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的糖分培育指南》阿糊糊糊糊

5、试炼

　　“衡芷，你可知道什么是空间？”此时衡芷坐在榕树下的石桌前看着对面幻化成一颗矮胖绿萝卜的容白，想笑又不敢笑。
　　今天是她的修仙第一课，容白的问题让她十分迷茫只能粗略的回答：“大概是我们身处的天地吧？”说着手还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容白拂了一把萝卜须摇了摇头：“你说的太宽泛了，其实这个大的世界是由数个零碎的大小不一的空间组成，它们之间相互重叠或跳跃或静止，共同组成了我们身处的世界。不同的空间都有自己的时间流速，只是太过细微普通人觉察不到而已，你灵魂天生纯净稍加引导就极易感知空间变化，我要教你的便是怎么超控这些杂乱的空间。”
　　“按您的意思我可以自己划定空间？那可以改变它们的形态么？比如造一堵无形的墙？或者抽干限定区域的空气？”衡芷试图理解容白的话。
　　“当然可以，当你灵魂感知能力越强可以操纵的空间就越大，能掌握的时间就越久。”容白很满意自家徒弟举一反三的理解力。
　　话到此处衡芷有些飘飘然，心想若是能完全掌握日后打架都不用自己上，挥挥手就能困住别人：“那如果我想把您控制在一个狭小空间呢？也可以吗？”
　　容白轻笑：“别以为懂点儿皮毛就无知无畏，天地万物自有运行法则，你所学的无疑是在打乱它的节奏，所以当控制的法术消逝时你的心神也必会遭到反噬，若是一般情况还好，要是遇到气场已经可以影响周围环境的高手，你贸然尝试恐怕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衡芷激动的心情被这一番话浇熄，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又不会主动挑事儿，也犯不上和高手硬碰硬，“师父您能给我露两手看看嘛。”衡芷没有过多纠结又好奇起来。
　　“身为草木即使再多修炼几千年灵气也不如人类呼吸间来的容易，不过。”容白语气停顿轻轻一抬手，衡芷就看见本来要随风落下的树叶静止在空中，天上振翅的群鸟忽的凭空消失，又忽的在另一边出现，接着衡芷眼前一花便身处在望不到边的黑暗中，来不及恐惧，再一眨眼，又回到了石桌前。
　　“刚刚是？”衡芷话没说完，容白点点头引得她啧啧称奇。
　　“师父那我什么时候开始修炼呢？”衡芷有些跃跃欲试。
　　“自然是从现在开始，今日你的课程是打坐。”容白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打坐？几个时辰啊？”衡芷一听便泄了气。
　　“一整天。”容白又押了一口茶。
　　“一整天？！”衡芷腾的站起来。
　　“不，我说错了，是后面的每一天，一直到我说可以为止。我给你计着时，今天三炷香烧完你就可以走了。”衡芷哭丧着脸，看着香炉里和小拇指一样粗的香，顿时有种立刻打包下山的冲动，修仙修什么仙，在衡府里呆着才是快活似神仙。
　　“这是赤参，有调理身体疏通筋脉的作用，以后每月服下一粒，对你修行大有益处。”容白对衡芷的小情绪视而不见，自顾自的将一颗琥珀般的东西放在衡芷面前。
　　“多谢师父。”衡芷回答的有气无力，她感觉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这师都拜了，头都磕了，跑路也不赶趟了。
　　打坐开始的时候衡芷坐的还算笔直，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腰板越来越垮，头也越来越低，容白在交给她赤参后就消失在了榕树里，她坐在树下不敢太明显的活动，只能悄悄的左右扭一扭腰，抬抬屁股缓解一下僵硬，不过是她自以为的小幅度，在容白看来扭得和山下猴子一样欢快，就在衡芷试探性打算更过分的伸伸腿时，“啪”一根藤蔓在身后炸响，好像在警告她下一次就要抽在身上了，衡芷吓得一个激灵又强撑打直腰背。
　　“别乱动，背打直，闭眼注意呼吸，气要沉入丹田，让你打坐不是让你单纯的坐着，你要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每一寸皮肤上，感受每一片树叶剥离的声音，感受每一丝风的轨迹，感受草丛里的微小虫鸣，当你能自如的分辨这一切之后，就可以扩大你的感官范围，不断扩张你的临界点，探索更远更大的空间。”容白的循循善诱此刻在衡芷听来就是折磨，她无声的在心里呐喊：“感受个屁啊，我就能感受到我的腰快断了屁股要坐穿了腿已经废了。”后面每当她坚持不住左右晃动的时候，都会有藤蔓强行扳直她的身体，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那么难受衡芷把她所有的记忆都拉出来鞭尸了个遍，也才过了一炷香。
　　等两炷香烧完，衡芷如同烂泥似的栽倒在地上，全身稍微动一动都是一阵抽痛，她赌气的想：“随便吧，你就是打死我，我也坐不下去一秒钟了。”容白看着衡芷瘫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着实可怜，短暂的反思了一下自己在教学上是不是应该循序渐进，于是也没再强迫她要坐满三炷香，心软一挥手便送她回了自己房里。衡芷本来还沉浸在委屈中，见回到自己床上，忍不住大声哀嚎：“这日子是彻底和娇臀说拜拜了啊。”
　　星河按地图走了一个时辰此时正站在名为藏龙涧的山崖前，望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和缥缈翻滚的云雾思索着绕行的可能，在前后又走了几公里依旧找不到下去的路后他决定赌一把利用垂落在悬崖上的树藤，他心里想着坠崖的可能身体却没有迟疑，挑了一个间距较小的位置后，纵身一跃，急速下坠的同时，抓住了手边的树藤，双手虽然提前用衣服碎片包住但冲击力还是拉着他向下滑行了一段距离，树藤的尖刺上留下一片猩红。没有时间停留，调整了一下角度他开始用力蹬在崖壁上让自己有规律的来回摆动，当幅度越来越大时一个飞扑有惊无险的抓住了对面山崖的树藤，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到达了妄山。
　　妄山的地貌于阆山相似，也算得山清水秀不过星河却无心观赏，沿着地图的标识顺河流而下，又走了大半天才到达河谷，本打算好好清洗了一下手上的伤口，突然树林群鸟颤翅，听动静有东西朝自己这边来。当即星河找了一棵地势较高的繁茂大树蹲了上去，片刻几十只不知名的动物陆陆续续的到了河边饮水，它们对刚刚星河留下的血腥味毫无察觉。看着眼前这群毛茸茸的大家伙回想起地图上关于灵犀兽的备注：灵犀兽身形巨大，通身黑色毛发，成年后毛发下长有坚硬的鳞片让它几乎没有天敌，喜群居；五感除眼睛外均异常迟钝，视力极佳可夜视；喜欢吃河滩上鹅卵石附着的苔藓，一般情况下温顺无害，但领地意识极强，若是不小心闯入便会引起整个族群的围攻，且相当记仇。
　　依照记录这一群就是他要找的灵犀兽无疑，只是群居的特性让他不好立刻下手，底下的灵犀兽丝毫没有觉察到有闯入者，喝完水后又开始悠闲地啃食起青苔，直到夕阳落山为首的灵犀兽啼叫了一声大部队便朝着密林走去，星河则跟在后面默默的找寻时机。
　　灵犀兽的巢穴离河边不过几公里，是一片被它们踩出来的空地，大部分灵犀兽就地躺着打盹儿，只有族群里的幼兽还在精神百倍的撒欢儿，打盹儿的灵犀兽被吵得烦了，起身驱赶了几下又换了个地儿卧着，幼兽们被吼得瑟瑟发抖，嘤嘤嘤的朝边缘走去，星河见状掏出了刚刚随手捡的几块带苔藓的石头，不动声色的丢在了它们看得见的更远一点的地方，幼兽们几乎本能跟着石头不自觉的远离族群，星河知道此刻动手是最好的时机，他没有能力在一群成年灵犀兽中猎杀一头取走眼睛，但是没有保护的幼兽是有机会的，屏住气息的瞬间手里的剑挥出了他能挥出的最快速度，幼崽还在懵懂的咀嚼着没有发现危险降临，直到一只幼兽的头身分离，旁边的幼兽们这才惊恐地四下逃串，这边一炸锅那边的灵犀兽就有了反应，星河来不及挖眼，扯下外套包住幼兽的头就往河边走，刚走数十米，身后就传来山林震动的嘶吼，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向悬崖边跑去。到了崖边，也来不及仔细观察便直直的跳下，好在垂落的树藤茂密，让他及时扯住一根，此刻灵犀兽也寻着血迹到了崖边，见星河挂在树藤上，几乎两口一根的开始疯狂啃咬。星河只能不断的变换位置，防止自己掉下去，但天不遂人愿，当他试图抓住下一根时，那根已经被咬的摇摇欲坠的树藤带着他一起掉下山崖。
　　“师父，你说要是小师弟没完成任务怎么办？”关月见窗外月上枝头，一早出发的人到现在还不见踪影，不免有些担心。
　　“该咋办就咋办呗，掌门真拿我这儿当收容所啊，啥东西都往我这儿塞。”川行古不以为意的说。
　　“那万一小师弟被灵犀兽伤了呢，我哥说他好像修为很低。”关月继续问道。
　　“那就只好派你过几天去替他收尸了。”川行古漫不经心的翻着棋谱。
　　月光映衬下的陡峭崖壁上，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艰难地向上攀爬，还好丹葵门的剑质量过硬，没有在星河卡住山体缝隙时断掉，现在的他体力已经到了临界点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低温导致他精神一直很难集中，恍惚间星河好像听见了耳边回荡着一个声音说着：“他好恨。”，恨自己会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崖底，过几天或者很多天才被人发现，或许衡芷会为他流几滴眼泪，然后很快就会忘了他继续幸福快乐的生活，恨自己好不容易苟活到现在，却死的如此窝囊，真的好恨。
　　不甘心是很好的驱动力，让他一下又一下，把剑用力的插在石缝，直到双手勾到了树藤。
　　“五更了师父。”关月轻声提醒着川行古。
　　“回去吧，等天亮了你去妄山接他然后把他送回掌门那儿。”川行古丢下棋谱对关月吩咐道。
　　“笃笃笃”关月还没答话，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开门，外面却没人，地上是一双摆放端正的眼睛和一把带着密密麻麻豁口的剑。
　　衡芷从床上清醒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容白给的赤参，身体已经完全不痛了，只是回想起昨天的漫长时间折磨，还在床上的她心情已经开始为今天的早课感到沉重，翻来覆去的想了八百个借口都无法实现逃课后，最终抵不住肚子发出的声响，磨蹭着打算先去取早餐，推门却看见星河靠坐在走廊的柱子下，少年蜷成一团正在熟睡，听到衡芷的脚步声，星河睁眼，四目相对。
　　“我来看看你。”星河没等衡芷开口直接回答了她想问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来的？”衡芷诧异：他不会一整晚都在吧？说着便习惯性拉他进房间，然后就看到了包扎的像馒头一样的双手。
　　“昨天早上见你手就伤了，才一天怎么更严重了，是不是川长老做的太过分，我去找师父说。”衡芷顿时脑补出了完整的剧情，他一定是昨天受了欺负，然后跑来找自己倾诉，结果她睡着了，小可怜又不敢打扰她所以一直在走廊等着。想到此处衡芷已经要冲去萱草门了，欺负星河她可不能这么算了。
　　“没有，是我反应太迟钝，自己弄得，所以我才来找你，今天早饭可能要拜托你。”星河举着圆滚滚的两个纱布球，挡住她的脚步说的委屈。
　　衡芷再三确定是他自己弄的后叹着气：“看来咱俩都是毫无天赋型选手啊，你也真是一根筋，现在又不是在衡府，下次来看我直接进屋，不用在外面等着。”星河笑的舒心，任由衡芷架着他进了房间。
　　当天衡芷以坐满三炷香为条件找容白又讨了一颗赤参。
　　“甜的。”星河吃完如此评价，衡芷疑惑的想：难道赤参还分不同口味？为什么我吃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山中一日不觉长，距离他们上山时间已经快满一年。自星河取回灵犀兽眼后，川行古便认可了这个看着身弱又不爱说话的弟子，当然困元丹的事他后面也有所耳闻，不过他只对星河说了一句：“老天强加给你的东西不是你沉溺弱小的借口，给你的入门剑谱今天再练一百遍。”
　　“你这姿势不对，重来，再做五百次。”一颗棋子弹到少年关节处，少年也不吭声，调整了一下动作开始一遍一遍的重复。过去的时间里星河被千日凌空用药调理的比上山时好了不少，以前落下的伤疤已经不着痕迹，身手也开始有了章法，只是困元丹的抑制身形依旧瘦小，体内魔气在容白的干预下倒是没有之前那么让人难受。
　　“师父，掌门传话，让您去一趟。”关月走进院子对着川行古说道。
　　“知道了。”川行古放下棋子又道：“阿月，为师最近琢磨了一套新的棋谱，你来看看，等会儿回来我要听你的见解的。”说着便出了院门。关月望着川行古的背影，很头疼。她的下棋水平很臭奈何遇到一个同样水平很臭但是臭而不自知的师父，经常自创一些棋谱拉着她研究。
　　容白最近心里有一件事一直举棋不定，自从收留星河入山门，他体内的困元丹就一直有待解决，虽然目前有自己替他缓解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再拖下去恐怕会危及性命。可是解药的事派谁去一直都没想好，魔界危机暗伏不可冒进，思来想去最后他决定顺从天意，容白作为修行千年的树精有属于自己的占卜方式，便是在雷雨天心怀所问之事引雷击中自己摆放好的树枝，没想到占卜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行，不能让芷儿去，她才修行多久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这事儿绝对不行。”千日凌空情绪激动，他没想到掌门通知他们来是商量魔界取药事宜，竟是派衡芷、星河、关月、江羽怀四人前去。
　　“阿月的身手确实算众多弟子中第一人，有机会下山历练一凡我没意见。”川行古对自己的大弟子很是放心。
　　“凌空，衡芷是我徒弟难道我不慎重吗？但是卦象显示这几人去此行虽险象环生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柳暗花明，所以我才放心，你知道有时候保护太过未必是件好事。”容白也是无奈之举但他相信自己不会算错。
　　千日凌空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于情衡芷是她外孙女，但其他人何尝不是看着长大的弟子，作为门中长老总不能过于偏颇。于理掌门说的没错，雏鹰不经过历练最终只会变成山鸡。何况这一年衡芷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想罢千日凌空心一横：“行，既然您说他们可逢凶化吉那我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说完转身就走，他没时间在这儿耗着，要在衡芷出发前尽量多给他们准备些保命的丹药。
　　“派我？”江羽怀还没从要下山的消息中缓过来。
　　“师父，怎么也是关山师兄更合适吧，要不您再去找掌门说说？。”江羽怀有些忐忑。
　　“既然掌门如此安排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不用妄自菲薄，你出身我门精通药理，下山后同门的安危你要承担起来。”千日凌空鼓励道，江羽怀抿了抿嘴唇眼神从惶恐转为坚定说道：“师父放心，此次下山我一定照顾好师弟师妹，定不辱师门。”
　　衡芷今天被容白放了假，正在房间尝试着将窗外的落叶定格在半空，这一年的时间她从一开始的整日打坐，到现在已经能简单改变空间形态和移动体积较小的死物，容白对此非常满意，内心不由得赞叹这惊人的灵觉天赋，于是让她保持内力修炼的同时，自己试着练习控制一些微小的移动物体。全神贯注的精神被空中出现木鸟打断，木鸟嘴巴一张一合道：“衡芷，上山顶来见我。”说完扑腾着翅膀飞了两下消失在空中。
　　“师父，您找我？”“衡芷，困元丹的事有办法解决了。”容白开门见山的说。
　　“师父是得到腾蛇胆了吗？”衡芷愣了两秒惊喜的问。
　　“不，只是时机到了，需要你们下山自己去魔界寻，你如今修行尚浅若是害怕......”“什么时候出发？”衡芷一口答应，容白没想到衡芷如此爽快，原本自己准备了一堆宽慰的话无处发挥，真搞不懂自己这个徒弟是不是有些缺心眼儿。
　　“师父，这本来就是我上山的原因之一，我有心理准备没什么好怕的。”衡芷补充了一句。
　　容白无奈只得说：“好吧，你和星河这趟还有关月和江羽怀同行，我叫你来是要交待你一些东西，腾蛇胆离体便会迅速化成水，这盒子被我涂了秘药最多可以维持蛇胆一个月的生机，希望能支撑到你们返回，还有这两滴是我百年才凝结成的木液，可救人危难只要不是气绝身死都能枯木逢春转危为安。”
　　容白说完后拿出一个模样精致的雕花木盒交给衡芷，接着打了个手诀顿时心口处闪着幽幽绿光，两滴碧绿的液体凝结成球，他随手掏出一个小巧白玉瓶收入其中。做完这些后，衡芷觉得容白诺大的树冠颜色都暗淡了几分。
　　“师父！”衡芷跪在地上深深一拜，她知道这是容白给她的保命底牌，不由得眼眶有些发酸。
　　“行了，别肉麻兮兮的，记得教你的紧急联络我的方法，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就下山吧，别忘了同你外公道别。”容白挥挥手把衡芷刚酝酿出来的感动强行打断，谨慎收好容白给的东西后衡芷又郑重行了一礼才离开。回去的路上顺道去南柯门看了一眼千日凌空，她外公拉着她又是一顿耳提面命的嘱咐听的衡芷头都大了，最后临走塞给她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衡芷打开里面全是各种止血解毒修补内力的丹药。
　　等绕了一圈回到房间门口看见星河正倚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等她，他还是不习惯直接进屋，“星河，你应该知道我们要下山了。”衡芷给他晃了晃手里的包袱。
　　星河没有接话，他深沉的目光让衡芷瞬间就读懂了他想说的话急忙道：“去不去是我自己决定的，你忘了上山前在衡府我说过不会丢下你的，所以你也别想甩了我，腾蛇胆这事儿我们一不招惹魔界二不冒犯妖界，取完就走，早去早回。”当然衡芷没说这里面还有自己的小私心，上山快一年了，有机会出去放风她怎么可能错过，衡芷也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星河，等她讲完他也没有再反驳，只是心情极好的帮着她收拾行李。
　　待星河走后，衡芷躺在床上翻出了修的好给她的那枚查询戒指。她想可以先查一下腾蛇的生活习性和栖息范围，节省时间，直打七寸。这个戒指的查询方式很简单，搓一搓指圈，激活后对着提问就好了，简单操作后戒指发出机械的声音：“腾蛇常年盘踞在万寂峰西南方的黑沼林中，身形巨大、人脸蛇身、背有肉翅；喷出的气体会凝结成瘴气，吸入后剧毒无解，一旦沾染皮肤便会迅速腐烂化脓；没有眼睛，靠振动感知捕食；腾蛇胆就藏于蛇头之中，除了妖界刺骨族天生与之相克……”，在背景音的作用下衡芷逐渐昏沉睡去，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仿佛掉入沼泽泥潭，越挣扎越深陷，水中有冰冷的触感在脚边滑过，她四下张望除了浓重的雾气看不到任何事物，“星河。”她想喊叫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突然水中蹿出一头庞然大物，带着腥臭味朝她张开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