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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宴席(三) 两位爷,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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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愣着干什么,逃啊!”
叶观鹤拉着花兰舟的衣袖,一路狂奔到二楼。二楼正中间有一扇朱红漆古色古香的大门,大门上雕刻着一幅奇怪的图案,一只蟾蜍蹲在地上望着一飞冲天的丹顶鹤。
叶观鹤跑到门边,气喘吁吁地问花兰舟。
“唉,怎么说,进去吗?”
花兰舟用手抚摸着门框,牵动嘴角,轻轻说道。
“我们也别无选择,不是吗?”
叶观鹤扭头望了望一楼即将要追过来的女人,咽了一口唾沫。
“不管了!小爷我绝对不要死在这!”
而在一楼这边,一小侍女走到女鬼旁边,低头恭敬地说道。
“小姐,他们已经进去了。”
而被称为小姐的人,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头饰,满意地说道。
“好,真正的好戏才刚开始呢。”
叶观鹤大剌剌推开门,拉着花兰舟进去,飞快地关上门。
花兰舟用拐杖假装探着前面。
没错,他现在还能看见,只是在叶观鹤面前还要装装样子。
叶观鹤抬起头观察着周围。
这二楼怎么就一间房?按理来说以艳寒地的名声和财大气粗的作风,这每一楼都应该极尽奢侈,富贵奢华来着。可这二楼不仅就这一间房,昏暗无光,看着空间也有些狭小,不像一楼大手笔。房间两边摆设也只有落了尘的凤凰烛台,其余便也什么都没了。
不过,叶观鹤觉得最奇怪的还是要属花兰舟。
“喂!花兰舟,我问你,你个瞎子,怎么会与那个女鬼纠缠这么久,你甚至还能感觉到她,你不会是装瞎吧?”
花兰舟探着路的手一顿,客气地笑着。
“叶公子说笑了,正是因为小可只是一个瞎子,其他感官才灵敏了一些,尤其对着灵异鬼怪更敏感。为了救叶公子,才想办法与那姑娘斡旋了一番。”
“叶公子此番疑问,倒真提醒了在下,叶公子是如何挣脱那女鬼的控制,还能看到女鬼?叶公子才是有什么事瞒着在下吧?”
花兰舟不动声色把问题甩给了叶观鹤。
叶观鹤表情有些心虚。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毕竟我们还要一同逃离这个鬼地方。”
“其实……我是个道士……”
花兰舟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重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叶观鹤,叶观鹤身着紫色的衣衫,头发高高束起,举手投足完全不像所谓道士。
看来自己也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少爷。
叶观鹤一边继续观察着周围,一边有些别扭地说。
“我家世代都是道士,我自小便有阴阳眼一般,能看见鬼怪妖异。家族长老说我是家族天赋异禀之人,要我习那家族秘法。”
叶观鹤顿了顿,不太高兴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可我一点也不想当道士,但也算耳濡目染,也会些驱鬼束鬼之法。所以刚才碰巧挣脱了束缚。”
花兰舟带点幸灾乐祸。
“若在下猜的没错,叶公子是逃离家族出来的?”
叶观鹤翻了个白眼,喃喃道。
“不完全算吧……”
花兰舟拿出宽大衣袖里的纱布,扔向了叶观鹤。
“叶公子,你手臂上的伤势还是早些处理才好。”
经花兰舟一提醒,叶观鹤才感觉手臂火辣辣的疼,刚刚光顾着着急,竟然完全没感觉到。
叶观鹤拉开手臂上的衣袖,漏出骇人的伤口。
手臂上的伤口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大臂,像是一片片肉被割下,没有一整块完整的地方,叶观鹤都有些麻木了。
叶观鹤拿出挂在腰间的药壶,将里面的药水洒在手臂上,手臂淋着药水竞竟然蒸腾出热气,他闭上眼睛咬着牙关,尽量忍着不喊出声。
男子汉大丈夫,若是害怕出声,岂不是会惹花兰舟笑话!
叶观鹤还是觉得面子更重要。
花兰舟也看出叶观鹤这孩子还要着脸皮,便继续假装朝前探着路。
这时,他的拐杖碰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花花……花……兰舟……,你你……别往前走了……前面好像是个人………”
叶观鹤处理好伤势,就看到花兰舟朝前探着路,他起初没在意,只是眼角一瞟,便看到花兰舟的拐杖抵在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上。
叶观鹤吓得结结巴巴,难道那个女鬼追上来了?他可打不过啊,他只是个半吊子的道士啊!
花兰舟听到叶观鹤的话,低头也看到一双绣花鞋。
这时,房间突然亮堂起来,前方赫然出现一个相当大的戏台子,花兰舟前方站着一个端着戏服的侍女,脸色苍白,像个死人。
哦,不,就是个死人。
那侍女开口说话,声调尖锐刺耳,令人窒息压抑。
“两位爷,这上戏的时间已到,赶紧入场吧,误了时辰可就不吉利了。”
叶观鹤虽然害怕,但还是走到花兰舟旁边,用手护着他,直视着面前的“侍女”。
“什么……什么上戏?我……我们可不会……”
叶观鹤声音越来越没底气,因为他也发现面前站着的这个,是个鬼。
叶观鹤真的后悔了,他或许在家里确实该多学着点法术,书到用时方恨少,命到急处吃苦头啊。
可眼前的“侍女”只会一直重复着那句话。
“两位爷,这上戏的时间已到,赶紧入场吧,误了时辰可就不吉利了。”
花兰舟拍了拍叶观鹤的背,安抚他,让他冷静一些。随即走上前,仔细瞧着这戏服,又看了看前方的戏台子。
戏台子上方站着几个穿着打扮皆是风花雪月场所的“人”,他们如面前的“侍女”一般,面色苍白,都微笑地瞧着花兰舟与叶观鹤。
“花兰舟,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衣服是为我们准备的?”
叶观鹤小声在他耳边问到。
花兰舟指着这侍女准备的衣服,又接着指了指戏台子。
“恐怕是了,而且咱们扮演的角色还是女孩子呢。”
叶观鹤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语气也急促起来。”
“谁跟你咱们!我才不演,这好好逃个命,怎么还演起戏来!”
花兰舟敲着叶观鹤的头,语气无奈。
“你好好朝周围看看,这附近可有门窗,密道就更不用说了。你准备怎么逃出去?”
“这不是来时的……”
叶观鹤转身想要指着来时的朱红大门,可话还没说完,他就瞪大眼睛瞧着他所指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一堵白花花的墙对着他,像是笑他傻。
“诶?怎么回事?那么大一张门呢!”
花兰舟拿起侍女端着的衣群,随口回答。
“很明显,那姑娘把我们的退路堵死了。”
他随便挑了一件扔给叶观鹤。
“叶公子若不想命丧于此,就赶紧随在下上台。”
叶观鹤废了好大劲才搞明白这女子裙衫是如何搭配的,等他穿戴完整,抬头就见花兰舟已经穿好站在台上等他了。
花兰舟穿着素白淡纱白裙,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轩,眼前的黄布换成白布,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端是绝美佳人。
叶观鹤倒也不在意这些,他只是奇怪花兰舟这些头饰何处弄的。
花兰舟看出来叶观鹤心中疑惑,解释道。
“这台子自有绝妙处,你先上来再说。”
叶观鹤踏步台上,便感觉头上一沉,他抬眼摸了摸头上,果然头上多了些银钗。
花兰舟揽着衣袖,若有所思。
“这姑娘想让我们入戏,还下了不小的功夫。”
“等一下,有奇怪之处,你站稳了!”
叶观鹤感觉脚下一轻,像踩到棉花上似的,他急忙拉住花兰舟,开口提醒。
眼前情景急速旋转,房间一点点消失,脚下的台子换上了木实地板。叶观鹤捂着脑袋,刚开始的晕眩逐渐消退,眼前重新变的清明。
“你没事吧?我们这可真是入戏了啊。”
叶观鹤看着花兰舟,感叹道。
“无碍,这情景转换真是奇特啊。”
花兰舟踩着地板,也有些心悸,这女鬼好生厉害,幻觉竟能如此逼真,他不会真的折在这吧。
你………?
花兰舟刚想开口嘱咐叶观鹤,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说不出话来了?
叶观鹤见花兰舟愣在那一动不动,想要开口发问,却也发不出一声。
叶观鹤睁大眼睛,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胡乱摆动着另一只手。
还好,他还能动动身体。那花兰舟也是说不出话了?
这时,他看见花兰舟抬起胳膊,将手握成拳头状,捂住口鼻轻轻咳嗽着,眼波流转看着叶观鹤,看着有些……矫揉造作。
叶观鹤捂着眼睛,有些不忍看。
“小青,今天妈妈把我排在哪个时间点去接客?”
??
谁是小青?
他叶观鹤是小青?
他叶观鹤只是个伺候人的?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花兰舟。
花兰舟无辜地朝他眨着眼。
叶观鹤:……
花兰舟在心里也叫苦连连,他也不想啊,他也没法控制自己啊。
叶观鹤本想一拳就揍上去了,结果他就感觉自己恭恭敬敬朝花兰舟行了个礼,柔生柔气地说。
“小姐,今个妈妈说了,小姐身子不好,又劳累了一个月了,今个就歇息着吧。”
花兰舟:……
花兰舟如果能控制自己的话,真的想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