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的糖分培育指南》阿糊糊糊糊

10、上岛

　　姜照己因咳嗽而涨红的眼直勾勾的看着星河不遗漏他的一丝表情。
　　“您的话，我不明白。”星河向后退了半步说道。
　　姜照己眯起眼审视的问：“你不愿意？”
　　“不，父亲有疾，就是要我割肉疗亲，我也不会推迟半分，但您说靠我才有一线希望，还请父亲明示儿子。”星河噗通就跪在床前。
　　姜照己见状赶忙扶起他，亲昵的拉着星河坐到自己身边：“星儿，你可知最近空华浮岛现世。”
　　“知道，听其他师兄说起过，那岛和您的无澜幻境有些像。”
　　“呵呵呵，那可不一样，我的幻境里只有抓来的畜生，那岛确有实打实的好东西。”姜照己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笑的又呛咳几声。
　　“父亲需要的东西在岛上？”星河反应极快。
　　“你可听说过须臾花？”姜照己没有回答，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恕儿子浅薄，从未听说过此物。”
　　“你不知道也正常，此物书中鲜有记载，唯一出现两次还是前人去空华浮岛偶然将其带出，据传它能起死回生，沟通天地，接引天神。不怕你知道，为父如今这样，是前些日子强行破境失败反噬所致，已伤及我本源，若你此番上岛能帮我找到此物则罢了，若不能我恐怕也不配留在万清宫了。”姜照己话到最后语气都有些颤抖，带着软弱的恳求。
　　“可是，我修行不过短短一春秋，父亲不如讲此事告知门内众人，一起去找。”
　　“糊涂，此物珍贵远超你想象，人心难测，难保不会有人眼红藏私，横生祸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要不是空华浮岛的奇怪禁制：法力越高就越会被岛内气场压制，我恨不得自己去，星儿我能相信你的，对吗？”
　　姜照己没想到自己这番话引得星河也红了眼眶，当即表示不会辜负他的信任，就算把空华浮岛翻遍也要找到须臾花。
　　姜照己摸了摸星河的头，慈爱的看着他说：“以防万一外，为父再送你一件东西，这是金香合，服下能短时间增强你数倍功力，若是遇到危急时刻，靠它保命不成问题......”
　　雾藏峰此地终年被云雾笼罩，人迹罕至，这样的地方却突然冒出了许多新搭的帐篷，其中最大的一间里面柴火正迸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万清宫的弟子左右分坐，商量着接下来的各项事宜。
　　星河看着跳动的火焰，身上暖烘烘的，温暖的感觉像极了那天安远集市上阳光下的脸，悄然走出帐篷，夜幕下巨大的浮岛黑沉沉的压在上空，惨白的雾气到了夜里愈发浓重，刚站一会儿，头发上就积着细小的水珠，星河拿出姜照己交给他的图纸，宣纸上大如扇的叶片下，隐藏着点点星小的蓝色，这就是须臾花的模样。他心道：带我上山的目的是为了这花？想了片刻无果又收起图纸，“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到。”星河小声嘀咕了一句，心情有些雀跃。
　　各门派在三日内陆陆续续的抵达雾藏峰，原先冷清的山头，也因此热闹起来，衡芷住进写着丹葵门标识的帐篷时，已临近晚上，接待他们的是万清宫侍女红鸾，帐篷每人一顶，里面条件有限只有一张床铺和一方矮几，吵吵闹闹的分好帐篷后，便是自由活动。
　　“哟呵，这不是万清宫的姜星河吗？”关月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潇潇，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前师弟，姜星河。”劳潇潇是玉仙宫的弟子，和关月私交甚好，这次玉仙宫营地位置就在丹葵门旁边，她也是第一时间来找关月叙旧，却不想，遇到星河来看衡芷，关月憋了三个月的不满，见了正主总算能发泄一通。
　　“师姐，师父近来可好？”“谁是你师父，我们萱草门可没这么白眼狼的弟子。”
　　劳潇潇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恩怨，但是自家姐妹不待见，她也一脸冷漠旁观。
　　衡芷停下手上整理的动作，侧耳没有听到星河辩驳的话，怕关月万一上头动起手，赶忙撩开门帘，星河就好像以前在她房间门口那样安静的站着，目光交汇，明明有很多话要说的衡芷，却突然有些拘谨，一时忘了叫他进去，两个人就这么晾着，最后还是衡芷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拉进帐篷说着：“师姐别急，我先替你教训他。”。
　　“在万清宫呆傻了吗？干嘛不解释。”衡芷打量着他，这三个月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星河也不恼，只是轻笑的望着衡芷，倒真是有些像个呆瓜。
　　“别以为你笑的好看就没事儿了，我还在生你气哩，你说你都能送白桃果给我，怎么就不能去给川长老和师姐打个招呼，平白无故让大家觉得你见利忘义的。”衡芷唬着脸拒绝了他的眼神讨好。
　　“为了让他安心，我不能和丹葵门走太近。”星河一脸坦然，他并不在意其他人对他的态度。
　　“所以为了让他安心，你以后也要留在万清宫？那你现在来干嘛？”衡芷也不知怎么的就来了火气，“走的时候你没说，但我也不信你是因为姜照己给了好处就跟他走的，现在你要给我解释我听着，你要不说就请回。”衡芷赌气的撂下狠话，却又怕星河真的什么都不说，一走了之。
　　“你看。”星河拿出须臾花的图纸放在矮几上。
　　“这是什么？”
　　“我从头给你讲......”
　　“所以你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才跟着走的？”衡芷听完星河的讲述，有些语塞。“对啊，他突然出现，演的真情实感，那我肯定要配合。”星河笑的狡黠。
　　“你怎么肯定他不是真的想弥补你呢？”衡芷觉得姜照己当时表现得那么追悔莫及，痛心疾首。
　　“直觉，总觉得见面时他悲伤的有点儿过头了，都上百岁的年纪了，不应该还这么夸张的情绪化，再说你会对从没见过的人有什么感情吗？”星河的反问，让她回想起自己刚来见到衡清深时，只好转而问道：“那这花真的能找到吗？”
　　“既然他说有，或许就有吧。”
　　“找到后给他吗？”
　　“看心情。”星河朝她眨眨眼。
　　“要不要告诉师姐他们，帮忙一起找。”衡芷不想关月一直误会着星河。
　　“你决定就好。”说着星河拿出霍獴皮给她铺在床上：“夜里潮，晚上垫这个睡吧......”
　　万清宫在营地前开辟了巨大的平台，四面用大石围住，石块上雕刻着古老的符文据说能聚集灵气，这样的平台，在万清宫被统一称为：石歧台。
　　第二天衡芷走出帐篷时，石歧台中已经站了不少人，只是因为面积太大人群显得稀稀拉拉，悬空的浮岛在白天更显压迫，许多第一次参加大会的人都不由得发出惊叹，衡芷此时拉着关月和关山站在背光的角落，等着星河过来。
　　星河到时，关月表情古怪的突然凑近在他耳边说道：“不就一朵花，包我身上了。”
　　“既然师弟需要，那我上岛自然留意。”关山一向寡言，也跟着承诺。
　　星河略微诧异的看向衡芷，随后笑道：“那还请师兄师姐费心了。”
　　昨晚星河走后衡芷就去找了关月，她想过，这一趟，虽然江羽怀没有来，但关山和关月是可以全完信任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何况她不想关月因此和星河有了嫌隙，她在丹葵门弟子中颇有威信，她的态度能影响其他人对星河的看法，星河不在意，她却不能不管。于是略过了须臾花的作用，又将星河这段时间的不得已润色后生动的讲给了关月听，关月当时就拍大腿：“星河师弟这个闷葫芦，要早告诉我，我至于骂他那么多天吗？”
　　他们说话间，各门派弟子差不多都到齐。
　　甘棠作为万清宫此次领头的大弟子，表情傲慢的站在平台前说道：“罗天逐仙会的规则想必各位已经了解，我就不再赘述了，上岛前，你们可在石岐台中修行，若得十老青睐，也会随即指点。”，听到有机会得十老指教，有不少宗门弟子神情激动，议论着说不定就被十老赏识直接收入万清宫呢。
　　甘棠的话说完没多久，很快石歧台上位置就不够站了，各种眼花缭乱的招式施展开来，除了丹葵门，他们来的多是药修，平时都是各自关起门自己搞研究，哪怕是关月也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舞弄，于是找了个阴凉处，衡芷掏出了她带的小吃零嘴儿大家席地而坐，看其他弟子修行开开眼。
　　“左边是清一门的招式。”正看着呢，背后一个声音插进来，众人齐刷刷扭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坐了一个身材极其矮小的女人抓了一把放在盘子里的果脯咀嚼着自言自语。
　　“那右边长着麟角的呢？”衡芷接话道，“那是东边儿玄乐海的原住民，听说他们会吞云吐雾一口气喝干一湖水。”女人知无不言。
　　“那边儿的怎么全是老头啊？”又有人好奇的指过去，“那是木阳派，修的就是返老还童，自然弟子都是老人，听说他们的开山始祖因中奇毒一夜老去，后来参透秘法倒着活了几百年，越活越年轻实属罕见。”大家听完啧啧称奇，在修仙界活得久不算稀奇，但是能逃过时间法则的确实不多见。
　　“敢问您是？”关山从刚刚就觉得这个女人身份不一般，外貌极其普通但却气度不凡，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让人忍不住聚精会神的听她讲话。
　　“若文锦。”女人又抓起一把瓜子嗑的津津有味。
　　这时有其他门派弟子认了出来：“是她，万清宫十老中的鹤见地仙。”听到是十老，本来围坐的众人纷纷起身拜见。若文锦摆摆手：“什么地仙，不过是因为我先天不足身形畸小，大家顾忌我的面子客气而已。你们是哪位门下弟子，怎么不去石歧台上露两手。”若文锦也是见这群人坐在这里只顾围观，觉得有趣便过来攀谈一二。
　　“我们几个都是丹葵门的弟子，掌门容白，见过地仙。”关山作为师兄躬身回答道。
　　“呵、容白，怪不得，他就是个懒懒散散万事随缘不争不抢的家伙，果然门下弟子也是这般。”若文锦一副了然的神情。“真人同我派掌门是朋友？”关山试探性问道。“还行，多年前有些交情。”若文锦显然不想多说她的私事，草草略过，说话间便有胆子大的弟子，请求让她指导两招，若文锦也没有架子，来者不拒，只一两句点拨，再看那人的招式动作都比之前精进了许多。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时间。
　　“这次十老只来了鹤见地仙吗？”衡芷坐在树荫下，递给星河一杯凉茶，他刚刚被一个宗门弟子邀请比试，对方是个硬茬，星河也是缠斗好几个来回才勉强胜过。这些天除了衡芷，几乎所有的宗门弟子都在石岐台上练功，因为她的修炼都在内里，因此只能在树荫下打坐养神，每每这时若文锦就会出现薅她带来的零嘴儿。
　　星河摇摇头：“不止，还有挽墨真人花双栖，只是他不爱见人，一直在帐篷里呆着，晒不晒？给你支个遮阳布吧”晾好的茶顺着喉咙沁润心脾，星河两口就干完一杯。
　　“不用，晒点儿太阳就当补钙，你说空华浮岛都出现了怎么还不准备上岛呢？”衡芷见茶水喝完又给他续上一杯。
　　“好像是要等岛发出信号，我看你吃了好几块点心了，早上没有用膳吗？饿不饿，我陪你回去用膳。”星河拿着茶杯这次慢慢的抿着。
　　“你不懂，我只是嘴馋，诶？你刚刚不是在和别人过招，还有空看我吃几块糕点呢？”衡芷才回过味儿来。
　　“这两件事又不冲突，走吧今天的时间差不多了。”星河浅笑着放下茶杯。
　　“你说等岛发出信号，岛上还有人？”“不知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听万清宫的人说的。”“哼，故弄玄虚。”
　　两日后，衡芷看着被映照成紫红色的大半个天空，一下就明白了，什么叫岛发出信号。一直保持若明若暗的空华浮岛，在当天正午时分，发出了像丝绸般流动的紫色光芒。
　　万清宫当即通知，一炷香内所有人登岛。
　　人群哗然，有急性子的，一点儿都没有犹豫，立刻飞身靠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眨眼人便消失不见。有了第一个就跟着有第二个，星河从沸腾的人群中拉过衡芷：“我得和万清宫的人一起走，上岛后我来找你，这是金香合提升功力用的，你拿好。”衡芷推脱：“你自己留着。”“我还有。”星河说完便被万清宫的人匆忙召回。
　　“我们也走吧。”关月语气跃跃欲试，身后一众丹葵门弟子齐齐朝浮岛飞去，衡芷感觉自己在靠近时仿佛有一股吸力，眼睛一花，脚就踩在了地上，脚下是柔软的草坪，头顶是融融的太阳照在脸上没有温度，远处是黑压压的树林。“怎么是你？其他人呢？”耳边是劳潇潇发出的惊叫。
　　衡芷也觉得奇怪，明明出发前是和丹葵门的人在一起，现在和她一起出现的却是劳潇潇。不过好在算半个熟人，这几天因为关月的关系，劳潇潇也时常和他们私混在一起，衡芷还挺喜欢她的，觉得她是个大咧咧，心思简单的人。
　　衡芷观察了一下四周，想起出发前容白对此也有所提及说道：“或许是这里空间不稳，每个人被岛投送的地方都不一样。”
　　劳潇潇听她这么说深吸一口气手比做喇叭举在嘴边大喊：“附近有人吗？”，声音随风传到树林里惊起群鸟乱飞，无人回应。
　　她耸耸肩拉着衡芷说：“走吧，咱们先找个今晚落脚的地方。”衡芷没有动，侧耳听着什么说：“你有听到脚步声吗？”劳潇潇站在原地安静的听了半天，除了风声，什么声音也没有，衡芷抬手指向密林：“在那边靠东边远一点的地方，有个大家伙过来了，速度很快，不能在这儿站着了，先找地儿躲起来看看情况。”，说完拉着劳潇潇朝另一边的树林跑去，她们刚进密林不久身后便传来一声震天的怒吼。
　　劳潇潇脸色一沉说道：“该不是我刚刚大喊大叫招来的吧？”
　　附近找了棵大树坐在上端的树干上，底下茂密的树叶刚好能完美的遮挡住两人的身形，衡芷又用空间掩盖住两人气息，刚扶着树干站好，对面的树林便冲出一道人影，来人身着墨色长袍，披头散发跑的很趔趄，胸前几道血淋淋的抓痕让他看起来十分狼狈，五官俊朗表情却很慌张，他的身后不过百米跟着一头说不上来古怪的生物，四肢着地，通身无毛，一口獠牙地包天的露在外面，短尾，滚圆的眼睛长在靠脖子两侧。
　　男子步伐稍微一滞，怪物便敏捷的伸爪，又划伤他背部一大片，男子一边朝前跑一边操纵着脚下野草疯长，试图缠绕住怪物的四肢，可惜无济于事，怪物狂躁的扭动着身体，地上泥土四溅被砸出一个个大坑。
　　“怎么样帮不帮？”劳潇潇摸着剑柄，不等衡芷回答又说：“长这么好看死这儿可惜了，你扶好。”说完双脚一蹬，剑已出鞘，整个人如一道流星划过，朝怪物刺去，本以为这招能出其不意快速了结，结果剑锋除了激起火花四溅，对它并无多少伤害，这怪物皮肤简直硬如铁块，男子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大喊：“姑娘，攻击他双眼中间额前处。”说完也不跑了，转身操纵更多的草藤阻挠怪物的行动。怪物似乎也听懂了男子的话，一手抵在额前一手在空中挥舞防止劳潇潇靠近，男子见状手指化作长鞭，宛如蟒蛇缠绕攀附上怪物四肢，让它动弹不得，劳潇潇抓住空档一剑莫入怪物额头，终于让它翻着白眼轰然倒下，爪子还在空中无意识的划了两下后没了动静。
　　“在下散修陆寒枫，多谢姑娘出手相助。”男子转身拱手对劳潇潇道谢，泽水离岸除了有各类大小修仙门派之外，也有很多无门无派的修者这类人统称散修，只要通过万清宫的测试，也能参加罗天逐仙会。
　　“玉仙宫劳潇潇，这是丹葵门衡芷，大家都是修行之人，自然是要相助的。”劳潇潇摆摆手。
　　“此物名叫秃蛮，眼瞎皮厚爱吃人。”
　　“怎么你以前也参加过罗天逐仙会？刚上岛就知道岛内生物的名字。”
　　“我也没想到，随手在路边摊上买的《浮岛异物志》，原以为是哪个闲人杜撰看着玩的，没想到真有书中描绘之物。”陆寒枫劫后余生，有些后怕的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劳潇潇指着他的胸前道：“先处理伤口吧。”
　　陆寒枫也不耽搁，掏出些瓶瓶罐罐自顾自的处理起来，等包扎好伤口，此时已经日暮西沉，三人商定在这陌生的环境一起行动多个照应。
　　“快走吧，天黑前得找一个安全的落脚地。”衡芷催促道。
　　陆寒枫这时状态好了不少自信的说：“这事儿交给我。”，他举起手掌，片刻手心处冒出一团绿色的萤火，他轻轻将萤火吹到旁边树根下，便出现了几个馒头大小的雾团子，像蒲公英一般飘到陆寒枫身边有意识般在他脚边蹭来蹭去。
　　“去。”陆寒枫轻声道，白色团子便晃晃悠悠的散开飘入密林深处。
　　“这是什么？”衡芷好奇。
　　“这叫地根子，有植被的地方就会生长他们。”陆寒枫解释。
　　“那他们怎么听你的？”
　　“因为我也曾是地根子，只是我有些机缘最后结成了实体。”陆寒枫含糊的说。
　　这时刚刚消失的白色团子出现了，在三人脚下转了一圈后便隐入泥土里。
　　“刚刚小三百二十八说，往南两公里有个树洞可以容纳我们休息。”
　　“三百二十八？”
　　“是的，他们没有名字，只有数字代号。”
　　“那这里一共有多少精灵？”
　　“一万两千六百七十九个。”
　　“这么多？”
　　“嗯，他们会自我繁殖长得很快。”
　　“那要是挤满了怎么办？”
　　“不会的，自我繁殖的同时也在相互吞噬，而且他们数量越多，表示附近植被生长越好。”
　　“那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才没有被吞噬。”
　　听衡芷说这话，陆寒枫摇摇头平静的说：“我只是运气好罢了。”说罢朝南走去。
　　密林行走说是两公里，三人还是一直绕到黑夜降临才找到那个树洞，巨大的树干向外隆起，内部空间别说三个人就是再多两个也能挤下，洞里比较干净除了一些落叶杂草，没有其他东西存在，衡芷在中间燃了一堆篝火，掏出干粮用树枝串好烤在旁边，又在离火堆远一点的位置铺上毯子，陆寒枫则在洞口施法消除了他们的气味，一切做好后，衡芷尝试联系星河，结果这里根本无法使用任何符箓，只得作罢，在商量完轮番守夜后，便进入了梦乡。
　　晨光乍现时，衡芷是被人拍醒的，睁开眼劳潇潇的脸怼在眼前：“衡芷让你守夜你怎么睡得比我们都熟啊。”
　　衡芷尴尬的起身：“不好意思啊，没坚持住。”
　　劳潇潇不过调侃，也不是真的要较真，让衡芷赶快收拾后，自己先跑到了树洞外面，衡芷麻利的打包，却听见外面劳潇潇尖利的喊声：“这又是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