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喜事 ...
-
“姑娘,别怕,我们是泽水境丹葵门的弟子,今晨碰巧路过浮水河,听闻村子里的刺丫头要被迫嫁给河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她。”衡芷蹲下身轻声安抚。她的话让本来处在惊恐的女子眼泪瞬间滚落,几人都明白她有满腹委屈,也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等她发泄,过了一会儿女子哭声渐收情绪稍有缓和后抽咽着说:“我就是你口中的刺丫头,你、你们、找我何事?”关月道:“姑娘,吾辈修仙之人,对这种强取豪夺之事最为不耻,你若不愿我们可以帮你。”她言辞恳切,可女子却表情漠然:“我双腿已废,就算你们帮的了我一时却帮不了我一世,不劳几位费心,成亲之日我自寻解脱。”关月听她如此消极不免有些着急:“你大好青春怎能如此放弃,不如你先将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我们也好商量对策,至于要不要信,决定权在你。”
刺舞内心痛苦,她不知道这几人半夜将她劫来究竟是想干什么,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不是吗?村子里她没有朋友,唯一的家人却是伤害她的人,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帮她,她现在需要有人倾诉:“小女子名叫刺舞,我爹刺老三,我娘唤作灵娘,我还有个天生痴傻的弟弟叫刺明,我们家是浮水村一户普通的农户,浮水村因靠浮水河而得名,这条河一直作为我们村的生活水源。大概一月前,明明接连的晴天浮水河却涨了水,淹了大半个村子,当晚村里的人都做了同一个梦,梦里有人自称浮水河伯他怒斥村民这么些年都没有香火供奉不知感恩,若是不想村子被毁就要家中有女儿的,把生辰八字写在纸船上放入河里,河伯会挑选一名合适的女子成亲,以保未来浮水村风调雨顺,作为补偿被挑中的人家河伯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
“所以你就被挑中了?”江羽怀听到这儿忍不住插嘴。
“不,起先并不是我,是另一户人家的女儿,可是我爹为了那个愿望,去河边求了十日,许诺若是娶我,他愿意余生供奉香火不断,河伯这才托梦给他说同意交换。”刺舞说到此一直空洞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怨恨。
“同样是亲生的儿女,竟如此。”江羽怀吐槽的话到嘴边才意识到当事人还在,不好说人父母又赶紧闭了嘴。
“从我爹打断我的腿我娘纵容默认的那一刻,他们就不是我的父母了。”刺舞现在只剩心寒,她知道自己从来都不受偏爱,所以她很早就懂事听话,家里的活都抢着干,从没提过什么非分的要求,她不过是想一家人和睦,结果自己的委曲求全反倒成了笑话。
“若是这样不如跟我们离开好了。”陈彦不懂她为什么不直接逃跑。
刺舞神情难堪道:“前些天河伯说要替弟弟医治已经把他接走,订好了成亲之日送还。”她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但刺明对她很好,明明智力不足认不得人却总是亲近她这个姐姐,有时她也认命的想,反正都是要嫁人的自己不如成全了父亲,可转念又骂自己轻贱。听完刺舞的讲述气氛有些沉默,江羽怀默默的替她查看腿伤,衡芷开口问:“离河伯迎娶你的日子还有多久?”
“两天。”
关月皱着眉思索着抢亲的可能:“不知道河伯的身手,抢完带着人不好逃走啊。”
星河在一旁冷不丁开口:“若师姐受得住委屈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关月好奇。
“代嫁,你与她身形相似,成亲那日盖着盖头也不会有人发现,河伯现身后只需等他放松警惕......”
关月眼前一亮:“这办法可行。”
江羽怀没有参与衡芷他们的讨论,此时他双手翻飞,银针密密麻麻的落在刺舞双腿的穴位上,她咬着手帕一声不吭,额头上因疼痛布满了汗珠,当最后一根针落下,江羽怀安慰道:“时间有限我先简单处理,等带你离开,再给你好好治疗,别担心能恢复。”听到他这话刺舞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多谢恩人,我还不知道几位恩人的名字。”江羽怀起身指着几人依次介绍,刺舞现在已经全然信任他们:“几位仗义出手,小女子感恩戴德,刚刚你们说要偷袭,关姑娘若不嫌弃不如用我家的传家宝。”
“传家宝?”
“是由我族已故高人身骨所炼的法器名为雀舌,此剑内涵妖力,小巧如匕首,斩金截玉、削铁如泥能藏入袖,希望能祝你一臂之力。”
“你的家传之物就这么交给我吗?”
“说是家传不过是我爹从族中大人那里偷来的东西,他如此对我,我要点儿好处不过分。”
而后几人商定了行动细节,星河便把人送了回去,临走刺舞情绪激动一再感谢:“一切就拜托了。”
两天后的夜晚,村里已经张灯结彩的挂起了红灯笼,红绸布从刺舞家一直铺到了河边码头。三人鬼魅一般趴在房顶,看着刺舞房里对她言语警告的刺老三:“好闺女,明天你别闹,河伯治好你弟弟回来光宗耀祖,你也跟着沾光不是。”
刺舞冷哼:“沾光?难道不是你在占我的光?”,啪的一声刺舞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老子生你养你,现在就指望你这一回,你还不乐意。”
声音引来了灵娘的抱怨:“你发什么疯?闺女明天还要出嫁,你现在打她的脸明天怎么见人?”说着把刺老三赶了出去,她关上门顺势坐到刺舞跟前,眼神充满疼惜:“打疼了吧,你爹他不是故意的。”说完拉起刺舞的手:“舞儿,咱们女人就是这样的命,你知道我们不过是修为普通的妖,能得河伯看中也是你的福气。”说完又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戴在刺舞的手上道:“你成亲娘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玉镯你之前说喜欢,今天娘就把它给送你。”灵娘对刺舞是有亏欠之情的,只是这一丝亏欠,在想到明天儿子变得聪明伶俐之后就荡然无存了。
刺舞对她的话毫无反应,灵娘自讨没趣丢下一句:早些休息,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等烛火熄灭,三人才翻身入院。
“你们来了。”刺舞侧过脸藏住了被打耳光的痕迹,“这是雀舌。”她从枕头下拿出一把精致的短剑,刀刃闪着锋利的光芒,衡芷拿在手上触感冰凉,关月掏出准备好的木棍,贴上符纸,木棍变成了手里雀舌的模样,逼真的分不清真假。
星河拿着假雀舌放回了原先的房间,衡芷道:“等下星河先送你去和江师兄会合。”刺舞嫌恶的脱掉穿在外面的喜服换上自己的衣服:“那我先走了,你们一切小心。”
关月在她走后开起了玩笑:“没想到第一次嫁人就要手刃亲夫。”
衡芷知道她是紧张:“月师姐你这是为了解救一个身陷囹圄的可怜少女。”接着叮嘱道:“明天只能一击,不管成不成都不能恋战,要趁河伯抽身乏术立刻渡江,你放心我和星河给你殿后。”
“嗯,我知道。”说完关月自己拿过盖头盖在头上。
星河回来后,衡芷和他便躲到了屋外的草垛凑合一夜,等天亮仪式开始再找机会混入人群。月落参横,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娶亲的时辰要到了。刺老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过来看刺舞,见她老老实实的在房间坐着,还盖着盖头,估摸着她想通了便高高兴兴的去门口,这会儿门外吵吵嚷嚷已经聚集了大半的村民。
“迎接新娘子咯。”
“新娘子在哪儿呢,快领出来看看。”
“刺老三,快出来给大家伙儿发喜糖啊。”
“哈哈哈哈,感谢各位乡亲捧场。”刺老三朝屋里喊着:“灵娘,快带闺女出来。”
灵娘笑盈盈的扶着关月往外走,在锣鼓鞭炮中一直走到码头位置,河伯还未现身。衡芷跟星河早已乔装混入了送亲人群时刻关注着河面的动态。刺老三跪的笔直,清了清嗓子对着河面恭敬的大喊道:“今浮水村村民刺老三,特献适龄女子一名,嫁河伯为妻,愿河伯保佑我们村风调雨顺、人丁兴旺。”
清晨的河面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刺老三喊完之后见没有引起任何波澜,便又喊了两次。忽的一艘通体鲜红的渔船从雾气中飘荡而出悄无声息的向岸边靠拢,船头贴着囍字,船身扎着红绣球,舱门紧锁看不清来人。衡芷看着这诡异不明的画面,注意着船舱的动静。红船靠岸后,舱门自动打开刺明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眼神不似以前浑浊彬彬有礼道:“爹、娘,我回来了,河伯让您送姐姐上船。”刺老三一个健步老泪纵横的抱住刺明:“你喊我什么?再喊一声。”“爹、娘,我回来了,河伯让您送姐姐上船。”刺明重复着刚刚的话。
刺老三欢喜的答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儿子已经回来他也安心了,眼下先做正事:“乖女儿,河伯派喜船来接你了,你腿脚不便爹送你上去。”关月见刺老三说着就要动手抱她,可河伯并未按他们预想现身,现在上船会失去动手的机会,心下有了主意,挣扎着娇嗔道:“河伯大人,小女子仰慕大人已久,今日成婚大人避而不见莫不是嫌弃小女子法力低微,出身卑贱配不上大人,若是如此小女子宁沉江而死也绝不受辱。”
“你胡说什么?”刺老三低声呵斥,关月的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议论纷纷,有的说刺舞太高看自己不值得河伯现身,有的说河伯是不是装腔作势故弄玄虚,就在议论声越来越大时,平静的河面中间倏忽出现一道旋涡,人群中有人眼尖喊道:“看啊,是河伯大人。”这时一个五官俊美的男子走上岸,一身红袍锦衣,身姿挺拔,青丝如墨,嘴角含笑的弯腰抱起关月说道:“没想到我的新娘如此有趣,让我不得不亲自迎接。”转头又对着刺老三说:“别忘了你的承诺。”说罢就要走上船,刺老三和灵娘跪在地上一叠声的道谢,身后的人群也纷纷跪地求河伯保佑,除了关月,她抓住河伯对刺老三说话的间隙雀舌剑从袖中滑落,毫无阻碍的直插进河伯胸口,同时身子一扭从河伯怀里腾空刀身随着手腕剌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她看也不看足尖轻点直朝约定地点奔去,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不知谁先反应过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唤醒了愣神的村民,人群一下炸开了锅,刺老三还傻傻的跪在地上,期间有人拉起了他吼道:“还不将你那不孝女抓回来。”,他这才回过神准备跟上关月跑去的方向。“啊?这是河伯?怎么变样了?”人群中又是一声尖叫,众人这才看清倒在地上的河伯,胸口汩汩冒血,先前的翩翩公子俊美五官现在变成了脸色灰败的鱼头,咧到耳朵的大嘴里长着多如牛毛的细齿,六条巨大的鱼须参差的挂在腮边,没有头发的脑袋上挂满了鼻涕似的粘液,他脸上带着愤怒,手在胸口不断拍打,口里含糊不清的念着咒语,随着他的拍打节奏伤口流血的速度稍有减缓。
灵娘拉着儿子躲在一边心有余悸:“儿啊,咱快回家,这里不安全。”刺明笑着回答:“爹、娘,我回来了,河伯让你们送姐姐上船。”灵娘疑惑:“儿啊,你这是咋了?”可刺明回答她还是只有这一句,接着便直挺挺的倒地翻着白眼,嘴里不停吐着白沫,灵娘慌乱的喊:“老三,你快来看。”刺老三恼火的转头,见自己儿子这副模样立刻不干了,冲过去扯住河伯:“你个骗子,把我儿子怎么了?”话还没说完便瘫软下去没了声响,河伯甩了甩手上的血不耐烦道:“聒噪。”
衡芷设下禁锢后跟在关月身后离开,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倒在人群里的河伯丑的她眼睛疼。她和星河赶到时,关月已经坐在花花背上等着他们了:“花花,逃命模式,快。”,花花听闻,四肢一缩,龟壳便飞速过河而去。
“月师姐,那个河伯有这么厉害吗?”江羽怀不以为意。
“难缠。”关月神情严肃,刚刚那一刀她能感受到河伯体内的强大妖力,要是他们大意轻敌恐怕现在就走不了了。
“月师姐走的快没看见,那个河伯真实模样可吓人了。”衡芷想起刚刚的场景就起鸡皮疙瘩,话音未落她一声闷哼,胸口仿佛被人打了一记重拳,血腥味从嘴里弥漫开:“禁锢被打破了,河伯追上来了。”,“没事吧。”星河扶住她迅速地从包袱里拿出千日凌空准备的药丸。
“没事,第一次尝到被人碾压的滋味,有点不好受。”衡芷苦笑。
刺舞愧疚的说:“对不起,连累大家了。”
“我们也算有难同当了”衡芷打趣。
“再快点。”关月催促花花。
“现在的方向只能去黑沼林,希望瘴气能隐藏我们的气息。”星河在旁边语气不善,衡芷受伤让他窝火。
“遇到瘴气我们怎么办?”江羽怀觉得他们当下的处境可以说是前有狼后有虎。
“我可以用空间隔绝瘴气,但是不能坚持太久最多两个时辰。”衡芷吃过丹药后,气息顺畅许多,原本是打算慢慢计划怎么对付腾蛇的,没想到事情赶到了一起。
“你的意思我们要在两个时辰内杀腾蛇、取蛇胆还要解决河伯?”陈彦觉得自己现在正被他们带着冲向死亡。
刺舞听到陈彦的话表情奇怪插话道:“你们要取腾蛇胆?”
“是的,我们需要蛇胆救命。”已经是一个壳上的人了衡芷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即如此,腾蛇交给我。”刺舞语气一转带着些自信。
“你是刺骨族吧?”听到刺舞说可以帮忙,衡芷不由得联想到查询时说的腾蛇天敌。
“是的,我们族人散落隐居很少在外行走,没想到衡姑娘年纪轻轻居然知道。”刺舞微微吃惊道。看着众人探寻的目光衡芷随口解释:“我也是偶然翻看古书上说的。”
“黑沼林到了。”关月指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沼泽,林间弥漫着黄色红色交杂的气体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衡姑娘等会儿不用管我,抓紧时间若是能找到其他腾蛇尸骸就立刻躲进去,尸骨的气味可以免受瘴气和腾蛇的攻击。”刺舞抓着龟壳的边缘作势就要跳下。“可你现在腿脚不便,怎么能行?”江羽怀知道她的腿还没好。“无妨,我们族人狩猎不靠腿。”刺舞显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关月拿出雀舌递给她:“物归原主。”刺舞摇摇头:“不用。”说完便双手支撑跳下,空中她身形缩小成一颗带刺的小球,落入泥沼中迅速消失不见,衡芷双手一挥一圈泛着蓝色微光的气泡把他们笼罩其中,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一群蝼蚁,伤了本神还想跑。”
“河伯追来了”陈彦担心的说。
“进林子,找尸骨。”关月敲了敲花花,它晃动着触角体型变小了一圈,灵活的穿梭在树林中。这里的树全都枯死,每一根都有几人合抱那么粗形状扭曲,树干上面附着很多猩红的汁液。身后河伯已经到了黑沼林边缘,见树挡路,直接气息外放,粗壮的枯木老远就被崩的粉碎。
“我去拦住他,你们找到尸骨躲起来。”星河站起身说道。
“不行,河伯实力远在我们之上,不要冲动。”衡芷赶忙拉住他。
“没事,我知道分寸,他弄伤你,正好以牙还牙。”说罢安抚似得望了衡芷一眼,不顾她的阻拦飞身朝河伯的方向奔去,衡芷纵然内心焦急也知道这时跟着就是捣乱,她能做的只有抓紧找到腾蛇尸骨。
“这地儿有没有腾蛇尸骨都不好说,不会是那个刺舞骗我们的吧。”陈彦一眼望去只有软烂湿滑的泥沼。“骗你就不会跳下去帮忙了。”江羽怀没好气的说了句。
“这瘴气凝聚不散,视野不好啊。”衡芷看着周围浓重的气体发愁。
“都让开,我来。”关月取下刀抬手挥去,刀气纵横雾气被劈散开去,不过仅仅维持了十几秒,又连接到一起。
“我开路,你们抓紧找。”关月说罢又是几刀挥出。
就这样在林中绕行了一会儿,这时陈彦大喊一声:“看到了,左前方那边有一堆白色的东西是不是?”花花朝着白色物体飞去停在上方,众人发现这是一副巨大的动物骸骨,白骨堆积足有厅堂那么大,一半靠着树根一半没进地里。
“这里生命罕至,这么大肯定是腾蛇的,快进去。”衡芷催促,她心里记挂着星河,想赶紧回去接他。
“呵呵呵,毫无法力的蛮小子,还敢跟我叫板。”河伯有些好笑的看着满身狼狈的星河,以为他来迎战有多厉害没想到法力如此低微。
星河握剑的手有些脱力,他知道自己先前是故作轻松,但骨子里的疯狂让他明知蚍蜉撼树也不想一直躲在人后寻求保护,不过再想不出办法,自己可能就要葬身于此了。正想着,低头瞥见剑身蹭过的树干,一些树汁沾染在上,师门用精铁打造灌注仙气的剑,好像冰雪遇到热水一样竟然在融化,心下顿时有了主意。
“哼,自不量力。”河伯见星河又提剑袭来冷哼一声,生出了戏耍的心思,没有再抵挡而是放开身体,等着星河靠近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一用力便脱了臼。
“你太慢了。”河伯企图看到对方脸上痛苦的表情,却不想星河也正冷笑着看着他,剑身上故意沾满的液体趁机全都甩到了河伯的眼睛里,液体入眼如硫酸,河伯吃痛惨叫一掌拍向星河,星河似断线木偶般无力的跌落在沼泽里。
“我要杀了你,不,我要把你带回去永世囚禁折磨你的灵魂,让你成为浮水河里永不超生的水鬼。”河伯捂着眼愤怒的咒骂,刚刚那一掌让星河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却丝毫不觉恐惧,反而有报复成功的愉悦,忽地身下沼泽如烧开的滚水沸腾起来,星河本来躺在泥坑,随着地面翻滚,身体也越陷越深。河伯似乎也预感到地下有危险,如今眼睛看不见估摸着星河活不了多久便没有停留转身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