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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作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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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芷没有接下他的请求,听到这货是因为自己身带木液引来的,她有些局促的看向其他人解释道:“木液是之前去黑沼林师父给来防身的,我怕这次有危险就带着了。”
关月知道她多想宽慰着说:“这有什么?我刚入门那会儿,才学了几招就偷溜去文州海单挑一只百年老蚌被压在水下差点儿憋死,还是师父赶来救的我,当时师父说我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也是靠掌门的木液才捡回一条命,凌空长老很多药都有木液做引的,你是掌门亲传弟子,他不给才奇怪呢。”
衡芷心下稍安,松了一口气心道:原来这木液师父对内批发啊,亏得她刚刚还紧张解释,担心引起同门嫌隙。
“既然你说尊夫人博古通今,那她有告诉你须臾花的具体信息吗?”衡芷转而回到问题上。
“具体?你指什么?”陆寒枫反问。
“你知道虚颜花吗?”衡芷想或许能问出分辨之法。
“你是说它的伴生花吧,这不难,我一眼就能分辨,不过虚颜花毫无用处,一般也不会有人摘吧?世间人须臾花都所知甚少,你居然连这都知道。”陆寒枫打量着衡芷,愈发看不透。
关月听到这话脸上挂不住的嘟囔:“什么一眼分辨,明明就长的一样。”说着好像为了证明一般从怀里掏出两朵一模一样的花。陆寒枫见花被水团包裹解释道:“不用这样,这花适应力极强,离水也能存活,不枯不死。”关月耳根绯红没有辩驳,但又赌气没有搭理他的话。
“既然你能分辨,那你说哪个才是须臾花?”衡芷接过关月手中的两朵花问。
陆寒枫轻哼一声:“原因我已说明,你们既不给我,帮你们区分又没好处。”
这时站在一旁的星河上前问道:“月师姐,这花处置权能交由我吗?”
关月点点头:“当然,本来也是为你们摘得。”
星河又看向衡芷,眼神是请示的意思,衡芷自然默许,将花交给他,退了一步让出空间。他看着半撑在地的陆寒枫缓缓道:“花可以给你。”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你,此话当真?”陆寒枫不敢相信讪讪地问。
“师弟,你这是?”关月不解,师弟这是心血来潮发善心呢?
“阿月,他脑子没毛病吧?被刚刚故事感动了?”劳潇潇扯了扯关月的衣袖。
衡芷没有做声,她想看看星河到底要干什么,星河见陆寒枫没有动,不耐烦的催促道:“要不要?”
陆寒枫扫了一眼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要。”说完伸手,这时星河收回手,让他抓了个空。
“你耍我?”陆寒枫登时有些恼羞成怒。
“不,须臾花我给你,但我要虚颜花,还有,我要你把虚颜花伪装成须臾花,要连顶尖高手都分辨不出的那种,能办到吧?”星河嘴角挂着笑,笃定他不会拒绝,陆寒枫是地根子对草木有天然的鉴别和伪装的能力。
果然陆寒枫面带自信的说:“这倒不难,毕竟这是我们一族的天生优势,就算对方是高手也不过多费些功夫罢了。”
“好,你若能将虚颜花伪装到神鬼难辨,须臾花就归你。”星河再次摊开手对着陆寒枫说道。
“你不怕我糊弄你?”陆寒枫这次没有猴急。
“我的要求对你来说不难办,为了你的夫人,你也不会多此一举自找麻烦吧。”星河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散发的威压让陆寒枫没有吭声。私心想来,他对这群人并不厌恶,甚至有些尊敬,若是能以此交好倒也不错,想到此他拿起星河手上左边的花对关月说:“月姑娘,麻烦你。”关月打了个响指,周围包裹的水团就蒸发成了水汽消弭在空气中。陆寒枫用指甲划过叶片,一滴饱满的蓝色汁液悬浮于指尖,接着他又划破眉间,一滴白色的血液与之融合,他小心地将混合的液体滴在星河掌中躺着的那朵花上,液体瞬间浸润整个花身让它散发出蓝色的微弱光芒,片刻又恢复正常。
“好了,我用须臾花的汁液给它做了一层面具,现在把它们放在一起,就算是我也不能分辨,除非使用后方知真假。”陆寒枫说着快速把须臾花贴身放好,生怕星河反悔。
星河满意的将虚颜花收入囊中,语气陡然转冷的说:“这事儿了了,现在该清算刚刚你妄想偷袭衡芷的事。”说完他揽过衡芷用手挡住她的视线,她的睫毛在掌心划过,有些痒,让他有片刻的分神。但另一只手上动作却很快,陆寒枫还没明白星河话里的意思,他原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现又被提起,刚想道歉,右边肩膀先是一凉,接着他便看到了自己掉落在地的胳膊,血喷溅的半边脸热乎乎的,愣了十几秒才从伤口处传来剧烈的疼。
“一条胳膊对你来说重修不算很难吧?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得手。”星河说完,不管衡芷嚷着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别过她的脸,把她禁锢在怀里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关月见陆寒枫疼的有些颤抖的嘴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劳潇潇不忍的拿出药品替他包扎:“阿月,你师弟这性格和你们门派弟子差别真大。”
关月歪头认真想了想道:“嗯,师弟性子确实急了一点儿。”
劳潇潇瞥了一眼她的朋友默默吐槽:这叫急了一点儿?怪不得都说丹葵门的人护短,今儿算是见着了。
星河确定他们的位置看不见陆寒枫后才放开了衡芷,衡芷重新恢复视野,不满的瞪着他:“你以为挡住眼睛,我就闻不出血腥味是吧?”
星河亲昵的捏了捏她的手指,讨好般的说:“怕你看了害怕。”
衡芷轻叹了一口气,对星河她总是没办法生气,刚刚他做的事自己心里也猜到了七七八八问道:“你是想以假乱真?”
星河很享受衡芷总能跟他心意相通的感觉:“嗯,他要这东西肯定不能当场检验,就算后面知道是假的,那时你们已经返回丹葵门,你的安全也能多一层保障。”
衡芷立刻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你们?什么意思?你不走?”
星河再欲开口,这时天空突然降下浓雾,迅速的将地面一切笼罩,一道钟声深沉而悠远的从雾中传来,波纹如有实质般一圈一圈的荡开,雾气冲散后,众人这才惊觉回到了雾藏锋,回到了石歧台上。因为浮岛消失是眨眼的事,所以返回的人形态各异,但回过神后都齐刷刷的抬头想再看一眼这十几天经历的地方,却发现除了刺眼的阳光,空华浮岛已经不见踪迹,岛上的一切像是集体做了一场梦,如今大梦初醒。人群逐渐开始嘈杂,或哭或笑,或喜或悲。同门间激烈的交流着上岛后的奇遇。
吵闹中衡芷还紧紧抓着星河的胳膊追问:“你不走?”
“姜星河,快跟我走,师父来了,点名要见你。”甘棠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伸手挡在两人中间,强势的命令星河立刻跟自己离开。
星河不悦的睨了一眼甘棠,撇开他的手,将衡芷拉到自己身边,安慰道:“你先去找师兄他们,我晚点来找你。”衡芷看着他被人群淹没的背影,一丝不安从心底蔓延。陆寒枫在雾气消失的时候就跟着不见了,衡芷目光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估计他那夫人怕夜长梦多,教了他万一得手后离开的法子,这女子身份成谜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一见。
走到丹葵门营帐前,情绪最激昂的当属关山,他一改往日沉稳的样子,拉着关月眉飞色舞的讲着他在岛上的见闻,从他口里,关月听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空华浮岛,他这趟收获颇丰。关山见衡芷恹恹的走过来,赶紧跑上前小声的问:“衡芷师妹,我听阿月说你们找到了须臾花,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月师姐,你没有把后面的事告诉师兄吗?”
“来不及啊,我刚说了个开头就被他打断了。”关月无奈的耸耸肩。
关山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这时红鸾带着两名侍女走过来恭敬的说:“各位仙子,可以先回营帐休息,明日巳时一刻在石歧台召开群仙会。”
万清宫要来清点战利品了,衡芷想到之前师父说过的凭浮岛内的东西可以进入万清宫。当晚,她没有等来星河。
第二天各门派再次齐聚一堂时,石歧台前多了一处悬空漂浮的白玉台阶,长长的台阶尽头是一个巨大的莲花平台,平台最前方摆着一长条案桌,桌上正中放着博山炉。案桌后,衡芷看见了无澜真人姜照己,距离上次在丹葵门,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此人,他看上去还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晨光给他周身渡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引得底下人纷纷投去崇敬的目光。姜照己右侧则是鹤见地仙若文锦,那左侧应该就是一直未曾露面的挽墨真人花双栖,他的外表和他不爱见人的性格很像,一眼望过去,普普通通见过既忘的五官和气质,连身边的侍女都比他有存在感。有这两人的衬托,愈发显得姜照己在中间气度不凡,他们身后是万清宫的一众弟子,这些人的表情是统一的高傲冷漠。
姜照己心情极好的扫过脚下人群,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首先,祝贺各位宗门佼佼者,能从空华浮岛中平安归来,今天的群仙会,想必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在这柱香烧完之前,拿着从浮岛获得的东西,不论好坏,走上升仙阶,就能入我万清宫。”他的话成功的让人群又沸腾起来,开始大家都还在矜持,直到有一个人成功走上台,换得了万清宫的腰牌后,陆陆续续的又去了十几个。
“万清宫虽好,但还是丹葵门更适合我的心境。”关山小声的自言自语,他的话让旁边丹葵门的弟子都点头认同。
半个时辰后,升仙阶上不再有人出现,姜照己在说完开场白后,就跟另外两位一同离开了,最后是甘棠出来代为宣布本次群仙会结束,各位自便。
衡芷踮着脚挤在人群中,仰的脖子发酸,目光在莲花台上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星河的身影。不安感愈发强烈,这时关月凑过来有些失望的问:“师妹,刚刚台上我怎么没看见星河师弟,他真要留在万清宫?”
关山见衡芷心神不宁的没有搭腔,拉过关月道:“阿月,川师叔说了尊重师弟自己的意思,他留下来也情理之中,先回去吧。”
“红鸾,发什么呆,还不收拾,要出发了。”衡芷被旁边的人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她还没有习惯自己身份的变换。一个时辰前,在关月的协助下,红鸾被绑上了回了丹葵门的木船,而她被劳潇潇用玉仙宫的手段易容成了侍女红鸾,跟着万清宫的队伍回到了汐神殿。
“红鸾,一去这么多天玩儿野了吧。”衡芷刚踏进汐神殿的院落,一个瘦高的女人站在台阶上,对着她阴阳怪气。跟她一起回来的其他婢女立刻赔笑:“白英姐,你找红鸾,那我们先下去了。”
衡芷不知道这女人和红鸾有什么过节,先前她也想从红鸾口中得到一些汐神殿的信息,但红鸾看着柔弱胆怯,却对姜照己极为忠心,不管他们怎么软硬兼施,也没有让其松口。衡芷只能硬着头皮,祈祷自己在找到星河前,不要露出马脚。眼前的女人有点儿年纪,身材高挑纤细,或许因为长期低头,所以有些驼背,高高的颧骨显得神态严肃凌厉,狭长的眼睛正盯着她。衡芷收回目光斟酌着回答道:“雾藏锋荒郊野外的,哪能让姐姐去受苦。”
乌白英从鼻子里哼笑两声,显然对这话十分受用,说道:“那也是,毕竟人都走了,偌大的汐神殿,没个做主的人可不行。你刚回来,今天就轻松点儿,把殿外的落叶打扫了吧。”
按理说,乌白英是没有权利指派红鸾做事的,她们上面有统一的管事,但管事是个半聋的老头,基本三天见不到一回人影,所以乌白英也就越俎代庖的使唤起了红鸾来。衡芷没有与她争辩,几句话的来回,她就知道对付这种人,你得捧着、顺着,她越是得意,就越容易拿捏。一边打扫,衡芷一边熟悉着汐神殿的一切。相比丹葵门的雅致清幽,万清宫的庄严雄伟被冰冷的各处宫殿切割,漫长曲折的甬道,回荡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极力克制的脚步声。汐神殿的位置在整个万清宫里算比较偏僻,它距离最近的千重阁也要走上十多分钟,除了本门弟子,无事几乎不会有人特意前来,姜照己对外说这样利于他清修。
衡芷敲着酸软的胳膊回房时,冷月已经挂上了树梢,红鸾的房间在一排下房的末尾,挨着厨房,按照墙上的名牌,衡芷推门走了进去,看得出来红鸾挺爱干净,将自己的小房间打扫的一层不染,梳妆台前一排可爱的布偶暴露了原屋主人的稚气。衡芷没有擅动房间里的东西,找了个空角落将自己带的物品堆叠在一起。
“哟,真人都还没歇,你倒是会享受。”门被乌白英没有礼貌的推开,她看见衡芷正拿起一块糕点。
衡芷忍下了想要将盘子扣在她脸上的冲动,站起身皮笑肉不笑的说:“姐姐找我喊一声就是,何必自己跑一趟。”
乌白英反客为主的踱步到桌前坐下,示意衡芷将吃的拿过来:“红鸾,你现在倒是比以前会来事儿了,呀!这糕点是你能吃的?”乌白英做作的将糕点拿到衡芷眼前晃了晃。为了避免她没完没了的纠缠,衡芷学着红鸾柔弱的样子,假装木讷的一言不发。
乌白英见一拳打在棉花上,也没了兴致,不痛不痒的说了两句后将糕点也顺手拿走。
“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儿。”第二天衡芷被指派去给汐神殿弟子浣洗衣物,她正犹豫四下没人要不要用脚踩时,身后传来清脆的喊声。衡芷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只能先报以微笑。喊她的女子个头不高,圆钝的脸上,眉毛浓密,眼珠很大微微凸出眼眶,整体给人感觉很好相处。
“你大清早发什么神经呢?笑的那么假。”兰玲自然地帮手将衣服拧干,挂在晾衣绳上。
“看你眼下一圈乌青,咋啦?乌白英那个高脚鸡又欺负你了?”
“噗呲。”衡芷没忍住笑出声,她明明不知道乌白英是谁,但从“高脚鸡”这个词立马就能联想到昨天的高挑女人,这大眼女子,还挺会给人起外号的。
“这不是傻了吗?”兰玲见衡芷笑那么开心,翻了个白眼,怀疑自己的朋友被欺负傻了。
“诶,别笑了,我这儿可有大秘密,告诉你,你可别往外传。”兰玲凑在衡芷耳边,神神秘秘的经典八卦开头。
衡芷立刻认真,看着她的眼睛重重的点头:“不说,绝对不说,啥事儿?”
“你知道,秘牢里的药材,只要饿不死,这饥一顿饱一顿都是常有的事,但昨天方管事叫我过去,吩咐我最后一间每天都要查看三次,送饭也要定时定量,结果我去送晚饭的时候,你猜我看见了谁?你绝对猜不到。”兰玲的一句话,像是在衡芷心底投了个炸弹,她不自觉的扶住胸口,试图让自己冷静的问:“谁?”
“新来的那个,居然是先前真人公开认下的儿子,姜星河。”随着她的嘴里说出最后那三个字,衡芷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果然那天星河去而不返是有原因的,但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她还是一无所知。联想到兰玲刚刚的话,衡芷故作轻松的调侃:“真人难不成要把新儿子当药材呢?”
“对啊,极品。”兰玲习以为常的回答让衡芷有些眩晕,所以刚刚她说的那些“药材”确凿无疑都是人。衡芷虽然觉得姜照己看上去有些假仁假义,但用人做药材来修行,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更可怕的是眼前这个女子的态度。
“红鸾,你脸色咋不好?”兰玲有些奇怪今天红鸾的反应。
“当初真人带姜星河回来,还以为会父慈子孝呢,原来是这心思。”衡芷因为激动语气带着讥讽。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的话引起了兰玲极大的反应。她一用力眼睛更凸了,感觉随时都要掉出来:“红鸾,咱俩关系虽好,但今天你这话,实在是让人伤心,若没有真人,咱们汐神殿哪有现在的地位,真人说过,修者终要超脱凡尘,万物皆归于我。只要能有利修行,那都是药材。”
“姐姐,我不是那意思,别生气,怪我悟性太低,要不能被乌鸡使唤的团团转嘛。”衡芷赶忙认错转移矛盾。
果然,兰玲顺着她的话又转到了乌白英身上:“那只乌鸡,还想着有朝一日爬上真人的床,两人做神仙眷侣呢,你也是笨,她又不给你发工钱,那么听话干嘛。”一说起乌白英,兰玲吐槽起来根本拦不住,衡芷乘机套套话,从她嘴里,衡芷知道了很多关于乌白英的事,比如,她一直单恋姜照己。比如,姜照己身边只有她们两个内侍,药材也只由她们两人打理。比如,乌白英不喜欢红鸾是因为姜照己曾夸过一句她穿红衣好看。
说到后面兰玲嘴角都起了白沫,衡芷也终于受够了她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只好打断道:“姐姐,今天不能再聊了,我还得去厨房备点儿茶点。”
衡芷端着洗衣盆就要走,兰玲一把将她拉住,脸上有些害羞支支吾吾的说:“红鸾,咱们交情这么多年,那个,有个事儿,那个。”
衡芷耐着性子等她说下去。
“你知道这段时间西梅坡上元霜花开了,文冲约我后天下午一起去赏花,但是秘牢那个,未时要送次药,你能不能得空替我跑一趟,你放心,最多两个,哦不,一个时辰晚饭前我肯定回来。”兰玲有个青梅竹马,是庆云殿的弟子,虽说两人都在万清宫,但其实见面的机会并不多,所以这次邀约她期待了很久。
衡芷一听这不想瞌睡来个枕头,满口答应:“我替你去,好不容易见次面,晚一点儿回来也没事,晚饭我也能帮你送了。”
兰玲高兴的连赞她有义气,随后将秘牢路线和送药注意事项都告诉了衡芷,反复交代放下药就走,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应......
从那天衡芷踏进汐神殿开始,她既要应付乌白英的刁难,又要招架兰玲的过度热情,还有做不完的体力活,心里又担心着星河的情况,身体和精神都紧绷到了极限。明天就是替兰玲送药的日子,衡芷又一次失眠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忽然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异香。
“你个死丫头,我让你出去涨涨见识,你就这么自作主张,胆大妄为是吧?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衡芷看着眼前跟她吹胡子瞪眼的绿萝卜,先是一愣,然后鼻子一酸,委屈的喊道:“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