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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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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疾驶半炷香的时间便出了西阳县停在郊外无人处,千日凌空从袖中掏出一颗小小的丹丸掐了个手决,丹丸瞬间膨胀,最后竟变成一艘乌篷船的模样,在衡芷目瞪口呆下众人上船坐稳,接着千日凌空拿出符纸贴在船身,木船便缓缓升空朝着泽水离岸的方向驶去。衡芷不可思议的摸着硬实的船舱,张望着离地面千丈高的落差,兴奋的拉着星河坐在船头的位置,双脚悬空,伸手去感受徐徐而来的风。
星河在旁边隔着距离用手虚揽住她提醒着:“当心晃下去。”
衡芷不以为意,拉过星河在她身后的手举在空中一脸惬意的闭上眼,高处的空气在指尖拂过带着些凉意,手掌却被温暖的包裹着,星河也不由得全身放松,学着衡芷的样子闭上眼,享受着心头久违的片刻的宁静。
在船头呆了会儿,衡芷的兴奋劲儿也过了,回到船舱后向千日凌空好奇的问:“外公,这是法术吗?我也会学吗?”
千日凌空看着衡芷娇憨的模样笑着说:“这是最基础的御物术了,别急,等你入了门,后面自然就知晓了。”接着便开始在一旁打坐起来,衡芷觉得无聊又和一直跟在千日凌空身边的两名弟子攀谈起来,她这才知道看着沉稳寡言做事老练的是关山,长得圆圆脸蛋圆圆眼的是江羽怀,几人熟络后,便开始扯闲篇,大部分时间都是衡芷在问,另外两人回答,到午饭前衡芷就摸清楚了丹葵门的基本情况,丹葵门除了掌门容白,底下分设长老四名:研究药理的南柯门千日凌空,传授外功身法的萱草门川行古,负责门规纪律的三省门赵无章,和种植药草管理药材的起死堂鬼术子,长老有权自由设立下属机构,不过丹葵门门风主打散漫自由长老们除了有事使唤手下大弟子,其余条条框框倒也没有增设太多。
“你们平时修行累吗?”衡芷问。
“丹葵门的修行,最注重的就是顺应自然,我师父从来不会苛责弟子做功课,他说了,能悟到的时候自然就悟了。”江羽怀的语气带着小小的骄傲。
关山则一脸正经的补刀:“师父不苛责,所以你就经常找机会偷懒。”
江羽怀立刻不服气的嘟囔:“师兄,在师妹师弟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嘛?”
木船在第二天的一早到达泽水离岸的边界处,千日凌空掏出一颗药丸递给星河说道:“这是隐魂丹,你先服下,若不暂匿你身上的魔气会被泽水结界拦在外面。”,星河接过眼前黑黢黢的药丸一口吞下。过了片刻,他感觉自己眼睛一花,万物好像瞬间扭曲又迅速恢复正常。然后他便见到了一生中从未见过的景象,目光往下是一条宽广无际的大河,河水蜿蜒着失去重力向天上没有尽头的流去,在阳光的照耀下水雾升腾折射出一道道彩虹跨越其中,偶有鸟群贴着水面掠过,四周是一座座漂浮的岛屿,岛屿有的巨大望不到边,有的小如石头,有的独立漂浮,有的又好几座连成一片,每座岛屿都白雾笼罩让人望不真切。
“这里每一座岛就是一处洞天福地,不能用眼睛看到的大小来判断它的真实情况,越往上的岛灵气越足。有的一整片都属于某一个修仙门派的范围,有的则是无人看管,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一片是玉仙宫的地盘,咱们得绕过去,阆山还在后头。”千日凌空在旁边解释。
衡芷听着千日凌空的话下意识跟着抬头,交错漂浮的岛屿之上隐约能看到的还是同样的山体,不禁好奇的问:“外公,那最高处是什么?”
千日凌空背过手说道:”在泽水境内门派所处位置高低是按实力排列的,云霄之上便是实力最强的万清宫,他们的掌教真人十歪老仙是天地间唯一境界大乘圆满者,下一步就是等着机缘飞仙了。”
这里真的有神仙?衡芷被千日凌空的话激起了一丝向往说:“那我们有机会去万清宫吗?”
“当然可以,每隔几百年,万清宫会不定时举行罗天逐仙会,泽水离岸的所有门派都能参加,优胜者可以进万清宫继续修行或者得到万清宫的资源补助。”千日凌空说着指着不远处:“你看,阆山到了。”,衡芷顺着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山上翠林掩映下翘角飞檐、层楼叠榭,等距离缓缓靠近木船停到山脚,有宝塔大石上刻着古朴苍劲的几个字“丹葵门”。
“师伯,您回来啦。”山门弟子看清来人,立刻躬身行礼。
千日凌空一抬手木船变回丹丸飞入袖口,而后又对身后的关山说道:“你们先回门,我带他们去见掌门。”说罢示意衡芷他俩跟上。走过一段小路,顺着旁边台阶而上,千日凌空在前面一边引路一边说道:“咱们这个门派偏安一隅,除了偶尔派弟子下山试炼救济凡人之外,几乎不与其他门派往来,另外掌门容白与常人不同,等会儿你们见了切记不可失礼。”衡芷见他收起平日邋里邋遢的样子,正经起来倒有些仙风道骨,心中不免猜测丹葵门掌门究竟有何不同。在山间行走了半个多时辰,就在衡芷气喘吁吁心里埋怨这台阶怎么没完没了的时候,三人已经走到阶梯尽头,再往前便是一片宽阔的绿荫草地,草地中央独立生长着一棵大榕树,大树好似一把擎天巨伞,树干落地独木成林,仿佛草地上长出一座小山,气根如老人胡须在风中漂浮投射出一大片阴影。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繁茂的枝叶忽然抖动,粗壮的树干上浮现出一张满是沟壑的脸,衡芷被突然出现的脸吓得倒退一步,撞到身后的星河,“妈耶,树精。”衡芷心头蹦出两个字。
“凌空,你回来了。”大树一开口,叶子就跟着簌簌颤抖。
“掌门,这是属下外孙女衡芷,这次上山欲拜入丹葵门下,这是我跟您提起的有些异样的魔界之人星河。”千日凌空颔首一拜,和容白介绍起他们。两人也有样学样的对着大榕树施礼。
“你就是千日红的女儿,小丫头走近些让我仔细看看。”衡芷小心的走近两步,一根树藤像触手一般发着墨绿色的光悬停在了她的额前,停留片刻后容白开口道:“奇怪,怎么感觉你灵魂有缝补的迹象,不过倒是对身体没有影响,难得的是你气息极度纯净清澈,修仙这行注定适合。”衡芷听他这么说联想起修的好,心中嘀咕也太神了灵魂缝补都能看出来。
“那边的小朋友,你过来。”容白略过发呆的衡芷让星河上前。
同样的操作这次容白没有立刻收回,反而又探了一次才开口道:“你可曾遇到有人向你体内植入什么东西?”
星河回忆了一下肯定道:“从未。”
容白“咦”了一声,有些迟疑的说:“那就怪了,为何你体内会有困元丹。”
本来在一旁听见容白夸衡芷心里正美的千日凌空不淡定的说:“我说把脉怎么那么奇怪呢,竟然是困元丹,那种阴损的东西居然还有人炼制,既然练成为何又要放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
衡芷听得一头雾水:“外公什么是困元丹?”
千日凌空解释道:“上古医术有记,困元丹由魔界独有植物腾蛇草混合七七四十九名至阴时辰出生的婴儿心头血所炼,练成后若魔界人服下可魔气大涨,修炼事半功倍。若修仙的人服用,则会遮蔽先天气息引魔煞之气缠身,心性都会随之影响,最后等到宿主承受不住魔气侵扰最终结果就是自虐而亡,一般这种药要么自己用要么给仇人用,因为炼制条件太有违天和,早就被视为禁术,究竟何人大费周章的将药放入你体内?”
衡芷在旁边听得皱眉:“按您的意思,星河若是魔界之人却并没有因为困元丹功力大涨,那他有可能是仙界之人?”
“不好说,不过不排除这种可能。”容白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原本沉默的星河烦躁无比,压抑着低吼:“不可能,我从记事起就在魔界生活怎么可能是仙界之人。”他内心愤怒的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忍受魔气带来的痛苦,却不想猜测为何困元丹会在他体内,因为直觉告诉他真相有可能比现在所受的□□折磨残忍千万倍。不知道为什么平时都能克制的很好的体面在容白触手接触的瞬间脑子里面的弦“啪”一下断了,衡芷看着星河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周身的魔气疯狂溢出凝结成实质整个人都如同侵染在墨缸,这样的星河她还是头回见到,有些骇人又让她手足无措,这时一片叶子飘到星河胸口处消失不见随即他便失去意识,衡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结果重心不稳的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我的障叶可以让他暂时陷入昏迷,免得他魔气入脑,变成行尸走肉。”容白解释道。
“多谢掌门,那他体内的困元丹有办法取出来嘛?”衡芷顾不得从地上爬起来赶忙问。
容白叹息着说:“困元丹一旦入体如跗骨之蛆,拔除是没有办法了,倒是可以化解,化解后的困元丹反而能助益他修炼,只是这解药难寻......”
“有解药就好办,只要这世间存在就一定有办法找到。”衡芷摸了摸修的好给的戒指,笃定的说。
容白没有打击衡芷的天真继续道:“天地仁慈毒药生长的地方往往都有解药,腾蛇草生长的附近一定会有腾蛇出没,取下蛇胆再配上竹兰草可解困元丹。只是竹兰草常见,腾蛇却不好寻,书上记载它只生活在妖魔分界处的万寂峰,且常年盘踞地底难觅其踪。”
“万寂峰那里山脉绵延纵横万里,密林沼泽遍布,毒瘴异兽横行,你别想为了救这小子涉险。”千日凌空知道这腾蛇有多难找。
衡芷心里计较着这事一时半儿做不了,自己连万寂峰的方向在哪儿都不知道,但又不能看着星河等死不甘心的追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容白呵呵一笑:“既然上了丹葵门,这事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先用药稳定情况,后面我要同几位长老商量一下再做决定,现在先说另外一件事。”他话锋一转郑重的说:“衡芷你灵魂纯净强大,我修行千年也属罕见,所以我想问问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掌门,您要收芷儿为徒?”千日凌空语气带着惊喜,他在丹葵门修行数百年也不曾见容白收徒,今天倒是破天荒头一次,没想到这运气落到自己外孙女身上。
容白坦诚的说:“修行千年也算小有所成,又觉后继无人,如今见了好苗子也是忍不住动心。”
衡芷前一刻还在为星河担心,下一刻又莫名其妙的被门派最厉害的掌门收徒,虽然脑子还没转过来,但身体却很诚实跪的笔直大声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想着草地也不痛,用力地磕了三个头,容白见状高兴的哈哈大笑,震的头上的树枝哗哗作响。
“夫君,哪弄这么个野种回来?”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站在院子里问道。男人踢了一脚身边瘦小的身影啐了一口:“买的,你不是说咱儿子一个人无聊吗,让他陪咱儿子逗乐。”
“就这么一个要死不死的货,领回家浪费家里粮食,而且他身上魔气味道不纯,臭死了。”女人说罢横了男人一眼,转身进屋。男人推搡了一把指着墙角:“滚去外面蹲着。”瘦小的身影一言不发的走到门口柴垛处蹲下。这时,家里的小男孩抱着苹果跑了出来,他好奇的看见缩在角落的人影,便走了过去猝不及防的被一张布满伤疤惨白的脸吓得手一松,苹果掉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了好远。
“哇。”小男孩见苹果掉了顿时委屈大哭,女人听闻风似的冲出门:“好啊你,刚进门就欺负我儿子,没人要的野种。”她气愤的上前猛踹地上的瘦小身影,踹了几脚又觉得不解气,拔下头上的簪子,用力地扎着地上的人影嘴上骂着男人:“这是不是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野种,你专门领回来欺负我们娘俩是不是?”。男人被骂的也来了脾气:“滚滚滚,老子就多余发这好心。”说着也跟着狠狠踢了两脚。
星河如旁观者麻木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以前了。他已经忘了那个时候痛不痛,只记得当时他心里想的是:“好可惜那个苹果......”,他厌恶这样的梦总是提醒他极力想要忘掉的过去,于是他试着从梦境挣脱却半天都没有清醒,看来这次意外的睡得很深。
画面如雪花闪过,一道沙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哥儿几个,咱没钱逛窑子,这免费的还玩不得吗?”
场景变换,星河此刻被一个满脸肉瘤的男人压在身下,身边还有两个脱了裤子一脸狞笑的男人在兴奋的怪叫着:“大哥,快点儿,我们等不及了。”。
男人腥臭的口气喷薄到他的脸上,屈辱的愤怒让他整个人疯狂的喊叫挣扎。即使知道这是梦,也知道这段记忆的结局,但真实的恶心还是让他恐惧的战栗,手在身下摸到了熟悉的碎瓦片,一切的嘈杂归寂于肉瘤男的喉咙被切开,星河看着喷溅的血液将他淋透,可惜梦里没有温度的感知。
这时一阵冰冷的凉意从脸颊袭来瞬间将他从梦境拉回现实,他惊恐的猛然坐起身,眼前是眼含笑意看着他的衡芷。
“星河,你醒了吗?”衡芷见他睡着睡着突然坐起,表情有些狰狞,手还无意识的抓着她拿帕子的手。
衡芷用手戳了戳星河的脸颊,见星河愣愣的看着她连忙解释:“刚刚你情绪太激动掌门怕你被魔气吞噬神志,所以用障叶让你暂时陷入昏迷,你感觉怎么样,如果不舒服我去叫外公来给你看看。”
听着衡芷在耳边轻语,星河用力的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让他隐下梦境里狂躁的情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道:“我没事。”
“做噩梦了吗?”衡芷想到在他在睡梦中还紧皱眉头满脸汗珠,星河没回答也没有放开抓住衡芷的手,只是静静的坐着,眼神空洞的穿过她看向后面跳动的烛火,不知道在想什么。衡芷见星河脸色不太好,便将屁股往前挪了挪,另一只手在他背上安抚似的轻拍,继续开口说:“掌门给你拿了些浊翠丹这药一月吃一粒,可以帮你消解掉魔气带给你的部分影响,另外你现在的情况暂时不能修行,不过学习剑法提高身体素质是可以的,明天早上关山师兄会来带你去萱草门拜见长老川行古。”
“你呢?”星河收回视线看着她问,衡芷便把他昏迷之后的事说了一遍,讲完衡芷见他还是沉闷便揶揄道:“我比你先拜师,按理你得叫我师姐,叫声师姐来听听以后下山我罩着你。”
星河看着衡芷笑的得意,乖顺的喊:“师姐。”
此时星河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衡芷守着他清醒也累了,打着哈欠守便回了房间。衡芷走后,房间迅速归于死寂星河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梦里的场景,终是没忍住,攥紧手里的茶杯捏的粉碎。
丹葵门地处阆山山腰,阆山上除了飞禽走兽、奇花异石,就是丹葵门矗立其中。关山作为千日凌空的大弟子,此刻正前往普通弟子们集中住宿的听风阁。昨日师父交代过,今天要带星河去萱草门。还没走近关山远远地便看到晨光里站着一位少年,少年脸色苍白身形瘦弱,过于宽松不合身的门派服饰被精致的五官衬得和谐不少,要不是之前见过打眼一瞧还以为是哪位师妹呢。
“星河师弟,这么早。”关山打着招呼。
“关山师兄,辛苦你跑一趟。”星河客套的点点头。
“不碍事儿,平时早课也是这个时辰。”关山腼腆的笑了笑。
“走吧,带你去见川长老。”客气两句后二人沉默的穿行在山林之间。
“川师叔,弟子奉掌门之命,带小师弟星河前来拜见。”关山在萱草门外高声道。
阁楼门吱呀打开了一个缝,白光闪过一把剑悬停在星河的跟前,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阁楼上传来:“小师弟?老夫还没说要收徒,他算你哪门子的师弟,新来的小子先去对面妄山上猎一头灵犀兽来,试试你的本事,我这儿可不是慈善堂。”
“师叔,星河修为尚浅且情况特殊掌门的意思是让他先从外功身法入手,灵犀兽生性残暴又喜群居极难单独猎杀,师叔要不换个别的考核方式。”关山没想到川长老一来就出难题。
“哥,别说了,我师父是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小心他老人家不高兴,直接把这小子扫地出门。”关月从门里走出来对她哥说道。她和关山是亲兄妹,一个跟了千日凌空学药理一个则做了川行古的大弟子。两人个性完全相反,关山沉默少言关月则直率火爆。
“川长老,我要如何证明我猎杀了灵犀兽。”星河抬头对着门内喊道。“它们的眼睛坚如磐石,内涵天地精华,你只需带回眼睛即可。”门里的声音回答。
“好,弟子领命。”说罢,星河拿起剑便转身欲走。
“诶,你等等。”关月在后面喊着,“你可知妄山在哪儿?”关月问。
“不知,藏书阁应该可以查阅。”星河道。
“别费事了,这个地图给你,上面有标注到妄山的最近路线,还有灵犀兽最常出没的地方以及它们的生活习性。你别觉得师父针对你,萱草门的每个弟子拜师都要经过考验的,我当时比这难多了。祝你好运,说不定你能完成任务成我小师弟呢。”关月快人快语给过地图后转身进了院门,关山宽慰了几句无奈的回了南柯门。
星河道谢后,也不急于一时,随处找了个树荫席地而坐,开始研究起手里的地图。“星河,你怎么在这儿?”衡芷早上见星河房里没人,以为他已经去了萱草门,却不想在路旁树林遇见。她走近后见星河飞快的收起什么东西,好奇的问:“你拿的是什么?咦,我昨天走还好好的,怎么手受伤了?”衡芷注意到他有意拢在袖中缠着纱布的左手,便想凑近看个明白。看着好似林间小鹿般突然出现的衡芷,星河挂着好看的笑将手背在身后挡住了衡芷探究的目光道:“没什么,刚刚拿剑不熟练自己划伤的,川长老找人替我包扎,我这会儿正在看武功身法图呢。”他不打算告诉衡芷自己要去猎杀灵犀兽,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会残忍杀生,也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没等衡芷再问,星河又道:“你是去找容掌门吗?快去吧,别让掌门久等。”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自己练功当心。”衡芷也确实要去见容白,今天是她第一次上早课不敢迟到,见到星河顺利拜师也安心了便没有多耽搁,脚步匆匆的往山上走去。
星河目送衡芷走远后,心中已经有了大概路线,妄山与阆山挨着距离并不远,只是中间隔着深不见底的断崖要怎么过去这倒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