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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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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几百年前安远地区曾流行一种遗传怪病,当地百姓一到壮年身体就会急速衰老并在极短时间内死亡,劳动力的不足导致此地青黄不接、地瘠民贫。见此情形,天神于心不忍,赐下一颗榴花树种,结成的花朵拳头大小,周身通红、肉质肥厚,当地人食用后怪症随之消失,生活也日渐富足,为感念天神,每年榴花盛开之际都会举行庆祝集会,渐渐的也带动了周边地区的经济贸易往来,让安远县成了九平城内有名的富饶之地。
跟着城门外络绎不绝的人群缓慢进入,嘈杂的声浪瞬间将衡芷淹没,街上行人如织,两旁商铺都悬挂着应景的巨大的榴花花束,秦楼楚馆、酒坊赌坊人声鼎沸,说书的、杂耍的摊前拥挤不通,流动的小贩穿插其中叫卖吆喝,共同绘成一幅热闹非凡的集市街景。
衡芷兴奋的一双眼睛不够瞧,本以为西阳县已经够热闹了,结果到了这儿才发现是自己见识太少了不由得感叹:“好久不见这么繁华的城市了。”
“这不算什么,小师妹以后有机会去九平城,他们的琉璃灯会那才是万人空巷。”关山在几人中最年长跟着千日凌空走了不少地方,见得世面也多些。
衡芷顾不上什么琉璃灯会,只管眼前的新奇,不多一会儿,星河手里就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你这是打算搬空整个集市啊?”江羽怀看着衡芷一副意犹未尽的架势调侃道,今早关山出门他也跟着一起来了。
“你懂什么,我这叫刺激当地消费,既然你这么闲那你替星河分担点儿。”说着衡芷把星河手里的都塞给了江羽怀,不等他反应过来,拉着星河就钻进了人群。
“好歹我是你俩的师兄,就不能尊老爱幼一下吗?”江羽怀捧着满怀的东西忿忿不平的在后面喊。
“江师弟,你提都提了不介意多两个吧。”关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笑嘻嘻的把手里的东西也自然地挂在江羽怀手上。
“哥,江师弟最近功力见长啊,这双臂孔武有力。”关月拉着关山说道。
“确实如此,这点儿东西不算啥,小妹你再买十件八件江师弟都能扛得动。”关山说的一脸正经。
“你们......欺人太甚啦!!!”
“这位小仙子,要不要试试我们的特色簪花。”路边卖花摊老板热情的招呼衡芷,摊上摆着各色各样的鲜花,当然主要卖的还是当地特产榴花,衡芷内心:我也不想试的啊,可是她喊我仙子诶。
“老板,我不会挑,你帮我弄个当下最流行的。”衡芷乖巧的坐在凳子上,对老板说。
“好嘞。”老板爽快的答应,一双手飞快的在她头上摆弄,不多时便举着铜镜给她照,衡芷左右瞧了瞧,满意的抬头问站在一旁的星河:“好看吗?”
出来走了大半日,她白皙的脸颊被暖阳晒得红扑扑的像一颗成熟的蜜桃,鲜红的榴花衬得人愈发娇俏,看着他的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泉,让星河一时沉溺其中忘了回答,这时关月从人群里找了过来,见衡芷弄得好看也要跟着做一个,被她一打岔,星河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得耳根发烫小声说了一句:“很好看。”
关月没有注意到星河的别扭,她的脸明艳深邃,气质清雅大气,做完后又添得一丝妩媚,一下周围人的目光就落在她俩身上,引得不少女子都吵着要老板簪花,一时间,卖花摊被挤得水泄不通,等好不容易从缝隙中挣扎着挤出来,两人刚刚做好的花儿也掉了大半,歪歪扭扭的耷拉在额前,衡芷和关月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
夕阳的余晖洒下人间时,衡芷躺在花花背上目光呆滞,望着头顶飘过的白云疲惫的说:“今天可比我平日练功累多了。”
关月有些无奈的笑道:“你也太能逛了,一整天就你一刻不停。”
“你们怎么不关心一下我,替你们提了一天的东西,我现在手都酸着呢。”江羽怀揉着手臂,见没人注意他,忍不住抱怨。
“你也是该练练体力了,你看星河师弟陪小师妹逛了一天,脸上连薄汗都没有。”关山的话让江羽怀更觉委屈。
“好啦,八师姐别生气了,刚刚我逛街也想着你呢,喏,特意排队给你买的刚出炉的云花酥。”衡芷拿出一盒糕点递了过去,江羽怀这才转阴为晴,没想到衡芷狡黠一笑接着说:“等会儿我的东西还得麻烦师兄。”
江羽怀哭笑不得:“我就知道,拿人手短。”
花花停在山门后,众人散去,衡芷则打算拖着酸胀的腿慢慢往回挪。
“我送你。”星河半蹲在她身前,示意要背她。
“不用不用,我慢慢走就好。”星河也陪她走了一整天,不想再麻烦他。
但她的话,星河不为所动,衡芷踟蹰了一会儿,见拗不过,只好吸着气,轻轻地趴在星河背上。
“你又不重,别紧张。”星河感受到了衡芷的小心翼翼,语气带着隐忍的笑意。
“你在笑我是不是?我都听到了。”衡芷恼羞成怒,两只手去捏星河的脸,没想到手感还挺好,冰凉的皮肤摸起来滑滑的,衡芷又忍不住多掐了两下。
星河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的飞出去了,背上的人还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关山师兄说的那什么琉璃灯会,等以后有机会,我们也去看看你说好不好?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热不热?我给你扇扇。”说罢衡芷用手给他扇着风。
“别乱动,当心掉下去。”星河怕她闹腾摔到自己,又紧了紧双手。
“我才不信呢。”衡芷停了扇风的动作,没一刻钟又觉得无聊,搓着星河的一缕头发玩,山林掩映下,两人小声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若此刻有旁人路过,定不忍打扰他们独立于环境之外的和谐氛围。
一小节山路被星河磨磨蹭蹭的走了半个时辰,回到房间门口时,衡芷拉着他表情神神秘秘的说:“谢谢你小车夫,伸手,付你车钱。”
星河闻言听话的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她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狭长的盒子放在他手上,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根形状简洁流畅的蛇形玉簪,蛇眼处镶嵌着一颗小巧的红玉髓。
“喜不喜欢?今天在集市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衡芷说道。
内心瞬间被惊喜填满,星河有些受宠若惊:“喜欢,这是我此生第一次收到礼物。”
衡芷见他双手捧着发簪,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珍惜,不免有些心酸:“以后收到的礼物还多着哩。”说着拿起发簪帮他带在头上,满意的欣赏道:“很配你。”
几天后,细心的弟子注意到以前喜欢扎着简单发带的星河师弟,不知什么时候头上多了一根蛇形发簪日日带着。
集市的热闹过后,山上的日子又归于平静,最近供弟子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就是三省门的王守益,表白衡芷遭拒后,到处造谣说她在多个师兄弟间沾花惹草,自己就是受害者,结果被不明人士一顿暴揍,要不是赵长老及时赶到,差点儿就一命归西了。
“他活该,小师妹我熟,才不是他说的那样。”一女弟子语气鄙夷道。
“他之前还追我来着,被我拒绝了,还到处说我没眼光。”另一女弟子也不屑道。
“你们说打人的是谁?”有人问。
“星河师弟?关山师兄?他们平日关系好,这也说不准,听说赵长老要彻查呢。”有人猜测。
萱草门里,衡芷上完早课便来看星河练剑,顺便帮关月整理着川行古的棋谱,王守益的事儿她自然知道:“月师姐,你说你和那种人一般见识干嘛。”
“我也就想让他为自己的不当言行付出点儿代价,你是没见星河师弟,下手更重呢,要不是我拦着,他早就一剑结果了那个小人,还好我们跑得快。”关月也没想到师弟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真敢下死手啊。
衡芷心头暖意氤氲:“多谢,给他点儿教训也好,师父说了,赵长老那边他会处理的。”关月笑着拍拍她,一脸咱俩谁跟谁的表情。
另一边,一封闪着金光的传讯符出现在了容白的眼前,这种传讯符是万清宫的独有标识,内容寥寥数笔:万清宫姜照己不日便要上门拜访。
容白看完有些疑惑,姜照己他知道,是万清宫的十老之一,在修仙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他们往日并无交情,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造访丹葵门。
过了几日,萱草门外有弟子通传:“川长老,掌门传星河师弟即刻去一趟。”
石桌前,星河第一次见掌门变幻人形,之前最多就是个绿萝卜,而今是头发拖地的半百老人模样,只是他就算变成人形,皮肤也透着幽幽的古铜绿。
衡芷在容白身后端着茶盘低眉垂眼的站着,容白对面坐着一位身着玄色金丝祥云纹锦袍的中年男人,青丝一丝不苟的用宝石鎏金发冠高高束起,腰间的玉带上挂着一块样式繁复的玉佩,面容一副儒雅亲和,平易近人的样子。
“掌门,您找我?”星河瞥了一眼这个陌生人,低头拱手对容白说道。
“星河,这一位是万清宫的无澜真人姜照己,他这次是专程来找你的。”容白给星河介绍道。
“丹葵门弟子星河,拜见无澜真人。”星河听到对方找自己也不好奇,淡然的转身拱手道。
“星河?这名你自己取得?”桌前男子语气温柔。
“真人找我何事?”星河不答反问。
姜照己并没有表现不悦,手指漫不经心的转着手里的茶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十七年前你出生在九平城的四海镇,那时恰逢我闭关,你娘在你出生后便抱着你不辞而别,后来她托人传了一封书信给我,我才知道原来她已远走他乡而我还有一个亲生儿子未曾谋面,我苦寻你们十七年,你说我找你何事?”
此话一出,衡芷惊讶的偷看起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细看果然两人轮廓有四五分相似,只是星河的五官更加精致,再看星河,他还是一脸平静。
“然后呢?”星河冷漠的反应倒是在姜照己的意料之中。
姜照己面带悲伤,突然激动的说:“对不起,孩子,我知道我来晚了,这些年让你在外漂泊受苦,其实我从未放弃寻你,只是天下之大,我也力有不逮,近日我忽感阆山有一股气息与我血脉相连,用秘法卜算后,竟真是你,如今你可愿随我回万清宫,让为父好好弥补这十几年错过的岁月?”
星河没有接话,姜照己只好尴尬的继续说道:“丹葵门虽然不错,但比之万清宫始终资源有限,你跟我回去我一定倾囊相授,不出百年,就能让你成为泽水境年轻一辈无出其右的修者。”
“此话当真?”星河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
“当真。”
“诚意呢?”星河挑眉问道。
姜照己轻轻皱眉,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思考片刻后道:“你想我怎么做,爹都满足你。”
星河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第一、你得当着万清宫的所有人承认我的身份。第二、我的师父是丹葵门的川行古这是不能改变的,所以我同你去,你不能限制我回师门的自由。第三、丹葵门于我有恩,我现在身无长物,既然万清宫好东西那么多,那你替我送点儿东西感谢一下不过分吧?”
姜照己嘴角有些抽搐,但话都说出口了,为显诚意也无法讨价还价,只得说:“好,都依你,走吧,今日我就带你回万清宫。”
星河后退一步道:“不急,我要离开几日怎么也要跟师父交代一声吧?”
姜照己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是不限制你回师门吗?又不是一去不返,还需要道别吗?”说完姜照己对容白微微欠身道:“请容掌门理解一个做父亲的拳拳之心,还请丹葵门行个方便。”
话已至此,容白也不好阻拦:“星河,你随无澜真人去吧,川长老那边我让衡芷去说,他会谅解的。”
姜照己没有再来回客套,迫不及待的长袖一挥,连带着星河原地没了踪影,他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跟人走了,衡芷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一股强烈的缺失感涌上心头,容白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怎么了?”衡芷摇摇头,具体的感觉她也说不出来。
星河到了万清宫才知道为什么它会是泽水离岸第一修仙门派,高耸入云的山顶上一座金光灿灿的门楼与天连接,门柱上栩栩如生的九条金龙威严庄重,闪着光芒的烫金大字书写着“万清宫”,背后是乱云千叠,滚滚红霞,穿过门楼后空间一阵波动,接着眼前便是璇霄丹阕绝去人间尘土,琼楼玉宇遍布苍莽青山,如梦如幻,让人误以为进入了神仙的居所。
姜照己为了拉进距离有心讨好,给他详细的介绍了万清宫的各个角落,并让人召集了一众弟子宣布道:“吾儿姜星河,在外静修十余年,今日起回万清宫作为汐神殿的在外行走,在万清宫他就代表了我的一切意识。”
说完又领着星河回了汐神殿,“这是桃春丹,能增强内力疏通经络,这是铁纪子,补灵气最好,这是曲黄丸,强健筋骨最佳,这些东西我已经命人给丹葵门送了一份。”姜照己一件一件的拿着物品摆在桌上,最后拿出一把剑说道:“这是万清宫最好的铸剑师花费百年功力打造的,名为疏月,送你了,往后修行我亲自教你。”
星河拿起剑爱不释手的摆弄,态度一改在丹葵门时的冷漠,对姜照己也乖顺了起来道:“确实一把好剑,多谢父亲。”
听他这么喊自己,姜照己高兴地试探:“要不留下,多住些时日?”
“好,都听父亲安排。”
衡芷极不习惯星河不在的日子,当初是他自己要求姜照己不能限制他的自由,但这一走三个月,除了偶尔出现在房间门口的白桃果,她连人影都没见着,星河给她留的纸条上说,白桃果是万清宫特意培育出的果子,最能滋补灵气,让她多吃点。
川长老倒是想得开,他说就当星河出门历练去了,关月却不乐意道:“星河师弟这是捡着高枝儿就要飞啊。”衡芷当然相信他跟着姜照己离开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他有什么事,连自己都不能说,衡芷只能咬牙切齿的啃着白桃果,在心里暗骂:因为万清宫有禁制,我不能跟你联系,你就不能主动来个消息吗?
姜照己说的亲自教导,便是打包东西将星河丢到了一个又一个的无澜幻境,幻境里妖怪的种类数量凶险程度都是随机的,须斩杀所有的妖兽,才能从幻境脱身,这也是姜照己独创的,能最大限度知行合一的修炼方法,毕竟对着空气练再多次,都不如一次实战来的透彻,先前他倒是小瞧了自己的儿子,虽起步晚,但学起东西极快,一点就透,自己又每天拿滋补药食给他堆着,这短短时间已经和刚见他时判若两人了,这一次的幻境里有自己亲手猎来凶兽霍獴,估计是要废些时日。
姜照己独坐在汐神殿,这时识海传来掌门十歪老仙的声音:“无澜,空华浮岛要现世了。”姜照己腾地站起身,门外弟子听见声音进门问:“真人何事?”
“给泽水境所有门派送个信:空华浮岛现,罗天逐仙开。”姜照己的话,让门口弟子脸色大喜,赶忙跑去各处通知。
容白收到罗天逐仙会的玉牌时,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距离上次不过百年,这次空华浮岛怎么显世的这么快?”
衡芷正在打坐听到了他的话不解的问:“师父你在说什么,空华浮岛是什么?”
容白拿起玉牌给衡芷解释道:“每隔三五百年,泽水离岸会随机出现空间碎片,我们统一称之为空华浮岛,浮岛每次出现内景并无规则,或是汪洋大海或是茂密山林亦或是繁华城镇,有前人曾冒险探索过几次,发现不管是何场景,里面奇珍异兽天材地宝数不胜数,灵气充沛前所未见,是提高修行的绝佳机会,不过机遇和危险并存,在里面丢了性命也是常有的事,浮岛每次只出现半月,半月后自动消失,岛内的人会被空间自动排出到出发地点。能在岛内存活半月,且带出任何宝物的人都可自愿选择加入万清宫拜入十老门下,万清宫作为组织者便将此称为罗天逐仙会。”衡芷听完粗觉空华浮岛之神奇,仔细一品又不由得感慨万清宫的算盘打得真好,能从空华浮岛带东西出来的人实力自然不差,看似加入万清宫是奖励,实则他们人也得了东西也收了,怎么算都不亏。
“那师父你也进过空华浮岛吗?”衡芷觉得容白若是去万清宫,那也是十老级别的人物。
“当然去过,不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次浮岛出现在雾藏峰附近,你去收拾一下,十天后出发。”容白不欲谈起往事,将玉牌交到衡芷手上,这是门派参加大会的入场凭证。
“我?”衡芷惊诧。
“当然不止你,每个门派可参加人数二十人左右,你负责带一队,关山再带一队,小芷,你是我容白唯一的亲传弟子,以后代表丹葵门的事儿还多着呢,你要试着熟悉。”如今衡芷的修炼已经到了一定水平,是时候出去历练一番了。
衡芷只好忐忑称是,出发那日清晨,空中飘浮着两艘印着丹葵门标志的三层巨大木船,船身由整根百年乌木打造,船板、船舷都爬满了茂盛的藤蔓,清香四溢,长时间呼吸有宁心静气的功效,船身每一层有五个小房间可以供人休息,房间面积不大,简单的只有一床一桌,因为并不需要真的下水,所以没有船帆和船桨。
众人依次登船后,站在甲板处,千日凌空做着出发前的最后喊话:“诸位在我丹葵门修行,不论修为高低,皆是我派的优秀弟子,今日出发罗天逐仙会,这是提升自我得遇机缘的好机会,希望你们此去皆有所得,平安归来。”弟子们齐刷刷朝着千日凌空行礼后,木船在他的注视下逐渐朝雾藏峰驶去。
星河从又一个无澜幻境出来时,手里还提着霍獴的尾巴,这凶兽长得丑陋,皮毛倒是油光水滑,他想着能给衡芷做条围脖,就顺手剥了下来,姜照己原想着他要十天,结果现在还不到五天就出来了,有时他都忍不住的对星河的修行天赋感到嫉妒。
“父亲,我听师兄说您不舒服?”星河现在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恭敬。
姜照己此刻披头散发,有气无力的靠在床上,见他出现,捂着嘴激动的咳嗽。
星河麻利的倒了杯茶,亲昵的拍着姜照己的背,语气担心道:“父亲已是超脱凡人肉身,不会轻易生病,这是怎么了?”
姜照己摆摆手,想说话,没想到咳得更厉害了。
“我去请挽墨真人来。”星河说着就要走,挽墨真人花双栖,是和姜照己关系比较近的十老之一,星河在万清宫这些时间,也得到了他许多指点。
“等、咳咳咳咳咳、等一下。”姜照己拉住星河,强压下嘴里的血沫道:“星儿,为父的命,只有靠你才有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