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小人 ...

  •   视而不见的日子很快就装不下去了,因为裘净秋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变化。姜照己替她把脉后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的兴奋,她有身孕了。裘净秋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笼罩,这是她长久以来的期盼:能和姜照己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自从她有孕后姜照己也变了,变得很温柔体贴,全心全意照顾裘净秋将所有心思都花在了她身上,修炼也不顾了,在这一瞬间裘净秋觉得此前所有委屈和隐忍都值得。
      几个月后的夜里,一番颠鸾倒凤后姜照己吻着裘净秋的耳鬓从背后环抱着她,一只大手轻轻的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极尽温柔的说:“秋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为我怀的这孩子我算过了他的出生八字,他将是我绝佳的炼药鼎炉。”
      他的话让裘净秋猛的从迷离的表情中清醒过来,下意识惊恐的想要挣脱姜照己的禁锢,但姜照己力气却大的惊人他不理怀中人的挣扎继续在她耳边温柔的低语:“听话,等我成功越阶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自己的孩子。”说着他掰过裘净秋的身体,钳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
      “不,你不能......”裘净秋发出细小的颤音。
      姜照己目光灼灼的望着瑟瑟发抖的裘净秋说道:“我,姜照己,在此立下血誓,此生天上地下唯爱裘净秋一人。”
      裘净秋怔怔地看着姜照己,无力感让她觉得自己如同数九寒天被赤身裸体丢在冰天雪地,周身的寒冷让她无法思考,就这样过了良久,她突然癫狂的大笑,笑的眼泪横生的说:“既能助你,那是这孩子的福气呢。”
      而后的时间姜照己赶在裘净秋临盆前提炼了四十九个婴儿的心头血,他要炼制困元丹,有了此物万清宫十老的位置他势在必得。星河看着自己呱呱坠地,看着姜照己将婴孩的心头血喂给自己,原来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口不是娘亲的乳汁而是婴儿的鲜血,知道这一切,他忍不住的干呕,真相以一种丧心病狂的姿态向他袭来,让他犹如身处无间地狱,身边全是婴儿的啼哭哀嚎。
      姜照己说等到百天就可以开炉炼丹了,自那天夜里后裘净秋变得沉默寡语,眼神呆滞。某一天她似乎清醒了过来,趁姜照己回山,包裹都来不及收拾便带着襁褓里的星河走了,一直走到临近魔界才将他放在一处寺庙门口,后面星河的视角脱离了裘净秋,他看着她走向魔界的方向再也没有出现,自己被寺庙方丈收养,过了几年还不错的日子,后来寺庙因长期没有香火没落破败,接着方丈圆寂,和尚四散离开,他也被奴隶商人捡走,故事戛然而止在自己不断地被人买卖中。
      一切又归于黑暗......
      星河分不清眼前的黑暗是现实还是幻境,原来自己的出生是讨好的工具是不错的鼎炉,想哭吗?早就忘了哭是什么感觉。恨吗?他有些迷茫的不知道该去恨谁,恨意已经无法将他填满。麻木和疲惫席卷全身,他想:就这样躲起来,直至意识也消散也不错。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黑暗里,闪现出一团朦胧的绿光,绿光从模糊到刺眼,星河闭上眼睛,干涸嘴里发出一声呻吟,一个翠绿的小人爬上星河的鼻尖,歪着头天真无邪的问他:“还没死?”说完撅起屁股卖力的啃着星河的胳膊,小人啃的越快,伤口愈合的就越快,小人不满的抱怨道:“没吃饱,没吃饱。”
      意识不再游离,终于,星河感受到了自己残破的身体,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他恶心,他转动眼睛看了一眼被小人啃食的血肉模糊的地方,舔了舔裂开的嘴唇虚弱的问:“你是谁?”
      “我就是我啊。”它嘟着嘴指着自己,这小东西只有大拇指大小,头占了身体的一半,四肢纤细,不分五指,一张大嘴占满全脸,没有其他五官,嘴里是长长的舌头,似人非人。
      问完一句星河又停顿了好一段时间才继续问:“我看到了我身前的景象。”
      “是你的杰作吗?”讲话的力气让他耳鸣头晕,一句话要分两次才能说完。
      “听不懂。”小人一边摇头一边贴在星河的伤口,意犹未尽。
      “你在做什么?”星河只好换了个问题。
      “我在吃掉你。”小人说着沮丧的一屁股坐在旁边。
      “你要是死了我就可以慢慢吃你,可是你醒了,活物被我舔过的伤口就会愈合,我好多年才能等到一坨会说话的肉,不过还好,你这状态活不了多久。”小人仰着脸舔着嘴唇。
      关月此刻因为激动,表情有些扭曲,手不自觉的反复摸向揣在怀中之物,真实的触感告诉她自己没有白日做梦。等在岸边的海归图察觉出她异样的神情关切的问:“小月,怎么了?下水遇着事儿了?”关月笑着摇摇头说:“没事儿,就是刚刚用避水诀很顺畅,我有些兴奋罢了。”她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搪塞。
      这些天她很快就融入了这个队伍,领头的海归图是个约莫二百多岁的中年男人,他面庞黝黑,身材粗壮,嗓门儿奇大,为人耿直豪爽,也是他负责教给关月一些简单入门的御水术。“阿图,今天就到这儿吧,咱们到前面河滩扎营。”海归图的夫人龙舒芳走在前面指着不远处一块开阔的小石子河滩对他们喊道。海归图憨憨的应了一声,赶紧跑过去指挥着其他人搭建今晚过夜的住所,关月故意慢吞吞的走在人群最后面,见龙舒芳站在原地笑盈盈的等她,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表情自然地走近准备打招呼。
      没成想龙舒芳在她经过的时候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道:“可是寻到了什么好东西?”
      关月听得心头一跳,心虚的故作镇静大声道:“龙姨您说什么呢,没有没有。”
      龙舒芳没有追问,只是眼含笑意的说:“你别误会,在这里遇到遇不到各有各的缘,看你似乎找到了合心意的东西,恭喜啊。”说完朝关月眨眨眼,不再理会她径直朝海归图走去,像是在说:放心我会替你保密。
      关月看着龙舒芳远去的背影心想:海大叔那么耿直简单的人,夫人却心思细腻,这两人反差可真大。
      躺在简易的帐篷里,关月望着缝隙里的夜空,回忆着白天的经过。算起来已经是入岛的第十三天,眼见离岛的日子近了,这些天跟着海归图学了些控水的法术在小溪小河里引水、抓鱼已经十分娴熟。恰巧今天路过一处水潭看着不深,海归图便鼓动着关月试试自己刚教的避水诀,这也是最后一个能教给她的术法了,再往深便是门派不传之秘。关月也是迫不及待的想检验学习成果,一个健步就扎进水中,刺骨的潭水瞬间浸透全身,她尝试着驱动咒语,果然水珠一颗颗从衣服钻出,凝结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圆形罩子让她可以自由在水下行走呼吸,衣服也变得干爽不见水迹。
      适应片刻后,她便壮着胆子朝更深的潭底走去。踩在潭底,水被搅动的有些浑浊,关月玩心大发的拨弄着水底淤泥,但她很快就发现,厚厚的淤泥覆盖下竟然还有一层水面,下面的颜色更深于现在的潭水,是发黑的深蓝,关月不可置信的又换了一个地方查看,却什么都没有。她好奇的伸手去拨弄了这片蓝,倏然手边凭空出现了一株纤弱的小蓝花随水波摇曳着。关月瞪大双眼,莫不是自己眼花?这花明明没有的,怎么自己手一靠近就出现了,而且还挺眼熟,她弯腰凑近仔细辨认着蓝色的小花挤在墨绿色宽厚的叶片中,似乎和衡芷要找的须臾花描述很像。想不到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可是她不明白旁边怎么还有一朵一模一样的,关月本着多多益善的原则,把两朵花都给摘了用手帕包好收在衣内。想到这里关月翻了个身,师弟的事儿有了着落,她的眼皮就撑不住的缓缓合上渐渐睡去。
      地底,那小人说完话之后便不在多言而是保持耐心守在星河身旁,星河觉得小人就是守着猎物断气的食腐秃鹫。
      他厌倦求生本能抵抗的一波又一波困意道:“若是想早点儿吃我,不如帮我个忙吧。”
      “什么?”小人一股脑的爬起来好奇的问。
      “帮我拿下发簪,我替你动手。”星河说道。
      “真的?”小人不疑有假,飞快的拉着星河的耳朵爬到他头上拽出了发簪。又将发簪放到了星河手上。
      星河弯曲着手指摸索着玉簪温润的触感,那是衡芷送给他的礼物,像是触发到了什么机关,“轰”的一声混沌的大脑被炸开:“我躺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辰?我这是要干什么?衡芷?对了,衡芷呢?”
      “怎么还不动手?”小人催促道。
      “抬不起来。”星河慢吞吞的说,就在刚刚他做出了决定。
      小人知道是自己原先啃食过的原因,有些不好意思的往手心吐了点口水,均匀的抹在星河手臂上:“先给你恢复些力气。”
      “咔嚓。”一声如水萝卜的清脆回荡在死寂的空间里。
      等着开饭的小人,被握在手里,脖子上空空如也,星河用力的咀嚼着,一些绿色的汁液从嘴角流出,滑向脖颈浸湿血色的衣领。在吞下第一口后,身体里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是骨头摩擦碰撞的声音,看来自己赌对了,他猜这绿色东西单单口水就能快速止血,那吃掉它或许是当前能让自己起死回生的唯一办法,所以在手臂恢复的瞬间,他抓住了机会。接下来的时间星河都在吃小人和吃完身体愈发好转的情况下反复循环,当他彻底吃完小人时,已经可以站起身,感受了一下比以往更加充盈的内力和舒展的身体,还来不及观察所处环境,脚下就是一阵地动山摇,接着大块的石头落下,周遭一切以肉见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衡芷见到星河时,就是这样的大场面,好好的地面突然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尘土飞扬间,星河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星河!”衡芷一眼就认出了尘雾里的人,欣喜的朝他跑去,跑近后她才看清来人衣衫褴褛,原本白色的衣袍现在变成黑红的布条挂在身上,全身都占满泥土,活脱脱一个逃难的乞丐。
      星河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已经快步走向她,可离近了,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浑身污秽还散发着腥臭,想到这马上又退开两步拉开距离。衡芷见他伸出的手停在空中,一把拉过放在眼前翻来翻去的查看,却不见伤口,又掰着星河的肩膀眼睛上下打量急切的问:“受伤了?严不严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可下一秒衡芷就全身僵直的没了脾气因为星河抽出她拉住的手,顺势虚弱一倒,下巴轻轻垫在她的头顶,有气无力的说:“嗯,好疼。”
      衡芷有些手足无措的结巴道:“那、那,你躺下,别站着了,陆兄有多余的衣服吗?。”
      劳潇潇干咳一声,星河这才看见旁边还站着两个人,女的他见过,之前总是和关月师姐混在一起。男的倒是陌生,见他目光打量自己,陆寒枫向星河拱手施礼道:“在下陆寒枫,无名散修,入岛后幸得两位仙子相救,便结成同路。”
      星河颔首算是打招呼,几人找了处水源,让星河洗去了身上的血渍,换上了陆寒枫的衣服。衡芷中间问过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星河只说是什么厉害的怪物。再问细节,就顾左右而言他,衡芷觉得再见星河他整个人怪怪的,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衡芷!潇潇!师弟!”,几人在河边生起火堆时,关月从对岸的树林里钻出来,惊喜的大喊。
      找到须臾花后,关月便辞别了海归图一行人,龙舒芳的敏锐让她没有安全感,为保万一想想还是独自行动较为稳妥。自己走了没多久就听到远处传来巨响,循着方向,便见到了衡芷他们。见到衡芷来不及寒暄,关月一把拉住她急吼吼的说:“东西找到了。”
      衡芷一时没听懂反问:“什么东西?”
      关月忽略掉了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陆寒枫说道:“花,蓝色的花。”衡芷这才意识到须臾花被关月找到了也跟着激动起来:“太好了,月师姐,你就是我们的幸运女神。”
      “阿月,你捡到什么了?”劳潇潇跟着傻乐也不知道自己在乐个啥。
      陆寒枫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蓝色......”
      星河见陆寒枫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咳一声道:“还有不到一日空华浮岛便会消失,陆兄或许可以抓紧时间再到别处看看,不用跟我们耗在这儿。”
      他话里的驱赶之意明显,陆寒枫也不恼,潇洒一笑说:“既然你们同门聚头,我这一个外人也不便打扰,这些天多亏两位姑娘照拂,后会有期。”
      劳潇潇听到这话有些尴尬,自己来自玉仙宫似乎也是那个外人,关月笑着挽过劳潇潇抢着说:“客气了,只是我们感情甚好,怕你觉得不自在,有缘再见。”陆寒枫又对着关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衡芷道:“月师姐,拿出来让我仔细看看。”
      关月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的东西,一层一层打开后,只见两株蓝色的小花被水滴裹着静静地躺在关月的手心,劳潇潇大概明白关月手里拿着的是件好东西,虽然不懂用途,但她也替自己的朋友高兴。
      关月说道:“这玩意儿居然长在水底,好巧不巧我这一路刚好和玄乐海的人同行学了些御水的法术,我怕它离水后枯萎,便用术法将它包裹住了。”衡芷在心里默默对比着戒指查询到的细节,完全一致。可以肯定这就是须臾花和虚颜花。只是关月不知情,将二者放在一起,自己又怎么区分呢?总不能吃下去才能知道有效的是须臾没效果的虚颜吧。众人围立,谁都没发现身后低矮处随风飘荡的奶白色团子。
      星河的剑贴着衡芷的背刺过去时,大家都还在云里雾里,他已经和袭来的东西扭打在一起。关月最快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提刀就上前帮手,这时旁边又钻出十几条如蟒的藤手绊住关月手脚。
      “衡芷,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陆寒枫时他对秃蛮用的招式。”劳潇潇也拔剑站在衡芷旁边。
      “嗯,看来他是对我们有所保留了。”之前遇到危险陆寒枫都是在旁边束手围观的那个,很明显他在藏拙。
      “亏我觉得他斯斯文文的挺不错。”劳潇潇不满自己先前被当枪使愤愤道。衡芷没有接话,她看着轻松应对的星河,心里的疑惑愈发加深,没几个来回,星河的剑指向了陆寒枫的喉咙,他跌坐在地上,生无可恋的样子。
      “先前就觉得你气息不一般,是我技不如人。”陆寒枫趴在地上勉强维持着体面。
      “你这是干什么?”衡芷想不通,这几日相处关系虽然不是什么志同道合的好友,但也算客气愉快,实在搞不懂他为何突然刀剑相向。
      陆寒枫别过脸,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劳潇潇咬牙切齿的问:“你要有麻烦就直说,还是说你就是两面三刀的小人。”
      陆寒枫舔了舔嘴唇,眼神松动却还是没开口。星河看向衡芷,他犹豫要不要了解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却又怕脏了衡芷的眼。衡芷没耐心和他打哑谜,从包里丢出一小瓶药说道:“治伤的,我们没兴趣听你的隐私,这种偷袭我希望没有下次,我们的关系还没到容忍你一而再的挑衅。”说完拉着星河转身就走,劳潇潇还欲说点儿什么,也被关月一把薅走。
      “蝉衣,我是为了蝉衣。”陆寒枫纠结再三望着远去的几人捏着小药瓶奋力的喊道。
      “我曾经说过我的原身本是天地灵气汇聚自然孕育的地根子。”陆寒枫一脸颓然的半撑着身子开口说道。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因为机缘才修成人形的。”劳潇潇回忆起之前陆寒枫简洁的提过一嘴。
      “是的,虽说是天地精灵但我们族群神识开悟很慢,又因数量众多导致同类相互蚕食,我从凝结实体那天起就比其他地根子弱些,为了避免被吞噬,我选择更多的时间呆在地下温养自己。”陆寒枫的眼神因为陷入回忆变得失焦。
      “蝉衣姓叶,她的出现是在一个罕见的旱季,我栖身的那片地下河因水位骤减导致河床塌陷,河底暴露出了盆大的洞口,我惊奇洞口为何隐隐有仙气溢出,想着说不定能找到好东西便进去一探究竟,进去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处上古坠仙的衣冠冢,听蝉衣讲仙家舍身诛魔,引得肉身殒灭,她因是仙家生前最爱法器,早已被温养的气脉同支,仙家魂飞魄散之际被迫吸纳了一丝无意识的残魂,正是这一丝残魂让法器生出了器灵,后来仙家的世间好友连同一些身外之物将她葬在了这里,我是她苏醒后第一个见到的能沟通的生物,她真的见识广博,有了她的指点我才能短短几十年就修成人身,这期间我与她也是日久生情,结为夫妻。可是她一直以灵体的形式受困于法器内,又因为是器灵,所以对肉身条件极为苛刻,半月前她告诉我空华浮岛上有一种花名为须臾,可以助她重塑肉身,脱胎换骨,所以我才以散修的名义进来这里,我当时跟着你们是因为。”陆寒枫舔了舔嘴唇,缓了几秒后望着衡芷说:“是因为我闻到了木液的味道,作为地根子我知道那是千年大拿才能结出的灵药,我想你身怀木液肯定修为不低,跟着你说不定能有机遇,结果来此十几天除了遇到各种怪物,药材仙草一个都没见着,直到刚刚我派小三百二十八偷听你们谈话,才知道你们真的找到了须臾花。论身手你们都在我之上,但为了蝉衣我没有退路,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想挟持你用做交换,但你身边的公子反应实在太快让我没能得手。”陆寒枫最后的语气有些懊恼。
      讲完这些陆寒枫叹了一口气,接着又戚戚然道:“自修仙以来我从没干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为蝉衣新塑肉身是我的心病,刚刚是我对不住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衡芷,只求你一件事,麻烦帮我将此物转交给她。”说着陆寒枫从怀里摸出一节泛着油光的乌木,眼神带着祈求。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