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的糖分培育指南》阿糊糊糊糊

6、黑店

　　第二天出发时衡芷顶着眼下的乌青，一脸困倦。
　　江羽怀凑上前：“咋啦小师妹，没睡好？”衡芷打着哈欠算是默认，关山陪着关月到山门口简单话别后，几人坐上了关月的飞行兽一只巨大的长着触角的乌龟。
　　“出发吧，花花。”关月敲了敲龟壳，花花晃着脑袋慢吞吞的行驶起来。
　　“月师姐，花花是你的宠物？”衡芷现在对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嗯，花花是我有一次路过寒水河边捡到的，它平时只有巴掌大养在我师傅的鱼缸里，这次出门人多我特意带着的。”关月解释道。
　　“怪不得川长老总是说自己的鱼越养越少。”江羽怀在一旁恍然大悟的说，被关月一瞪又闭了嘴。
　　花花飞的很平稳，眼前的风景催眠般让衡芷眼皮渐渐合上靠着星河的肩膀沉沉睡去。当夜幕降临时，花花停在了妖界的一个边缘小镇，再往前就是妖界入口屏山峡谷了，他们的计划是从妖界一侧进入黑沼林，这相比魔界的距离更短一些。
　　“小二，四间上房。”江羽怀站在客栈大厅咋咋呼呼的吆喝。
　　“好咧，几位客官里边儿请。”店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
　　“小二！所有的上房我家公子包了。”此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十几个统一着装的身影鱼贯而入把衡芷他们挤到了一边，稍等了几秒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摇着扇踱步进了屋，他一身蓝色蝠纹金丝华服，腰间锦带镶嵌的珍珠光泽比客栈的烛火还要亮眼，乌黑的头发高高盘起白玉发冠透着油脂般的温润，配上俊郎的外表一看就知道出身名门。
　　进屋后，男子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角落的衡芷几人，眼神在看到关月后，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客气的朝他们拱手道：“在下陈彦，几位看打扮想必是仙界人士，今日有缘聚集在这小小客栈不如认识一下。”
　　关月的长相和性格恰恰相反，明明是个直爽火爆的脾气，不说话时气质却如山谷幽兰般清雅，她撇过眼神并不搭话。男子也不恼怒：“小二，这几位是我的朋友，给他们几间上房，算我的。”
　　身后的随从立刻上前付了一锭金子，客栈老板谄媚的捧过金锭点头哈腰的直说：“公子楼上请，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小店包您满意。”男子对着关月留下了一个自认为极富魅力的微笑后，被簇拥着上了楼。
　　“好大一坨骚包。”等男子上楼后衡芷发出一声感慨。
　　江羽怀揶揄的说：“我瞧那小子是被我们月师姐的美貌折服了。”
　　“我看八师妹的嘴是想被禁言咒封起来了吧。”关月冷冷的斜了一眼江羽怀便走向楼梯。说起来江羽怀这个外号还是衡芷给他取的。因为此人虽有药修天赋，但个性极其八卦，据他自己说上山不到一年丹葵门就没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平时无聊就喜欢找衡芷分享他刚听来的故事。衡芷觉得江羽怀就好像自己的一个八婆闺蜜，于是喊他“八师姐”，没想到这个外号短短半天就传遍了丹葵门上下，赢得了众人的认可。江羽怀气的想找衡芷单挑，结果被星河拦住说单挑先和他过几招，最后自然是他被迫接受了这个外号。
　　“我闭嘴就是，师姐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师弟。”江羽怀这谄媚的模样和刚刚的店老板如出一辙。
　　夜深，因为白天补觉的缘故，衡芷没什么困意的靠在榻上翻着书，突然一丝微不可察的动静被她敏锐的捕捉，衡芷疑惑地坐起身，闭眼静心用灵觉感知了一会儿，确定其他房间里有拖拽以及轻微的脚步声，这声音在大半夜听着透着一丝诡异，她大致判断了一下声音来源好像是骚包男手下住的那一片房间，迟疑片刻衡芷下意识起身出了房门，夜晚的走廊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天空中云层遮住了月亮，昏暗的月光照的她心里毛毛的，走到星河房间门口时，她才想起来现在已是后半夜，他估计早就睡下了，要不自己还是别作死，就装没听见明天早上再说，衡芷心里正想着，眼前的门轻轻的开了。
　　“星河，你还没睡？”衡芷语气透着惊喜。
　　“你房间的灯一直没熄，我怕你有事找我。”星河的回答让衡芷刚刚的恐惧一扫而空，当下也有了勇气低声道：“我刚刚在房间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
　　“好。”星河当即拉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转身道：“我去看，你在房间等我。”说完便闪身出了门，不多时又折返回来了，神色有些凝重。
　　“什么情况？”衡芷见状赶忙问。
　　“那男的带的手下都死了。”星河没有描述那些人的死状狰狞，他不想吓到衡芷。
　　“死了？怎么死的？那店老板呢？”衡芷有些紧张无意识的抓紧了星河的衣袖。
　　“现在不清楚，我去楼下看看很快回来。”“不行，我同你一起去，万一有危险我还能帮你。”衡芷知道隔壁死人后才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星河知道她是因为害怕，没有多言安抚性的拉过她有些发凉的手，两人脚尖轻点下了一楼。
　　“老板，喽啰们都解决了，那只肥羊已经捆了在他房间，现在剩那四个修仙的有点难办。”厨房里传来店小二的声音时星河揽着衡芷闪身躲到了角落水缸的后面。
　　“肥羊已经是嘴边儿肉了，随时都能下手，那几个修仙的不能硬碰硬，看他们都很年轻估计身手也一般，刚刚晚饭在汤里下的药也不知道对他们效果有几分，你拿着迷烟再去看看，确定没动静了，就和其他人一样。”店老板比划着抹脖子的手势。听到这儿水缸后的两人对视一眼，晚上的汤他俩都没喝，而是被嚷着口渴的江羽怀喝了个精光。见厨房里的人没有再说话，衡芷知道他们得赶紧上楼通知关月，于是比划着，星河去楼上，她在楼下打掩护。
　　修炼那么久的她今天终于可以不用对着花草树木练手了，动手的兴奋盖过了刚刚的害怕，只见衡芷双手掐决微微的白色光芒耀于指尖，店小二本来蹑手蹑脚的踩着楼梯，突然疑惑不过十几层台阶自己走了半天却还是原地踏步，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客栈老板见自家小二在楼梯间跟无头苍蝇似的打转，顿时火冒三丈正要发作。“砰”的一声巨响，楼梯应声断裂，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在夜空炸响：“敢对你姑奶奶下药，看我今天不替天行道，把你们这家黑店铲平，你们就不知道大门该朝哪儿开。”房间的门被关月一脚踹飞。
　　店老板在听见关月怒吼时就已经变换身形飞快的冲进骚包男的房间抓着人溜之大吉了，关月反应极快的跟着追了出去，却还是差了一步追出一段距离后只得无功而返，此时衡芷绑了店小二正在盘问：“老实交代，不说拔你舌头。”
　　“我说我说我都说，您想知道什么倒是问我啊。”店小二捂着嘴哀求，衡芷小脸一红，光顾着恐吓了。
　　“你们自己的底细不用我们多问了吧？”星河适时接话，手里的剑重重的拍在桌上。
　　店小二点点头牙齿打颤磕磕巴巴的说：“我们老板是只百年夜鸮成精，开这家店就是为了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我就是只法力低微的鼩鼱刚刚修成人型就被他抓来当跑腿的，帮他做事也是为了保全小命，他的老巢在据此往西二十里的乱云峰，我可以带你们去，求几位大仙手下留情。”店小二直接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交代了。
　　“那好，你在前面带路，不过为了防止你耍诈，这颗药是我们门派独创的一命归西丹，三日内不服用解药便会肠穿肚烂而死，等你带我们找到他，我自会给你解药。”衡芷摸出一颗药丸，星河默契的钳住店小二的下巴直接把药塞了进去，店小二干呕了两下想吐出来，但看见星河警告的眼神哭丧着脸只得咽下。
　　虽然那个骚包男有些让人讨厌，但看在替他们出了房钱的份儿上，再说一条人命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在吞下隐藏仙界气息的丹药后，几人跟随店小二朝着乱云峰出发，路上江羽怀悄悄问衡芷：“一命归西丹？我天天在丹药房里怎么没见过这种毒药。”
　　衡芷瘪瘪嘴：“骗他的，有那好东西谁舍得给他呀，那就是我临时从花盆里扣的土现搓的。”
　　江羽怀听完露出还是你狡诈的表情，又有些同情那只小耗子，衡芷懒得理会他迷药汤喝多了傻呆呆的天真模样，快步走到星河身边小声嘀咕道：“你不会也觉得我骗他不应该吧。”
　　星河轻笑着说：“很聪明。”
　　“我就知道。”衡芷拉着星河大步向前心情甚好。
　　“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店小二指着眼前犹如柱子般拔地而起的山峰开口道。
　　“哪儿呢？”关月打量着周围除了乱石就是杂草，店小二哆嗦着指了指头顶，众人抬头望去，一阵劲风迎面袭来。关月几乎同时抽出背上的大刀和偷袭者撞在一起，气浪引得四周树枝断裂乱石飞溅，在短暂分开后，她丢下一句：“照看好他们。”，又挥刀上前。
　　这话是对星河说的，此时店小二已经吓的变回了一只灰扑扑的鼩鼱“呲呲呲”的钻到了地里。星河拔出剑挡在衡芷和江羽怀面前替他们拦住了天空中二人激斗的余波。关月的武器和她本人形象毫不沾边，一把大刀在她手里舞的霸气十足，刀身长而宽，上面雕刻着古老的图腾，一刀挥出隐隐有雷电附着之上势有万钧之力。
　　夜鸮几个回合下来身上伤口多了好几处，他自知不敌，瞥见站在下面看着没啥威胁的衡芷，想找个软柿子捏，谁曾想还未近身，一把散着寒气的剑已经朝他刺来，他躲闪不及翅膀被刺了个对穿，夜鸮没料到这边也讨不到好处，再不走命都要没了转头便要逃，却不想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他所有的退路，这是衡芷趁着他们打斗时禁锢住了夜鸮周围的空间。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被关月一脚踹到地上变回店老板样子的夜鸮梗着脖子问。
　　“把人交出来，饶你不死。”关月长刀一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救命啊，几位仙家，救救我啊。”此时头顶传来一声惊呼。
　　几人抬头见骚包男全身被绑的如同粽子般正高挂在悬空的树枝上，头发散乱，早没了贵公子的模样。
　　“我只想劫点儿钱财，没想害他性命，我放了他求几位上仙饶了小的，来日我一定洗心革面做个好人。”店老板极有眼色的开始求饶。
　　关月将悬在半空的人救下后便收了刀，她也不是嗜杀之人，怎么处置还是等大家拿个主意，可这几人都是初出茅庐的江湖新手，星河倒是觉得不如杀了省事儿，但衡芷在身边，他也装作为难一言不发，就在衡芷想着要不送去官府时，一把匕首出现在夜鸮的背后瞬间没入了他的脖子，夜鸮也没想到这时会被偷袭，错愕的捂着流血的伤口转头看向身后，刚刚不见踪影的店小二手里拿着匕首恶狠狠道：“你是没杀他，但你杀了我的父母还当着我的面吃了他们，我法力低微为了报仇只好任你差遣替你做尽恶事，但今天老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我要你血债血偿。”说完拔出刀，又一口咬在夜鸮脖子上，夜鸮挣扎着喉咙发出一阵呜咽后断了气。
　　众人被这突发的状况弄的措手不及，衡芷更是第一次见如此直白血腥的场面，不由得腿软。夜鸮死后店小二眼神决绝转头跪向他们：“几位今日助我大仇得报，小人心怀感激，你们若想杀我，我毫无怨言。”
　　“这……”关月一时也不知道现在的状况要怎么办，星河扶着衡芷语气平静：“店老板作恶多端死了算罪有应得，你为至亲报仇合乎情理，至于你帮他做的那些坏事，虽然遭受胁迫但也不能不罚，就罚你返回客栈，给那些人收尸并好生安葬，如何？”，说完大家都无异议，店小二感激的连连磕头：“多谢几位仙家不杀之恩，您吩咐的事小的谨记，还望仙家再赐我解药。”
　　衡芷刚忍下恶心的冲动，听他要解药，才想起还有这一茬，现在她从哪儿去扣解药啊，被店小二看的尴尬，手里却被人悄悄塞了一颗泥丸，看向星河朝她眨了眨眼睛，眼尖的江羽怀看见那不过是星河刚刚乘人不注意抠的泥土，心下想到：这两人还真是，狼狈为奸，天生一对。
　　店小二痛快服下后，起身又千恩万谢才准备离开。
　　“诶，你等等，知道黑沼林怎么走吗？”衡芷想起正事赶紧问道，见店小二茫然的摇摇头后便打发他走了。
　　“几位要去黑沼林？”刚刚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陈彦终于从惊魂未定中脱离出来，听到衡芷的话问道。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要去黑沼林。”说完他眼前一亮接着道：“我就说咱们有缘，既然同路不如一起去如何？”
　　“带着你只会增加我们的负担，同路有什么好处？”江羽怀反问让陈彦噎了一下。
　　赶忙表示：“我有到黑沼林的详细地图，而且你们看我的随从都被杀了，不如我付钱，请几位保护我到黑沼林怎么样？”
　　“你去黑沼林干嘛？你要不说清楚，我们可不带你。”衡芷警惕的问。
　　陈彦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重金聘请的打手太废物还没出发就全军覆没，如今只能巴结好眼前这几位，现在说实话是建立相互信任的第一步：“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腾蛇，此物就生活在黑沼林中。”
　　衡芷追问：“你找腾蛇干什么？”
　　陈彦见她一脸戒备，心下有些打鼓，犹豫了半天还是如实说道：“我母亲得了怪病，脸上莫名其妙长了很多肉瘤，寻遍名医久治无效，她在府邸原本极受父亲宠爱，如今却闭门不出两人感情渐生嫌隙，我翻阅古籍，查到腾蛇的鳞片研磨成粉敷面可重唤青春，所以我想试试。”
　　衡芷稍稍放心，只要不是腾蛇胆，其他的她都不在意，刚刚见他拿出地图时就已经心动了，万寂峰太大若是有清晰的线路事情就好办许多。
　　“要不把他带上？”衡芷提议，“我没意见。”江羽怀耸耸肩，星河和关月也跟着点点头。
　　“不过，咱们约法三章，第一，地图交给我们保管。第二，不准质疑我们的行动。第三，一切行动听指挥。”衡芷晃着三根手指头。
　　“自然都听你们的。”现在的陈彦和昨晚大家公子的模样判若两人。
　　陈彦把地图分享出来后，几人果断放弃了之前规划的路线，地图上显示直接越过前面几座山，渡过浮水河，再向西走三十公里就是黑沼林的范围了，回程直接从黑沼林穿过魔界小部分地方，就能到达西阳县，这比之前他们计划的路线省了近五天的脚程。
　　“你这地图哪来的？”衡芷后来问道，“买来的呗，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懂不？”陈彦一本正经的说。衡芷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没人提，找他收点儿保护费。
　　按着地图指示他们白天休息晚上赶路，尽量避开妖怪们的地盘，免得招惹麻烦耽误时间。距离出发的第七天他们到达了浮水河边，浮水河是一条流淌缓慢的大河，河水平静的像一面翡翠镜子，此时刚好太阳升起，几人一夜奔波，找了个背阴处，正打算补觉，突然衡芷打了个手势，众人心领神会的低身躲到岩石后面，几分钟后嬉笑声由远及近。
　　“诶，你听说了吗？刺老三为了家里的傻儿子，打算把自个儿闺女嫁给河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
　　“哎哟，刺丫头好福气啊，咱们浮水河伯长得年轻又帅气法力又高，也不知道咋就看上她了。”另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响起。
　　“可是我听说那丫头不愿意，在家闹了好多天，最后刺老三下狠手，活生生打断了那丫头的腿，绑在屋里就等成亲之日直接送上花轿呢。”那个中年妇女接着说。
　　“啧啧啧，这刺老三为了自己的傻儿子倒也什么都干得出来，那可是亲闺女啊，话说回来，这天大的好事儿，她咋就不乐意呢。”
　　“可不，就说那丫头不识好歹呢，要换我，我巴不得现在就嫁。”两人碎嘴的调笑又说了几句，声音渐渐走远看样子是来河边打水的。
　　待二人走后，关月第一个憋不住愤慨道：“这刺丫头有些可怜啊。”
　　“这是女儿还是下人啊？。”陈彦第二个发言。
　　“月师姐，这事儿咱们不能不管啊？”江羽怀也跟着打抱不平。
　　“他们说浮水河里有河伯？”衡芷的重点有些跑偏。
　　“那又怎么样？”江羽怀不解。
　　衡芷无奈道：“说明这浮水河不好过啊，想必是有什么大妖自己占河为王，学什么河伯娶妻。”
　　星河见衡芷若有所思提议道：“先休息，到了晚上我去村子看看情况。”
　　快速商定结果后，星河给衡芷铺着牛皮睡袋和毛毡。“星河，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这样太耽误时间。”衡芷知道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尽快找到腾蛇胆，可自己在听到村妇议论后实在无法视若无睹。
　　星河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纠结，看着她的眼神深邃而温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不管什么我都陪着。”。衡芷既感动又感慨的心道：星河经历了那么多残忍的事还总是这么为他人着想，真是太善良了。
　　心情一放松，睡意跟着就来了，衡芷躺在铺好的垫子上安然入睡，星河娴熟的将少女的头枕到自己腿上，他则靠在树根上闭眼小憩，等待入夜。月到中天，星河换了一身利索的夜行衣摸索进村，这个村子距离浮水河岸十几公里，规模不大，也就百十来户的样子，夜晚的村庄除了虫鸣还有时不时传来一些呼噜声。
　　“你怎么把人带回来了？”江羽怀看着星河扛着被子，被子里还裹着一个人时吓了一跳。
　　“被我打晕了，与其来回打探消息，不如直接带出来一次性问个明白。”星河随手把人丢到地上。
　　“你怎么找到她的？”关月好奇。
　　“村子不大，我摸了一圈，其他人都睡了，只有这个女人在哭。”星河环抱手臂站在一边。
　　“应该是她。”说着衡芷掀开了被子的一角，露出一节被粗略的缠着纱布的小腿。见她还是昏迷衡芷拿出嗅药，给被子里的人闻了闻。
　　“咳咳咳，谁？”被药物刺鼻的味道呛醒的女子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见自己身处野外，几个陌生人神色自若的看着她，下意识抓紧了被子，惊慌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