下。”

　　三年后，厌寂已到及笄之年，可入朝廷同议国事，各皇亲诸侯之子女也一同入朝学习。在朝堂之上，秉着瑶隐这几年来时刻对她的教导，居上位者当心怀苍生，厌寂时常以一人之力辩战群臣，反对武力治国，轻奴役，减赋税，重学术，因地制宜，厌虚国农业，文学皆兴盛，国家富庶，民心所归。
　　（公主寝殿西厢房）
　　厌寂穿着受冠大典时需要穿的衣服来到了瑶隐的房间，正红色的罗裙上绣着五兽（为厌虚国镇国之兽），头上的朱钗虽朴素，但配上头冠却显得十分好看。
　　“师父，你看这一身如何？是不是十分的威风？”
　　“很是好看。”
　　“那我是不是师父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殿下很是好看。”
　　“太傅说的甚是敷衍。”厌寂摘去头冠，便一头倒在了床上。
　　“殿下生气了？”
　　“没有。”
　　“殿下一生气便会叫我太傅。”
　　“那我生气了，你怎么办？”
　　“给殿下赔罪。”
　　“你每次都送一些书册、兵器和朱钗，无聊地紧。”
　　“可明明每次殿下都很喜欢。”
　　“你，，，”
　　看见厌寂气鼓鼓的表情，瑶隐觉得甚是可爱，前去用手捏了捏她的脸。
　　“好了，殿下想要什么说与臣听，臣送于殿下。”
　　“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厌寂沉默了片刻之后，起身看着瑶隐，试探地说道。
　　“那我要瑶瑶你将你自己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