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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宴席(四) 花兰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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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兰舟看见叶观鹤眼眶气得通红,整个身子抖成筛子。
他抬起手拍了拍叶观鹤的肩膀,表示同情。
嗯?他的手还能动?
花兰舟思考了一番,看来只有特殊情境下,他能自由活动手脚,只是这嘴还是不能自由开口。
显然叶观鹤也认识到了这一点,他把花兰舟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打掉。
早就说他先挑衣服了,当侍女倒没什么,纯属不想服侍花兰舟。
花兰舟倒也不恼,叶观鹤看着只有二九年华,有些气性很正常,倒不像他花兰舟,可活了八百年了,老头子一个了。
花兰舟打了个手势,他先是指了指叶观鹤,又指了指自己的嘴,随后做出一个很严肃像如临大敌的表情。
花兰舟认为他表达的意思很明白,意思是他感觉自己又要开口说话了,让叶观鹤做好忍住动手的准备。
其实他一个大男人,做一些小女儿姿态也是有些难为情的。
叶观鹤看着花兰舟这一系列的动作,皱着眉。
这不好吧。
叶观鹤抬起手打了花兰舟一个结结实实的嘴巴。
花兰舟脸扭向一边,有些懵。
叶观鹤呼了一口气,啊,舒服多了。
本是一女子摇曳多姿的姿态,这花兰舟做起来碍眼得很,这可是花兰舟让他打的,可怪不得他。
花兰舟嘴角抽搐,好好,等他出去定好好教训这小子。
他虽是个活了八百年的老人了,不代表他真的心胸开阔到可以忍受别人打他大嘴巴不还手。
花兰舟脸扭向一边时,正好开口。
“小青,今日是上元节,你随便收拾一下,随我出楼。”
叶观鹤戏谑地眨着眼,但嘴里依然细声细语。
“小姐,我们还是不要偷偷溜出去了,上次就差点被妈妈抓住。小青实在是担心小姐。况且小姐的身体……”
“不——必——忧——虑。”花兰舟咬牙切齿,“这秘洞隐蔽,只要小青你不说,妈妈想必是不会发现的。”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叶观鹤立刻转身,作出戒备的姿态。
“阿柔啊,妈妈进来了!”
随机推门进来一个体态丰腴、浓妆艳抹的妇人,她快步走到花兰舟面前,握住他的手,满脸谄媚。
花兰舟心里明白,他扮演的姑娘,原来叫阿柔。他心里唏嘘这风月场所的姑娘,竟连一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吗。
“阿柔啊,这妈妈有个不情之请,按理来说,今个实在不该你接客,可这不外面来个大主顾,这位爷指名道姓要你。妈妈是在得罪不起啊,你看……”这妈妈拍着花兰舟的手,一脸为难。
叶观鹤心里着急,这花兰舟怎能真去接客,况且前方安危未知,这花兰舟小身板,别说那厉害的鬼,就是他叶观鹤也能一拳十个花兰舟。
花兰舟转向叶观鹤,微微点头,让他冷静一些。果然还是个毛头小子,做事一点也不稳当。
叶观鹤看出花兰舟的用意,可不知怎么回事,这心中越发急躁,心脏突然就像被一双大手攥住,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花兰舟表情一冷,这鬼竟是拿叶观鹤杀鸡儆猴,看出叶观鹤心率不稳,暗示他们,她随时可以要他们的命。而眼前的妈妈根本像是没看到叶观鹤满嘴是血的样子,依然一脸期盼的看着花兰舟。
这果然是个戏台,所有的鬼都在认真负责地完成自己的戏份。
花兰舟婉转一笑。
“阿柔听妈妈的就好。”
叶观鹤也颤颤巍巍地直起身,不受控制地开口。
“我带小姐过去。”
妈妈立马笑地满脸褶子,“唉,阿柔,没你我可怎么办啊。由你来当花魁,我们翠音楼真真儿不愁吃穿!来来!”
叶观鹤看的心里直泛恶心,把人家姑娘随便当赚钱的工具。他心中虽然愤怒,但也不敢再随便造次。
花兰舟心中琢磨,为何偏偏让他们演这一段?这阿柔是跟这里的厉鬼有关系吗,又或者,阿柔就是这厉鬼?
进入到这情景,倒是有唯一的好处,就是花兰舟的眼睛恢复了,能好好的观察这里。妈妈带着花兰舟和叶观鹤七拐八绕,花兰舟就把这翠音楼看了个大概,翠音楼也分为五层,每一层都有个好听的名。这第一层到第五层分别叫敷容、胭脂、黛眉、斜红和朱唇。这阿柔是花魁,住在第五层,看来级别越高,这层数也就越高。
“诶,到了到了,就是这间房。”
妈妈挫着手,指了指面前的房间。这房间在第五层最里面的位置,倒是挺隐蔽的,应该是为特殊客人准备的秘密房间。
“那个小青啊,你就莫要进去了。”妈妈拉着小青,就要离开,“嘴里还嘟嘟囔囔,“这外面怎么这么多铁卫兵的人,真是晦气,这客人都被吓走了……”
叶观鹤有些担忧地看着花兰舟,花兰舟朝他点点头。
花兰舟从容地推开门,准备见招拆招。
花兰舟刚一只脚踏进去,就被一双手拉进去,门被屋里的人用剑鞘关上,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抵住了花兰舟的脖子。
“哼,不愧是花魁接见客人的地方,就是隐蔽。瘦狼,我可按你说的,杀了木将军,我要的东西呢?”
花兰舟心中一惊,这阿柔还是个刺客?这个人是她的接头人?且看是怎么一回事。
可他为什么不自由自主的感到恐惧,身子也惊惧地颤抖起来。
虽然这刀柄架在阿柔脖子上,但两人明显相识,阿柔不该如此惊恐啊。
“哼,你这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这般待客之道,我如何把东西给你。”
声音颤抖,内息不稳,心中有鬼。
糟糕,花兰舟确定,阿柔不是什么瘦狼。
果然,那个刺客也听出来阿柔声音没有任何底气,眯起了眼。
“狼烟孤峰起?”
花兰舟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对不上来。
那刺客眼中杀意乍现,“你不是瘦狼!”,说完就要将刀刺进花兰舟的脖颈。
花兰舟闭上眼,心中悲戚,要体验一把身死的感觉了吗,这不会是整个剧情吧?
可这疼痛并没有如他所料落在身上,他睁开眼,就见门被砍了个稀巴烂,妈妈站在门外哭天喊地,叶观鹤站在妈妈旁边担忧地蓄起泪水。
虽然叶观鹤不是真心的,是小青这具身体哭的厉害。
花兰舟看着眼前俊俏的女子,马尾用红色发带高高束起,一身黑红的劲装,脚踩着刺客,肩上扛着把好剑,头两边的刘海扫过花兰舟的脸颊,转头对花兰舟灿烂一笑。
“姑娘,你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